安夏白被陸柳兒扶到樓上房間休息以後,就一直坐在床頭,話也不說一句,整個人就像是丟掉了靈魂。🐸☆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陸柳兒看著難過,她本來也不是個有主意的人,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也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再加上她之前聽說的傳言版本說,柳風楓也身在其中,這更是讓陸柳兒慌亂不安起來。
「怎麼辦啊陸姑娘?」小廝是酒樓中可信任的人,看著安夏白心神恍惚的模樣,心中著急一點都不必陸柳兒少。
畢竟安夏白是酒樓的大老闆,可以說是他的衣食父母了,要是出事,頭一個被影響的就是他們。
陸柳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努力忍住眼淚,略一思忖說:「你去把墨姑娘請過來吧,就去墨家問問,如果沒有找到人,就問問墨大人。」
聽安夏白與墨奇岩最近的談話,如今墨思珉應該不在墨家。
陸柳兒知道這點,卻不得不抱著希望去問。
京城中,能夠信任的人真的不多,她總不能讓小廝直接回家把消息告訴母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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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答應一聲,聽從吩咐一路小跑下樓。
「嫂子,你要不要喝點熱茶,我給你倒一杯?」陸柳兒轉眼去看床榻上的安夏白,儘量用輕鬆溫柔的聲音跟她說話,「外頭說的那些話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哥哥他是奉命出征,身邊還有李將軍在呢,萬一真出點什麼事,也應該是朝廷命人過來報信不是麼?」
安夏白還是沒有說話,目光灼灼的盯著陸柳兒手中的茶水,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就在陸柳兒為怎麼哄她而犯愁時,樓下忽然傳來小廝的聲音:「陸姑娘,我回來了!」
咦,怎麼回事,就算是從酒樓前往墨家找人,來往也是需要時間的,怎麼他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半蹙眉頭,快步走到門外。
估摸著墨思珉應該不知道外頭的傳言吧,她得提前跟她串通一下才是,不然等會兒進去說錯話,又要惹得安夏白傷心難過了。
陸柳兒靜候在門外,片刻後終於等到墨思珉。
「怎麼樣,她現在情況如何?」墨思珉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進去察看安夏白的情況。
是理智讓她努力保持清醒。
不明情況之前貿然進去,說不定會引動她的傷心情緒。
「墨姑娘,你知道外邊的傳言怎麼說嗎?」陸柳兒壓低聲音,「就是外邊有關於邊關戰事的傳言。」
墨思珉點點頭,眉頭越蹙越緊。
正是因為她今天聽說邊關戰事傳言,如今才會緊張的出現在這裡。
「夫人聽說後,就一直悶悶不樂,不吃不喝,就連話都不願意說。」陸柳兒越說越上心,連忙動手把墨思珉往房間裡邊推,「你平時跟夫人最是相熟,應該有辦法勸她吧,快進安慰安慰她。」
墨思珉就這麼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安夏白剛好抬起眼眸。
「我來看看你。」她扯動唇角,勾出一抹很淺的笑意,「聽說你身體有點不舒服.」
墨思珉一邊說,一邊走向安夏白的床榻。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當自己走近,安夏白竟然朝著她撲了過來。
緊接著就是嗚咽聲。
哭出來也好,總比什麼事都悶在心裡要好。
墨思珉與陸柳兒這麼想著,她們默契的保持著沉默,靜靜等候安夏白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安夏白埋頭在墨思珉懷中哭了好一會兒,直到眼淚把墨思珉的衣襟都沾濕,她才堪堪收住淚水。
認識這麼久,她還是頭一回見到安夏白哭得這麼上心的模樣,畢竟她一直都表現得十分堅強,不論是生長在什麼樣的逆境,都能成功找尋到解脫的辦法,也能找出一條路來。
如今聽說陸櫟可能戰死,她傷心難過,也是可以理解的。
墨思珉正想著用什麼話語來勸說,安夏白就自己收拾好情緒:「對不起,我剛才情緒太過,把你的衣服給哭濕了。」
「我們什麼交情,我會在乎一件衣服不成?」墨思珉假意瞪了她一眼,「你要是喜歡,再哭濕十件八件也不是事。」
安夏白皮面上的神情稍稍緩和:「哪有那麼多眼淚。」
她的情緒好像比剛才平穩得多,陸柳兒看得出來安夏白情緒的變動,於是小心翼翼問:「夫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什麼都不辦,」安夏白低斂眼帘,神情晦澀的說,「將軍出征是為朝廷,若是在邊關出事,也是朝廷派人過來跟我們這些家屬說明才是,民間流傳的事情,怎麼能有可信度呢?」
她抓住這個漏洞,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除非官府親自命人過來告訴我,陸櫟死在了戰場上,否則我永遠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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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白至今還記得陸櫟臨走前跟自己許下的承諾。
他說他會平安回來,就一定會。
雖然不知道安夏白對陸櫟的信心究竟從何而來,但是從他的臉上,陸柳兒與墨思珉都看出她的信念。
這或許是她繼續支撐自己的唯一理由了。
「那周姨那邊?」墨思珉忽然想起一件要緊的事情。
她跟安夏白關係好,兩個人之間鮮少有秘密存在,所以周氏和陸柳兒的身份,她自然也清楚。
「不要告訴她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安夏白當機立斷,「周姨不是年輕人,心裡承受能力遠遠沒有我們這些年輕人好,要是把外邊聽到的消息告訴她,她受到刺激出點什麼事,我們怎麼交代?」
她轉頭去看怔愣的陸柳兒,伸手去拉她的手:「你一定要忍住,不要告訴周姨。」
陸柳兒平時跟周氏關係最好,酒樓諸事,她閒著沒事兒的時候偶爾會跟周氏提起,如今他們想要隱瞞周氏某些事情,安夏白最擔心的就是陸柳兒會說漏嘴。
陸柳兒自己也知道情況,連連點頭:「我知道輕重,嫂子不用擔心。」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就算周氏開口詢問,也絕對不會說漏嘴。
另一邊的周氏還不知道酒樓發生過什麼事,她趁著小冬和小雪睡著的空檔,從自己的衣櫃裡邊翻出新做的衣服,仔細察看,順便修補。
安夏白與陸柳兒回來的時候,正好瞧見她在縫製衣服的場面。
「周姨又在給孩子們做衣服嗎?」安夏白扯動唇角,緩緩坐到周氏身邊。
周氏先是一愣,意識到是她們以後,才放下心來:「就是在給孩子們做衣服呢,這個時間段,身體都長得快,不多準備幾件,感覺過兩天他們的衣服又得不合身了。」
周氏一邊念叨著,手中還在做細緻的針線活。
「話說你們兩個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今天酒樓生意不好嗎?」
平時安夏白和陸柳兒,尤其是陸柳兒,總是等到很晚才回家,鮮少會有早回來的情況,今天怎麼會如此特殊?
她的疑惑在瞧見安夏白與陸柳兒躲閃目光之後,變得愈發濃烈。
「究竟怎麼了?」周氏不解問道。
「沒什麼,」安夏白怕陸柳兒說漏嘴,直接接過周氏的話語,「不過是因為酒樓沒什麼事情可以忙,我們想孩子了,所以提前回來看看他們而已,周姨您不用多想。」
安夏白眼睛有點紅,周氏清楚的看見了,但是她沒來得及多想。
因為小冬小雪好像在睡夢中聽到聲音,雙雙睜開了眼睛。
「一天不見,想我沒有?」安夏白心中一片柔軟,她半蹲下身子去跟小冬鼻尖碰鼻尖還用溫軟的指腹輕輕戳他的臉頰。
小冬被她逗得咯咯直笑。
而另外一邊的小雪,則是被周氏抱起來。
「柳兒,過來搭把手。」周氏指了指床上新做的衣裳,讓陸柳兒把衣裳穿到孩子身上,「前幾天就開始做衣服了,也不知道合不合身,正好試試,不行就再改改。」
陸柳兒悶悶答應一聲,伸手去拿床上的衣裳。
她們一起把衣服穿到小雪身上,正好合適。
本來就可愛的孩子,被精緻的衣衫襯得愈發惹人喜歡。
「周姨真是好手藝。」安夏白淺淺一笑,目光在小雪身上打轉。
小冬的目光也轉了過來,瞧見自己的小兄弟穿上衣服,自己卻沒有,他當即就撇了撇嘴,作勢要哭。
「你也有。」周姨趕忙在他哭出聲之前說話,「我也做了你的新衣服。」
小冬的眼睛頓時像是墜入星辰般明亮,一邊笑著,一邊咿咿呀呀的說著只要自己聽得懂的話語。
陸柳兒在周氏指示下,從床上翻出來另外一件衣裳,跟小雪身上的衣衫一樣精緻,估摸著是給小冬做的衣服,就給他套了上去。
果然合身。
兩個孩子被大人們放回床上,被明亮的錦被一襯,更顯得像是兩個粉雕玉琢的人兒。
周氏看得心都快化了。
「對了,說起新衣服,我倒是想起一個事兒,」她忽然轉過頭來,笑著對安夏白說,「上次買回來的布料,做完孩子們的衣服以後還剩下許多,我估摸著用也用不掉,不如就給將軍,還有他身邊兩個弟兄也做一身新衣服,你們覺得如何?」
陸櫟也就算了,畢竟是周氏的親生兒子,可是張小棟與柳風楓,好像就有點勉強了。
安夏白不解的目光往向周氏,結果周氏卻笑看陸柳兒:「知女莫若母,她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明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