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百林的心情本就不好,如今見到根本就不想見到的人,愈發糟糕起來:「你來這裡做什麼?」
明明他說話時候凶神惡煞,一般姑娘瞧見躲還來不及,蘇如月偏是個奇葩,不但不感到害怕,甚至還願意往上湊,直往封百林的身上撲去:「表哥,你這問的是什麼話呀?我會出現在你這裡,必定是因為想你呀,我們好些日子沒見!」
軟玉溫香在懷,封百林卻一點高興的心情都沒有,他緊緊擰起眉頭,試圖動手把人給推開。🏆♤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豈料蘇如月就像是整個人纏在他身上似的,任憑他怎麼用力,硬是推不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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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封百林只能無奈放棄:「大庭廣眾之下,你這樣纏著我,成何體統?」
「誰說這是大庭廣眾了?」蘇如月挑高眉頭,目光在旁邊的下人身上漸次掃過,嚇得他們連忙把頭給低下來,就當作根本沒瞧見兩個主子糾纏似的。
蘇如月滿意一笑:「表哥,你不用害羞,姨媽說了,等我以後長大了,就讓你娶我來著,我們現在算得上是未婚夫妻關係。別說是當著別人的面糾纏,就算是卿卿我我,也不會有人敢說什麼!」
她篤定的話語立即換來下人們的連聲附和。
封百林臉上浮現出些許不耐煩:「誰說我以後要娶你了?」
蘇如月聞言,驀然瞪大眼睛,就像是聽見世間最不可思議的話語般:「表哥,你不娶我還能娶誰?」
說得好像自己以後真的娶不到好姑娘似的。
封百林直接動手把人推開:「我身為皇子,京城裡有的是世家小姐願意嫁給我。」
「那我怎麼辦?」蘇如月又撲上去拉住他的手,明亮的眼眸中隱隱有淚光閃動:「你不娶我,我以後怎麼辦,京城裡誰不知道我喜歡你?」
「隨你怎麼辦。」封百林再次抽回自己的手。
他皮面上的不耐煩清楚的表露在蘇如月眼中,慌亂到極致的她,反倒是開始冷靜下來。
娘親說過,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不能當一個被他討厭的人。
表哥這樣厭煩自己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蘇如月努力回想著自己見過的京城貴族小姐們的模樣,不怒反笑,聲調溫柔道:「是我說錯話了,我不應該胡說,兒女姻緣這種大事,是不應該被隨意提起的。」
她突然的情緒變動引得封百林面露詫異。
若是平時,這個刁蠻任性的小姑娘被人這麼駁斥,早就炸毛了,如今怎麼回事,非但沒有生氣,還裝出這副樣子?
他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的下文。
蘇如月心中暗喜,又去拉他的手:「作為賠禮,我今天親手給表哥做點喜歡的糕點吧,我記得表哥喜歡甜食——」
說道糕點,封百林的臉色又沉下來。
安夏白最擅長做糕點,之前甚至還利用糕點為酒樓揚名來著。
心就像是針扎似的疼。
封百林不耐煩的甩開她的手,就連繼續看戲的心思都沒有了:「心情不好,不想吃。」
話音剛落,他就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
原地圖徒留下一臉茫然的蘇如月,清秀的小姑娘皺起眉頭,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衝到封百林房間門口,修長的手指在門上叩響:「表哥,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話,我可以給你當聽眾呀,心裡有氣一定要說清楚,千萬不能夠憋在心裡,不然會憋出來毛病的,表哥,表哥你快開門呀。」
任憑門外的蘇如月怎麼說,緊閉的房門紋絲不動,封百林也是一句話都沒說。
最後還是蘇如月自己惱火,這才停手。
她的目光從房門轉而落到封百林的貼身侍衛身上:「表哥今天為什麼心情不好?」
治不了封百林,她還不能拿這幾個侍衛撒氣麼?
莫名其妙背鍋的侍衛哭喪著臉說:「蘇姑娘,我們也不知道殿下究竟為什麼會心情不好,今天出門的時候他就一直擰著眉頭,估計是在陸夫人那裡碰壁了吧。」
蘇如月明銳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陸夫人是誰?」
侍衛自知失言,立即跪倒在地:「什麼陸夫人,蘇姑娘您聽錯了吧?」
此刻侍衛只想狠狠拍自己兩巴掌。
多嘴是病,要治!
「你當我是傻子不成?」蘇如月惱火走到他身邊,「我剛才分明就聽到你說什麼陸夫人了!」
侍衛搖頭,試圖錘死掙扎。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為自己辯解,就聽見頭上傳來蘇如月輕輕的哭泣聲:「怪不得表哥今天對我態度這麼惡劣,原來是因為外邊有個狐狸精勾引了他!平時表哥從來不會這樣對我,我做的糕點他也一定會吃的,千錯萬錯,都是狐狸精的錯!」
幾個侍衛齊齊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在臉頰旁邊流淌。
蘇如月性格之惡劣,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要是安夏白跟封百林之間的事情暴露在她眼中,就算他們沒什麼,妒忌心也一定會讓蘇如月做出瘋狂的事情來。
所以他們不敢說。
侍衛們緊緊閉著嘴巴的樣子盡數落在蘇如月眼中,她勾起唇角冷冷一笑:「你們要是再繼續隱瞞下去,仔細我讓你們的小日子過不下去!」
她的手段,他們都是見過的。
如果惹怒了這位,別說是她,就連宮裡那位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吧?
權衡利弊之下,侍衛還是選擇賣掉安夏白。
「蘇姑娘息怒,您想要知道的消息,我們都說就是!」
侍衛們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關於安夏白與封百林之間的事情都告訴了蘇如月。
後者修長的柳葉眉越擰越緊:「真是個狐狸精,自家的夫君離開京城才幾天,就開始勾搭另外的男人了!」
侍衛抹著額頭上的汗水,試圖為安夏白辯解兩句:「陸夫人其實跟殿下之間沒有什麼。」
如果有什麼的話,今天封百林何至於怒氣沖沖的離開陸家?
盛怒之中的蘇如月根本不願意聽他的辯解,甚至還想把氣給撒到他的頭上:「你是安夏白肚子裡邊的蛔蟲麼,她心裡想沒想,你怎麼知道?」
蘇如月越想就越是惱火:「我得去親自見見那什麼陸夫人,瞧瞧她是個什麼樣的狐狸精才行!」
隨後她向侍衛們詢問酒樓的具體方位,然後就匆匆趕了過去。
原地徒留下侍衛們面面相覷:「怎麼辦?這事兒要不要告訴殿下?」
蘇如月為某件事情執著到瘋癲的模樣,他們都是見過的,萬一她真去酒樓見到安夏白,兩個人對上,到時候跟封百林不好交代啊。
一個侍衛擰著眉頭咬了咬牙:「還是說吧!」
隨後他立即敲響封百林的房門。
而此時的安夏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某個不好對付的人給惦記上了,剛回到酒樓,正幫著陸柳兒清算帳目呢。
「你的臉色怎麼這樣差?」她半蹙眉頭,關切的看著陸柳兒,「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暗自慶幸自己回到了酒樓,不然陸柳兒帶病操持酒樓諸事,恐怕會不太順手。
「我沒事,沒事。」陸柳兒唇角扯出一抹微笑,「嫂子你不是不舒服嗎,還是不要待在酒樓了,所有事情都由我來辦吧。」
安夏白挑高眉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盯著的小廝忽然開了口:「對啊,夫人,您還是先回去吧。」
只有陸柳兒勸自己的話,還能解釋為她在逞強,可是連小廝都勸說的話,事情好像就不太對勁起來。
直覺告訴安夏白,有事發生:「你們這是怎麼了?」
小廝與陸柳兒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說道:「沒什麼呀,我們就是關心你而已。」
他們越是這樣,安夏白就越是感到不對勁。
就在她在思考著怎麼讓她們實話實說時,身後的一桌客人突然開始議論起來。
「邊關的事情,你們都聽說了嗎?」
另一位客人接茬道:「邊關戰事嗎,我聽說了!」
陸柳兒臉上的表情因為他們的疑惑變得奇怪起來:「嫂子,你累了吧,我們去樓上休息一會兒?」
看來他們今天的異常正跟邊關有關。
安夏白擺了擺手,不僅沒有順著她的話上樓休息,反倒是站在原地靜靜聽著客人們議論的聲音。
他們說,邊關被敵國軍隊打敗,主將和幾個副將都沒逃出來。
「那陸將軍呢?」安夏白顫聲詢問。
客人們不能理解她此時此刻的心情,聽到她問,自然而然就回答:「聽說陸將軍就是帶兵出戰的那個。」
安夏白的心猛然一沉,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了。
「嫂子,你不要相信他們說的傳言,」陸柳兒連忙上前把人給扶住,扶到後廚去,「要是邊關出事,我們作為家屬,理應被官府通知才是,民間流傳的那些話語根本就不值得相信,你可千萬不能因為兩三句話,就傷了自己的身體啊。」
安夏白勉強回過神,唇角勾出一抹淺淺的微笑來:「我明白你的意思。」
要是她真的明白,何至於露出這樣的表情?
陸柳兒忍不住眼眶泛紅:「不論怎樣,自己的身體是最要緊的,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呢,嫂子你一定要保重啊。」
對啊,家裡的小冬小雪年紀還小,可不能因為流言蜚語影響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