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為情所困

  「皇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那位姑娘不適合我?」封百林瞪大眼睛,還以為太子說的不適合是指安夏白出身不好,就說,「如果是因為那位姑娘出身不好,我覺得這不是問題,反正我以後也不用為某些事情爭得頭破血流,就像王叔那樣做一個閒散的王爺就很好,我可以不用在乎這些!」

  太子知道他是誤會了,神情十分複雜。💗✎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用什麼話語來跟弟弟明說,生怕言語不當會傷到他的心。

  「不是出身.」太子的話很是艱澀。

  墨思珉知道他心裡在顧忌些什麼,不過是怕傷到小皇子的心而已,她心想長痛不如短痛,話說得不痛快,以後小皇子說不定還會惦記,不如直接把話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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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太子說不出口,就由她來吧。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當日小皇子您遇到的人,姓安名夏白,我是我和太子殿下的朋友,也是,」墨思珉暗暗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決定當個惡人,「也是當朝陸櫟將軍的夫人。」

  封百林臉色大變。

  陸櫟這個名字,他當然是聽說過的,自從進京面聖后,這個名字就一直反覆被人提起,他自然從別人口中聽說過。

  「她已婚,而且還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墨思珉嘆了口氣,把殘忍的真相告訴封百林。

  封百林心痛如刀割,卻無可奈何。

  狠只能恨,沒有相逢在未出嫁的時候。

  「看來我沒有機會了。」封百林慘然一笑。

  太子能夠理解他的心情,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安慰:「以後必定能夠遇到更合適的,你還年輕,不用著急。」

  「或許可以吧。」封百林不願意讓兄長為自己擔憂,故意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站起身來說,「墨姑娘與皇兄剛剛決定好以後的事情,我要是繼續留在這裡,恐怕會影響到你們培養感情,就先告辭了。」

  說罷,封百林逃也似的的快步離開。

  「你不去安慰一下嗎?」墨思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情難免多了幾分擔憂。

  太子就坐在她身邊,神情凝重的搖了搖頭:「比起勸說,我覺得他更需要時間來靜一靜。」

  再說三皇子封百林那邊,他離開王府之後也沒有回宮,而是在街上徘徊。

  即便知道自己跟安夏白之間沒什麼可能,他還是有點不甘心,憤憤道:「要是我能夠早點遇到他就好了,若是能夠早點遇見,還有那姓陸的什麼事,陸櫟能夠給她的,我都能給,還能給的更多,我也一定會對他很好,絕對不會讓她獨自留在家裡。」

  跟在他身後的侍衛們不知道他究竟在為什麼事情憤恨,也不敢問,面面相覷之後,他們不約而同選擇連聲附和。

  結果這反倒是讓封百林心中怒火更甚。

  他揣著滿肚子火氣,跟侍衛打聽了酒樓位置之後,就往那方向過去。

  很快,他的步子就停在了酒樓門口。

  往來的客人中,皺緊眉頭的金貴小公子理所當然的引起了小廝的注意,尤其是封百林站在門口卻沒有進門,臉上掛著猶豫的神情,好像是在為某些事情糾結以後,他們對這位小公子的好奇心更是到達頂點。

  「也不知道是誰家公子,竟然生得這樣好看。」

  他們議論的聲音,自然而然引起了安夏白的注意。

  她輕輕挑高眉頭,放下手中帳本,順著小廝的指點凝望而去,目光觸及封百林的臉,她咦了一聲。

  「老闆,您認識那位公子?」小廝不解詢問。

  「算是吧,見過一次。」安夏白心想自己在京城的朋友不多,與封百林倒算是有些緣分,就放下帳本走了酒樓。

  糾結的封百林在她走出酒樓大門時,就第一時間注意到。

  他的神情頓時僵硬起來。

  安夏白看在眼裡,卻不感到奇怪,只當是這位公子貴人多忘事,就自我介紹道:「我姓安名夏白,之前在街上跟公子見過兩次,公子您還記得我嗎?」

  怎麼可能會不記得呢?

  這幾天來,封百林把她的臉深深記在心裡,要不是因為不擅長畫畫,他早就把墨思珉的臉,用紙筆給畫下來了。

  可惜這樣的女子,卻已經是別人的妻子。

  封百林強壓下自己的難過,故意裝出驚訝的樣子:「我當然還記得,夫人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因為上次見面的時候,安夏白並沒有把封百林的出現當成故意找來,她還以為封百林是慕名而來,微微笑說:「我是這家酒樓的老闆。」

  她把封百林請進酒樓,又引他走到二樓包廂。

  「我還是頭一回來這家酒樓吃飯,所以對酒樓的菜式不太了解,」封百林攥著菜單,沒話找話,「夫人你既然是這家店的老闆,應該對此很清楚把,不如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跟我介紹一下酒樓好吃的菜式?」

  安夏白笑著說可以,問出封百林喜歡的口味之後,連著推薦好幾道招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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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問起過封百林的身份。

  之前覺得她不問,是因為她心裡有分寸,是個極為心細的人,如今第三次見面才知道,她不問,其實是因為沒必要。

  丈夫是個朝廷命官,自己還有兩個孩子,哪裡還有多餘的心思去猜想別人的身份?

  原來自己以為的姻緣,不過是她眼中平淡無奇的相遇。

  封百林唇角露出苦澀笑意來。

  安夏白不明所以,還以為他身體不舒服,關切詢問:「公子你是不是有點不舒服?要不是請大夫過來看看?」

  「我沒事,」封百林連忙搖頭,「不過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心情有點糟糕而已,陸夫人,你要是忙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的。」

  酒樓確實有很多事情需要安夏白去操心,但是她不放心封百林也是真的。

  萬一他在自家酒樓暈倒或是別的,自己的生意豈不是不太好做?

  所以安夏白很不放心:「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封百林故作堅強露出一抹微笑來。

  他堅持說不用安夏白在旁邊陪著,再加上她自己本來也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便選擇離開,不過安夏白還是留個心眼。

  她喚來小廝:「二樓靠近樓梯的包廂里的客人,你多注意一些。」

  小廝連聲答應下來,安夏白這才放心。

  她揣著心中疑惑,逕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這些天來因為墨思珉和太子都在忙,所以酒樓諸多事情都需要她來打理,實在分不出心來。

  安夏白忙著處理凌亂的雜物,直到負責觀察封百林的小廝前來稟報,她才終於有空喘氣。

  心中的不安預感告訴安夏白,有事發生:「那位公子怎麼了?」

  小廝慌忙道:「剛才那位小公子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點了兩壇烈酒,我按照他的吩咐送了上去,然後他就喝醉了。」

  沒酒量還喝酒,喝的還都是酒樓里最烈的酒,不醉才奇怪。

  安夏白按住自己隱隱作痛的額角,問了小廝具體情況之後,就放下帳本去往包廂。

  人是她帶進門的,她自然也要負責。

  「公子,您聽得到我說話嗎?」安夏白走到封百林身邊,輕聲詢問。

  封百林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雙眼眸濕漉漉的,像是蒙上一層薄霧。

  看樣子,應該是聽得懂人話的,安夏白鬆了口氣,繼續詢問:「剛才跟在您身邊的隨從都去哪裡了,他們不等您一起回去嗎?」

  「他們,煩,我就讓他們,先回去了。」封百林一邊說話,一邊打著酒嗝,目光流連在安夏白的身上。

  「您住哪裡我送您回去吧?」安夏白小聲提議。

  結果遭到封百林的拒絕。

  醉酒讓他的腦袋昏昏沉沉,就連思緒都不能正常運轉,他知道安夏白是陸櫟的妻子,知道自己不應該靠近他,卻還是忍不住想離她近一點,就像是明知跳動的,熾熱的火焰代表著死亡,卻還是撲上去的飛蛾。

  醉酒給予他無上勇氣。

  「陸夫人」他呢喃了一聲。

  安夏白沒有意識到危險,她還以為封百林有話想跟自己說,特意湊近了一些:「我在這裡,公子你是不是有話想要對我說?」

  封百林輕輕答應了一聲,灼灼的目光落在安夏白的唇瓣上,

  借著醉酒的勇氣,以及男人的本能,他低下頭,把自己的唇印在安夏白的唇上。

  因為他性格單純,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做,所以他什麼都沒做

  即便如此,過分的親近也讓安夏白驚愕,甚至產生憤怒的情緒。

  她狠狠把封百林推開。

  砰的一聲,封百林連人帶椅子直接往後倒去,然後摔落在地。

  他就這麼暈了過去。

  樓上包廂里的響動成功引起樓下的人注意,尤其是剛踏進酒樓的太子與墨思珉,他們還以為包廂里除了什麼事,立即沖了上去。

  結果在包廂里見到怒氣沖沖的安夏白,與不省人事的封百林,他們都愣住了。

  太子有點心虛:「陸夫人,我弟弟是不是冒犯了你?」

  他說話的時候,安夏白正打算抄起旁邊的椅子往登徒子的身上砸,結果聽完他的話,勉強找回理智。

  太子的弟弟,豈不是皇族?

  算他走運!

  安夏白恨恨咬牙,鬆開自己的手。

  被人占便宜可不是件小事,所以安夏白不打算把事情和盤托出,只說封百林醉酒失儀,讓太子趕緊把人給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