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決定

  之前還嫌棄的嘴臉立即換成另外一幅,白佑棋擺上笑臉面對墨奇岩,連忙迎上前道:「墨大人,好巧,沒想到我竟然能在這裡遇見您,聽說您家中近日有喜事,在這裡恭喜您一下。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墨奇岩剛走進門,就被白佑棋給堵住去路,眉頭微微皺起。

  不過因為他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印象不錯,所以不打算跟他計較:「多謝白公子。」

  白佑棋出身商家,但是家族在京城頗有人脈,墨奇岩平時也會跟他家中長輩有往來,所以對他還是挺尊重的。

  看著他們兩個人說話的樣子,安夏白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覺得有點好笑,白佑棋剛才還在偷偷說墨奇岩的壞話,說他老眼昏花竟然看上繡娘這個不算良人的女人,轉頭見到正主,臉色就換的好快,真不愧是商家子弟,念頭轉的也未免太快了。

  好笑的同時,她隱隱有些擔憂。

  墨奇岩來酒樓,必定不會是來吃飯喝酒的,他肯定是來找墨思珉的,可如今墨思珉還在氣頭上,他們兩個人要是見面的話,肯定會忍不住吵起架來。

  屆時影響酒樓生意倒不要緊,要緊的是影響他們父女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安夏白默默往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此時墨思珉就在靠近樓梯的包廂裡邊,她肯定聽到墨奇岩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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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大人,您也是來酒樓吃法的嗎?」白佑棋笑問,「如果是的話,不如我們一起坐下來喝一杯,我前幾天剛見過思珉,對她一見鍾情,就想問問她的情況,您知道的,我家裡最近婚事逼得緊,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個喜歡的姑娘,真不想白白錯過。」

  墨奇岩挑高眉頭,他隱約記得,前段時間白佑棋來府上提親,剛剛被拒絕?

  白佑棋目光閃躲,一臉尷尬的說:「感情這種事情,我也實在不好說,畢竟也就一瞬間的事兒,我見到墨姑娘的第一眼,就覺得她是個適合我的人,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如果是之前,白佑棋敢說出這樣的話語,墨奇岩必定不會給他好臉色。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剛有了心動的感覺,正沉浸在溫柔鄉中不能自拔呢,對白佑棋自然也寬鬆許多。

  「你們小孩子的事情,自己做主就是。」

  他這是同意自己跟墨思珉的事情了?

  白佑棋大喜過望,就連眼眸都閃亮許多:「墨大人,我覺得你說得非常有道理,我們一起去樓上包廂喝兩杯酒吧,正好酒樓剛推出一種新鮮糕點,據說皇上吃過以後都表示味道不錯他很喜歡,不如我們也試試,還有酒樓里酒——」

  白佑棋話海米說話,就被墨奇岩擺手的動作給打斷。

  「多謝白公子美意,可惜的是,我今天無心喝酒。」墨奇岩嘆著搖了搖頭。

  「為什麼不能喝?」白佑棋不解追問,「是不是您遇到什麼難處,要不要我侄兒幫幫您的忙,雖說我也沒什麼本事,但是能幫得上忙的地方還是很多的。」

  想要迎娶墨思珉,就得先把岳父給哄好。

  白佑棋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

  偏偏墨奇岩不願意領他的情,擺頭搖頭。

  家中諸事,原本不應該往外宣揚才是,可是墨奇岩心情實在煩悶,再加上白佑棋剛剛坦白說自己喜歡墨思珉,對他自然多了幾分信任。

  「其實我今天來酒樓,主要是因為思珉,唉,她昨天晚上跟我鬧脾氣,至今還沒回家,也不知道她現在情況情況酒精味如何,我這心裡實在擔憂。平時平時她喜歡道酒樓裡邊來幫忙,所以我過來看看她在不在,把昨天的事情說開,順便跟她一件事情。」

  白佑棋其實心裡明鏡似的,表面上還裝出不懂的樣子:「墨姑娘怎麼回事,為何會跟您吵架呢?」

  墨奇岩重重嘆息一聲,才開口解釋說:「其實也有我自己一半的責任,是我做事太欠考慮,我應該早點把事情跟她說清楚,也好讓她做個心理準備才是。」

  隨後,他把自己昨天跟墨思珉吵架的事情一一說出來。

  結果剛才還在幫忙說墨思珉不懂事的白佑棋,突然換了一副嘴臉:「墨大人,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話都說一半了,還有什麼不當講的?

  墨奇岩挑了挑眉頭,讓他繼續把話給說下去。

  「我覺得墨姑娘沒做錯,」想到墨思珉昨天過激的反應,白佑棋立即想到她肯定是聽說了什麼事情,連忙幫著她說話,「墨大人,您昨天應該冷靜下來,先聽聽墨姑娘心中的真實想法究竟是什麼才對,畢竟她是您唯一的女兒,您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有什是不能只靠吵架來解決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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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這裡,白佑棋偷偷抬眸看了一眼墨奇岩的表情,確認對方臉上並無怒火,他才壯著膽子把話繼續往下說。

  「墨姑娘的性格脾氣,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比你更加清楚才是,她不是那種喜歡無理無腦的人吧,面對一個剛見過面的女子,絕對不會有這個大的敵意,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在,您晚點回家要是見到她,應該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跟她說說才是。」

  墨奇岩沒有說話,神情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旁邊的安夏白適時開了口:「兩位貴客有話要說,不如去包廂裡邊說吧,在這櫃檯前說話,著實不太合適。」

  「對對,」白佑棋怕自己話說得太重會引起墨奇岩的不快,連忙轉移話題道,「墨大人我們去樓上坐坐吧,順便等等墨姑娘也好,平時她會來酒樓幫忙,今天應該也不會例外,我們去樓上包廂坐著慢慢等待如何?」

  「不了。」墨奇岩拒絕他們的邀請,「等會兒我還有事,恐怕沒有時上去坐。」

  他一邊說話,目光一邊望向安夏白,就像是想把安夏白的給看出一個洞似的。

  昨天派出去跟蹤墨思珉,順便保護她的安全的眼線回來稟報說,墨思珉離開家後沒多久,就去了陸家,安夏白作為被投奔的人,應該很清楚墨思珉在哪兒才是。

  墨奇岩目光灼灼的再問了一遍:「思珉真的不在酒樓。」

  沒等安夏白開口說話,亟待在未來岳父面前表現的白佑棋就開了口:「剛才我問過陸夫人的,墨姑娘她現在確實不在酒樓之中。」

  「那好吧。」墨奇岩心想,反正安夏白跟墨思珉交好,兩個人消息互通,有些話跟她說了以後,讓她代為轉達也是一樣的,「我想請陸夫人幫我跟思珉帶幾句話。」

  安夏白不好拒絕,於是笑著點頭:「大人請講。」

  與此同時,樓上包廂中的墨思珉也悄悄豎起耳朵。

  「我新過門的夫人,她膝下有個女兒,年紀跟思珉差不多大,只比她小一個月,我尋思著思珉沒有兄弟姐妹,平時難免無聊,就把她收進家中,還讓她改掉姓氏,以後就叫墨思雅。家中添了兩口人,理應慶祝一番才是,陸夫人你見到思珉的時候,幫我勸勸她早點回家,一家人好好吃一頓飯。」

  看來墨奇岩對家中那位確實動了真感情,不然不至於做到如此地步。

  安夏白半蹙眉頭,本來打算點頭答應這件事,結果樓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然後有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下樓梯。

  「我不同意讓她們母女進我們的家門!」墨思珉揚聲道。

  白佑棋一看見,整個人驚呆了:「墨姑娘,你不是不在酒樓里嗎,怎麼會突然冒出來?」

  墨思珉沒有說話,直接把這位當成隱形人,快步從他的身邊走過,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墨奇岩,一字一頓說:「你要是讓她進門,我就再也不回家!」

  如果是之前,墨奇岩有的是辦法讓她妥協。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墨思珉跟安夏白一同經營酒樓,名下的財產必定不少,就算她離開墨家,想必日子也能過得很好吧。

  再加上剛才白佑棋的話語被墨奇岩聽了進去,他表露出些許慚愧來:「我們有話慢慢商量。」

  「這有什麼好商量的,」墨思珉對他的低頭嗤之以鼻,「總之有他們就沒有我,您自己看著選擇就是。」

  墨奇岩的火氣蹭的漲了起來:「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我胡鬧?」好像聽見世界上最為可笑的魚魚般,墨思珉半彎眉眼笑了起來,「你認識她多久,是否曾經打聽過她的事情,還是知道她的過往曾經,您真的確定她心裡有你這個人,而不是只看重您身上的銀兩嗎?」

  明明自己是在關心他,結果被誤解,這讓墨思珉感到十分委屈:「都說人不能意氣用事,但是您真的不是義氣用事嗎?」

  墨奇岩被怒火燒紅臉頰。

  他跟繡娘相識的時間確實不長,但是繡娘是個好女人,不僅賢惠善良溫柔,膝下還有個女兒,要不是因為他們兩人的女兒年紀相仿,他怎麼會另眼相看呢?

  墨思珉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說中了,心中更加難過:「你們認識才短短一段時間,可我卻是您親生,為了她們,你放棄我真的值得嗎?」

  貌似自己確實有點本末倒置了。

  墨奇岩緊擰眉頭,正打算開口解釋解釋,卻見墨思珉咬緊牙關,隨後轉身往外跑去。

  他心裡著急,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