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櫟也弄不明白為何自己請戰的消息會傳到封邑朱那裡,當他準備離開皇宮卻被囂張跋扈的公主給堵在路上時,神情有些複雜:「十三公主有何要事?」
此時陸櫟的身邊站在禮王,見狀,他笑著拍拍陸櫟的肩膀,轉身選擇走開。°°°·.°·..·°¯°·.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您有事就說吧。」被留下來獨自面對封邑朱的陸櫟,只能選擇堅強。
「聽說你要上戰場,是真的嗎?」封邑朱瞪大眼睛道,「你為什麼要去戰場,國家那麼大,有為之士這麼多,為何你偏偏要主動請纓去戰場呢?難道你一點都不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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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櫟輕勾唇角,淡漠笑道:「人固有一死。」
他沒想到的是,光天化日之下,宮門旁邊,封邑朱竟敢去拉他的手,因為沒有防備,他被拉給正著。
「還請公主高抬貴手。」他皺起眉頭道。
封邑朱不肯鬆手,甚至還加重力道道:「我不放,除非你答應我不去邊關。」
聽父皇說,去邊關打仗的人,十個有八個都回不來,陸櫟要是真去邊關打仗,他也回不來該怎麼辦?
封邑朱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面前,也不想讓自己的滿腔情意付水東流!
「我等會兒就去找父皇,讓他答應以後要不要打仗,都不許放你去邊關!絕不!」
天真稚嫩的話語從封邑朱口中說出來,陸櫟只覺得好笑,她雖然會點武術,但不是陸櫟的對手,憑藉男女之間力量的絕對優勢,陸櫟也能輕易把她的手給掰開,然後退了三步,確認距離是絕對安全的距離之後,他才開口說話:「戰還是和,事情還沒有做出定論,去不去邊關,還得要皇上考慮過後才有答覆。」
封邑朱面露喜色,還沒來得及高興,又聽陸櫟淡漠道:「至於戰爭打響之後下臣去不去,還望十三公主不要太過操心,國家興旺匹夫有責,更何況是我呢?"
陸櫟話說到這裡就收起聲音,他覺得自己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
藉口家中有事後,他就轉身走出宮門。
封邑朱待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看守城門的禁衛軍揣著滿腹疑惑過來詢問情況,她才狠狠往下一跺腳:「你想去,我就偏不讓你去!」
與此同時,周貴妃剛做好湯羹,親自送到御書房。
皇帝端坐在位置上,正擰緊眉頭仔細翻閱桌上的卷宗,不時嘆息或是流露出別的情緒。
周貴妃還是頭一回瞧見他露出類似的表情,看得出來他是在為邊關戰與和的事情猶豫,便溫聲開口道:「皇上,您研究一整天了,要不還是休息一會兒再想吧?正好臣妾今日命御膳房做了寧神靜氣的湯羹,您要不要嘗嘗?」
皇帝聽到聲音,把臉從卷宗里抬起頭:「原來是愛妃來了,現在幾時了?」
周貴妃笑著報上時辰,故意放軟身段走近皇帝身邊,聲調軟糯道:「皇上,您都看了一整天了,該歇歇了。」
如若平時,皇帝對她必然百依百順,不論說什麼都會同意,可如今情況不同。
「愛妃擔心朕,朕心裡明白,只是邊關戰事緊急,朕實在沒什麼心思喝。」皇帝嘆了口氣,衝著一臉茫然的周貴妃擺擺手。
意思是讓她出去。
周貴妃寵冠六宮多年,還是頭一回親自送來湯羹,還被皇帝給趕出去的,她站在原地愣了哈一會兒,才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唇角勾勒出淺淺的笑意:「那臣妾先告退。」
親手做的湯羹,就這麼被她拿回到自己宮殿中,隨後被摔得粉碎。
坐在大廳中的封邑朱聽見動靜,連忙跑出來詢問情況:「我怎麼聽到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沒什麼,手滑而已。」周貴妃神情淡漠道,「讓人過來把這裡收拾收拾,地上的碎瓷片一定要手術乾淨,免得傷人。」
吩咐過後,周貴妃才緩緩往門裡走走去。
知母莫若女,封邑朱一眼就看出來她臉色不對勁:「母妃,您是不是跟父皇吵架了?」
她記得剛才自己來時,掌管宮中事務的女官說過,周貴妃去御書房見黃帝了,如今冷著臉色回來,必定是在皇帝那邊受了委屈。
仗著自己受寵,封邑朱想去為她套回公道:「我去找父皇說說!」
周貴妃連忙拉住她的手臂,把人給拉回到自己身邊:「胡鬧什麼,你父皇最近正在為邊關戰事心煩意亂呢,你別去打擾。」
「可是母妃你——」她還是心有不平。
「我沒事,正好有話想要跟你說,你隨我過來。」周貴妃拉著封邑朱的手,一路走到自己的房間。
她把所有伺候的下人都摒退,這才開口跟自己女兒說話:「你以前千瓦要改掉自己的脾氣,小小年紀就囂張如此地步,以後出嫁去到婆家,人家只會覺得你嬌縱跋扈,根本就不會好好對待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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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邑朱撇了撇嘴:「有父皇寵我!」
「他又不能寵你一輩子。」周貴妃神情淡漠道。
這話說得奇怪,封邑朱原想開口詢問話語的原因,卻見周貴妃神情微變,忽然握住她的手。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生辰應該要到了吧,往年你過生辰,都是鋪張排場今年不能再這麼做了。」她知道封邑朱手上必定有幾日後生辰宴的計劃書,所以直接開口說:「你原本計劃的那些都廢掉,今年的生辰宴,以低調簡單為主。」
封邑朱想到自己一年一次出風頭的機會要被否決,當即表示反對:「低調簡單還不如不辦!」
她沒想到的是,貴妃接話時說的竟是:「不辦最好。」
「母妃?你這是什麼意思?」封邑朱一臉不滿道,「誰家小姐過生辰不是排場浩大,偏我不行?」
「不是我針對你,而是今年的時機不好。」周貴妃本想開口與她解釋,卻見她眉峰高挑瞪大眼睛,不像是聽得進人話的模樣,無奈只能選擇放棄,「邊關危機四起。正是國家危機關頭,皇上若是知道你不再鋪張浪費,必定會讚賞你。」
封邑朱一天被氣兩回,如今根本不肯聽話,周貴妃勸她,她就擺手把桌上的茶盞砸得粉碎。
「今年的生辰宴我必須要辦,前段時間陸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我難堪,還有安夏白,她也敢嘲笑我!今年的生辰宴要是辦得低調,我以後還怎麼在京城立足!母親,不論你今天怎麼勸我我都不聽,生辰宴必須大辦!」
瞧著自己被慣壞的十三公主,周貴妃感到一陣無力:「唉,算了,隨你吧。」
陸櫟離開皇宮後直奔禮王府邸,與他商討邊關諸事,等到他們商量完事情,天色已暗。
禮王本想留陸櫟在府中吃飯,結果被陸櫟拒絕。
一天沒有回家,他想安夏白想得緊。
當陸櫟三步並作兩步趕回到家中時,安夏白正在準備晚飯,剛踏進大門,就能聞到飯菜的香味,那是陸櫟習慣的味道,他差點就要忘記安夏白上次親自下廚是什麼時候了:「還好我及時趕回來,不然今天就要趕不上夫人親自做的晚飯了。」
安夏白端上來最後一道菜,淺淺笑道:「夫君晚些回來,我們也是能等的。」
此時桌邊坐滿了人,不僅他們一家,就連周氏母女與唐宗綜都在,坐在桌邊逗弄著孩子呢。
如此大的排場,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對。
陸櫟有些局促不安:「夫人今天怎麼想到要親自準備飯菜?」
「我為何親自準備飯菜,夫君難道你真的不明白?」安夏白笑著眨了眨眼睛。
陸櫟的眉頭微蹙,似乎正為某件事情心煩不已,她看著難受,湊近些後,直接伸手去撫平他的眉宇:「不要皺眉,夫君你心裡要是有事,只管跟我們說就是。」
一整桌的人,都不是外人。
陸櫟懷揣滿腹疑惑抬起頭,正好撞進她視線。
安夏白的眼眸始終像是一潭清泉,深邃寧靜,給人以一種鏡面的錯覺,陸櫟總覺得自己的所有心思,都會被她給看穿。
包括自己現在想要隱瞞的事情。
「你知道了?」陸櫟忐忑問道。
安夏白沒有說話,但是唇角的笑意已然表明她的態度,陸櫟看著她,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經給予的承諾,他承諾過不會欺負她任何一件事的。
「我坦白說吧,」他鬆開緊繃的心弦,一臉淡定的對在場所有人道,「邊關可能會有戰事發生,今日早朝,皇上著重說起這件事。就在他詢問文武百官的意見時,我主動提出,當戰爭無法避免時,最好先發制人。」
此言一出,滿座皆靜,表現得最為驚訝的人就是周氏,她抱著孩子,緊擰眉頭。
唐落櫻倒是一臉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般。
「夫人,你早就知道了?」陸櫟疑惑問道。
安夏白不好直接說自重生回來時帶著前世的記憶,就說自己猜出來的,萬幸陸櫟也沒懷疑,在他心中,自家夫人就是這麼聰明。
安夏白緊緊握住陸櫟的手,一臉鄭重道:「夫君,以後不論你在不在身邊,我都會好好照顧孩子,以及我們共同的家人,你只管做好自己想做的,該做的事情,不要有後顧之憂,」她頓了頓,又淺淺笑道,「反正你以後不論做什麼,我們都會支持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