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威脅

  皇帝說什麼都不肯鬆口,看著他軟硬不吃的倔強模樣,周貴妃無奈,只能從安夏白身上下手。👹💗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既然皇帝不願意明著拆散人家的姻緣,自己暗中下手讓安夏白主動跟陸櫟分開,應該就沒事吧?

  在周貴妃眼中,安夏白不過是山野村婦女,憑藉運氣才嫁給陸櫟,根本就沒什麼本事,所以她根本不把安夏白放在眼裡,心想著讓她點頭同意的辦法多得是,只要自己稍稍費心些,她肯定會鬆口。

  只要能讓封邑朱高興,即便威逼利誘也是應該的。

  周貴妃打定主意,便不再多言,席間再跟皇帝說話時,就像是什麼逾越的話語都沒說過似的,如此一來,倒是把皇帝的怒火給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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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想著她看開就好的皇帝根本就沒想到,周貴妃的 和顏悅色,僅僅是為接下來的事情做鋪墊。

  宴席剛結束,她就迫不及待的回宮,順便命人去邀請安夏白。

  「美人閣的護膚品?」安夏白挑眉反問前來邀請的女官,「貴妃娘娘真的這麼說?」

  女官神情微惱:「是的,貴妃娘娘說她新從美人閣買回來的護膚品不太會使用,就想讓夫人您過去指點指點。夫人您不是美人閣的幕後老闆麼,類似的事情於您而言應該不是難事吧?您還是快過去,別讓貴妃娘娘久等才好。」

  安夏白被她催促,唇角勾勒出淺淺的笑意:「我赴約就是。」

  陸櫟在身後拉住她溫軟的手掌,神情頗為擔憂。

  周貴妃是封邑朱的親生母親,前段時間自己當著眾人的面拒絕封邑朱的表白,難保她不會想為自己家女兒打抱不平。

  「沒事,貴妃娘娘總不能害我,夫君不用擔心。」安夏白輕輕拍了怕他的手,淺笑著沖她眨眼睛,隨後轉身跟著女官前往周貴妃所住的寢宮,於此同時,周貴妃正在訓斥地上跪著的一命侍女,她好像犯了一件十分嚴重的錯誤,貴妃狠狠瞪著她,就連白瓷茶杯都摔得粉碎。

  可憐的侍女跪在地上,渾身不住顫抖:「娘娘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安夏白被女官帶回來後,周貴妃皮面上的怒意才收斂些許:「閉嘴。」

  地上的侍女看著挺可憐,安夏白忍不住詢問道:「敢問貴妃娘娘,她究竟犯了什麼錯誤,難道就不可以放過她麼?」

  侍女聽到有人為自己開口求情,連連叩頭求饒道:「求貴妃娘娘您放過奴婢吧。」

  周貴妃臉色微變,好半晌才開口說出其中原因。

  原來地上跪著的侍女,是她的貼身侍女,今天她出門去參加宴會時,侍女被留下來收拾房間,結果一不小心打翻了周貴妃的首飾盒子,導致她從美人閣剛買回來的護膚品全被砸得粉碎。

  「其實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大不了重新去買一套就是,讓本宮難過的是,被她打翻的護膚品正巧是本宮想讓陸夫人看的那套,如今東西被砸碎,豈不是沒有了請陸夫人的理由。」為了演戲演得逼真,周貴妃一邊說話一邊嘆息。

  安夏白看著小號,卻沒有發表意見。

  直到周貴妃處理完侍女的事情,轉頭過來沖她歉意一笑,她才回神。

  「真是對不住陸夫人,這一趟你可能要白來了。」周貴妃說著歉意的話語,實際卻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

  安夏白神情淡定的說沒事:「過來拜見貴妃,順便能跟貴妃娘娘您說上幾句話,也是民婦的榮幸。」

  她發誓當時這麼說,僅僅是為了客套,她真的沒想到周貴妃會當真,甚至還拉住她手讓她在自己的身邊坐下:「陸夫人不嫌棄本宮話多煩人就好。」

  安夏白正忐忑的猜測著周貴妃究竟可能會對自己說什麼時,周貴妃笑著問她跟陸櫟成婚多久。

  一個詭異的念頭忽然從腦海深處冒出來,她渾身發冷的報上時間。

  「似乎也不是很長,」周貴妃笑著做出評級,隨後又問安夏白的家世背景。

  「民婦出身不高,自小住在兄嫂家中,是山村裡邊出來的人。」她坦然說道。

  果然跟自己調查得一模一樣。

  周貴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鄙夷神色,不過很快就被她給收斂起來,仍拉著安夏白的手笑笑道:「沒家世背景也能嫁給陸將軍,夫人您還真是好福氣。」

  安夏白收回自己的手,擰緊眉頭道:「貴妃娘娘您這是什麼意思?」

  她聽出周貴妃話語裡的鄙夷。

  「就是字面意思,本宮覺得夫人您配不上陸將軍。」周貴妃優雅笑道,「難道陸夫人您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身份才能配不上陸將軍嗎,比起本宮親自生養的十三公主,你就像是泥土中的塵埃,根本不值一提。」

  原來是為封邑朱。

  安夏白冷冷笑道:「貴妃娘娘您不覺得自己的比喻有點不恰當麼,在我夫君眼中,泥土中的塵埃可不是我。」

  →

  於陸櫟而言,安夏白永遠是值得被捧在手心的明珠。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屏風後邊就傳來某樣東西被摔落在地的聲音。

  有人在屏風後面觀察自己,意識到這一點,安夏白唇角的笑意變得愈發冷漠。

  「我與夫君之間的關係很好,暫時不會讓任何人趁虛而入,貴妃娘娘您最好還是勸說勸說,讓某些人早點死心比較好。」

  周貴妃下意識往屏風的方向瞧了一眼,冷哼道:「安夏白,本宮現在能讓你站在這裡與你商量,而不是讓人偷偷動手抹殺你的性命,就是天大的恩賜,要不是看在你是陸將軍兩個孩子的親生母親的份上,我甚至都不想讓你繼續活在世上。本宮勸你最好識趣些,趁早點頭答應,不然——」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被威脅的人竟然神色不動。

  安夏白不僅沒表露出來恐慌神色,就連唇角的冷笑也一直留著,甚至還敢打斷她的話語:「不然如何?」

  周貴妃惱怒道:「不然本宮就讓你走不出這宮殿的大門。」

  她還偏要走出去。

  安夏白直接站起身說了句告辭,隨即轉身要往門外走。

  宮殿裡伺候的下人早就得到周貴妃吩咐,說是安夏白一旦表現出想要離開的態度,立馬就上前把人給攔住,所以安夏白身形剛動,人就四面八方朝他圍攏過來。

  「您這是什麼意思?」她神情不悅道。

  「就這麼意思,你與陸將軍的事要是沒完,本宮就讓你走不出去。」周貴妃呵呵笑道,「本宮說到做到。」

  還好自己早有準備:「貴妃娘娘,我來的時候跟夫君約定好時間,他知道我來到您的宮殿,約定時間到了以後他要是沒等到我的人,就一定會來。」

  周貴妃不太敢賭陸櫟對安夏白的深情程度。

  陸櫟畢竟是朝廷官員,自己對他的妻子威逼利誘的事情要是傳出去,不僅對自己不利,甚至還有可能威脅到皇室名聲。

  她想讓安夏白離開。

  可是轉眼看見安夏白皮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時,忽然又改變主意。

  周貴妃道:「朱兒喜歡陸將軍,所以本宮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既然陸夫人您不願意主動放棄婚事和離的話,就算了吧。不過本宮也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要是陸夫人能夠喝下本宮敬你的酒而不醉倒,本宮就放你平安離開如何?」

  像是料定安夏白絕對不會拒絕般,周貴妃話音未落,就有侍女端著一杯酒送到安夏白面前。

  她緊緊擰起眉頭接過後,故意用手帕沾了些酒,隨即把酒杯摔落地上。

  如此一來,不僅上前送酒的侍女面露驚訝之色,就連周貴妃也頗為意外:「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賭。」安夏白看出酒杯被放過東西,所以一口咬定拒絕。

  周貴妃雖然氣惱於她的執拗,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安夏白是朝臣的正室,她要是真的在這裡宮殿中出事,就算陸櫟可以不計較,正想方設法整治自己的皇后也不會不計較。

  周貴妃只能咬牙把人放走。

  「安夏白,本宮警告你不要太過得意。」她恨恨道。

  後者聞言回眸淺笑道:「我明白貴妃娘娘的意思,絕對不會太過得意就是。」

  當安夏白被送到宮門前邊時,陸櫟正在等候她的到來,瞧見她不太自然的神色,陸櫟擔憂的迎了上去:「夫人,你怎麼了?」

  被陸櫟扶著時,安夏白終於有了真實感,在周貴妃面前時堅強的偽裝不擊而潰。

  「夫君,我有些不舒服。」她仰起臉可憐兮兮道。

  陸櫟心被擰成一團亂麻,連忙扶著人上馬車,隨後直奔醫館。

  萬幸大夫診脈過去,說安夏白身體並無大礙,否則陸櫟腸子都要悔青了:「以後不論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安夏白撲哧一笑道:「夫君又在說玩笑話。」

  她只當陸櫟在哄自己開心,並沒往心裡去,而是轉頭面對大夫,隨後取出自己的手帕:「大夫您能不能幫我看看,這手帕沾的是什麼藥?」

  當大夫說藥能致使服用者流產不孕時,陸櫟臉色非常難看:「沒想到她們如此歹毒,競對你做出這種歹毒的事情來,不行,我要把事情告訴陛下!」

  陸櫟說罷轉身要走,步子還沒邁開,就被安夏白給拉住。

  「夫君你又衝動了,不過是手帕上沾的酒水,能證明什麼?我們現在能做的事情是小心些,等到恰當時機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