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陰謀

  第18章 陰謀

  自那天桃夭捉弄完沅宥後,絲蘿便更加積極去纏著他,纏得他焦頭爛額,他都沒空找桃夭麻煩了。

  對此,為了給自己找更多樂子,桃夭做了絲蘿的愛情諮詢家,每天變著花樣給絲蘿出主意去追求沅宥,可當沅宸知道這件事後,不僅不表揚桃夭,反而臉一黑,責備了她一頓。

  桃夭表示很委屈,她這不是在給他出氣嘛!

  算起來,桃夭被抓到鬼影門都快七天了,眼看著快要入冬,可那些仙門人別說來救她,連消息也沒傳過來,她到現在還沒弄清沅銘抓她回來軟禁究竟是幾個意思。

  直到那一天,一個女孩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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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中午,天剛剛下完一場大雨,蔚藍的像被洗過一樣,但天氣卻越發地冷了。

  桃夭這些天總愛呆在沅宸的姽嫿閣里看著沅宸或練劍,或處理公務,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她自己呆在暖爐旁發呆,但好像沅宸在她身邊的話,就算發呆也會變得有趣。

  姽嫿閣臨近畫骨閣,可以說是畫骨閣的主閣,它不像奘嬅閣那般豪華氣派,倒十分雅致簡樸,而且四周種著常青的松柏,在這個萬物蕭條的季節里,姽嫿閣是鬼山上最生機勃勃的。

  此時桃夭裹著自己百寶囊里唯一一件棉斗篷,蜷坐在沅宸身旁,好奇地和他一起看他手上的一封信。

  那封信上的字體不是漢字,扭扭歪歪的,像蟲子一樣,桃夭記得這個威廉是教過她一點的,是西方的一種文字。

  「dear yuan……I had kept looking for……這個詞看不懂,but there is……is……is什麼啊?」雖然威廉教過她這西方的語言文字,但她也就那半桶水的水平。她在沅宸旁邊斷斷續續地讀著,完全看不懂這封信寫什麼。

  沅宸看了她一眼,將她那快要親到信紙上的小腦袋推開,語氣雖淡但似帶著笑意:「威廉說他依舊在追查血磁這件事,目前查到了原來的買主是個東方女性,但還沒查清。」

  「哇,你好厲害,這都看得懂!」桃夭看著沅宸一臉敬佩。

  「我在西方呆過五六年。」沅宸淡淡說著,邊說便翻看威廉寄來的信,「威廉這提到你,他要我向你問好,還邀請你去西方玩。」

  「好啊,你讓他等我,等我弄完一些事就去西方玩。」桃夭很是高興地看著威廉的信,雖然還是看不明白。

  「什麼事?」沅宸有一句沒一句問著。

  「沒什麼。」桃夭顯然不想談這個話題,連忙扯開,「對了,你能不能教我西方的語言?」

  「有機會的話。」沅宸眼也不抬地說著,但桃夭知道,只要是他答應的,就算那時答應得有多隨便,他一定會做到的。

  「謝謝你,小元元!」桃夭很是高興從後背抱著了他,將整個人壓到他背上。

  後背暖暖的,軟軟的,一股股清香撲鼻而來,沅宸的心一陣悸動,神使鬼差下他竟沒有推開她這個親密的動作。

  「對了,他還說什麼了?」桃夭靠著他耳朵問著,甜甜的氣息噴到他耳邊,痒痒的,他的心神頓時潰散了。

  不行,太危險了!

  沅宸悄悄禁握著拳,聲音有些沙啞說著:「那個,你先下來。」

  「為什麼?」桃夭趴得正舒服,還不想離開呢!

  「你好重……」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反正腦子一片混亂。

  「你又說我重!」桃夭氣嘟嘟地離開他的背,狠狠錘了他一拳,「我都少吃很多了,你怎麼總是說我重!」

  可是沅宸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拳,這是她意料之外的。

  他的手很大,完全能將她小小的拳頭包裹住,手背上傳來屬於他的溫度,讓桃夭的心不禁一顫。

  桃夭清楚地感覺到沅宸那雙眼是如此炙熱地看著她,仿佛想要把她看到眼裡,永遠藏起來一樣。

  曖昧的氣氛漸濃,他慢慢靠近桃夭,桃夭呼吸一滯,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只感覺到他的氣息漸漸靠近,以及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然而,就在唇齒快要相觸之際,一陣推門聲打破了這股曖昧的氣氛,兩人像觸電一樣彈開了。

  沅宸慌忙拿起信件,一本正經地看著,可是他沒發現自己將信調轉來看了。

  桃夭也胡亂拿起桌上一本書擋住了自己通紅的臉。

  沅宸:我剛才在幹嘛啊!

  桃夭:誰啊,壞我好事,早知道剛才就主動點啊!

  尷尬中,一個女子破門而入。

  是的,破門而入,不帶敲門那種,好像這是她家那樣。

  桃夭不爽地看著她。

  那女子一身紫衣,眼睛大大的,臉頰肉肉的,整個人看起來很是可愛,不過她眉間的一個蛇型花鈿讓她可愛中帶了些許嫵媚。

  「宸哥哥!」嗯,聲音也是甜甜的。

  女子高興地叫著,完全忽視桃夭就撲向沅宸,挽住沅宸的手臂。

  桃夭十分不爽地盯著那雙挽著沅宸手臂的魔抓。

  「獨孤芸?」沅宸有些吃驚,冷冷抽出自己的手臂,「你怎麼在這?」

  一聽「獨孤」一姓,桃夭皺起了眉,眼中閃過殺意。

  「父親叫我來辦點事。」獨孤芸討好地笑著,撒嬌道,「宸哥哥,你幾年不見芸兒了,有沒有想芸兒。「

  「不想!「沅宸有點不耐煩推開獨孤芸,態度十分冷漠,」你來鬼影門辦何事?「

  「芸兒這麼想念你,你卻不想念芸兒,不行,說你想芸兒了!「

  沅宸這次沒說話了,冷冷看著她,看得她心裡發毛。

  桃夭內心暗暗叫好,她頭一次覺得沅宸這個死魚臉這麼帥,這麼順眼!

  「好啦,不跟你鬧了。「獨孤芸賠笑著,」宸哥哥你先去找沅叔叔吧,他有事找你。「

  誰要跟你鬧?沅宸內心很是嫌棄。

  他不理獨孤芸,只看了看桃夭,輕輕說著:「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好。「桃夭笑道。

  沅宸離開前還不放心地看了桃夭一眼,在得到桃夭放心的眼神後他才安心離開。

  沅宸走後,偌大的房間就剩桃夭和獨孤芸兩人了。

  房間裡燒著安神的檀香,可此時檀香里卻夾雜著絲絲硝煙味。

  桃夭不理獨孤芸,自顧自看著威廉的信,可是她不理獨孤芸,獨孤芸卻找自己麻煩了。

  「你怎麼能隨便拿宸哥哥的東西看!「獨孤芸蠻橫一把奪過桃夭手中的信,一臉嫌棄,」你是誰派來的侍女,這麼不懂禮數?「

  桃夭:「???「

  喂喂喂,方才是誰門也不敲就破門而入噠?要臉不?

  桃夭二話不說,霸氣地將信件奪回過來,還冷冷刀了她一眼。

  「你……」

  「你什麼你,這信你看得懂嗎?」桃夭嫌棄地看著她,一臉不屑,「看不懂就別搶。」

  「難道你看得懂?」獨孤芸冷笑著,她認得,這是西方的文字,東方少有人看得懂。

  誰知桃夭卻流利地將信讀了出來,嘰嘰喳喳,那口音簡直和西方人有得一比。

  獨孤芸聽著,驚呆了。

  其實桃夭也看不懂,但反正兩人都不懂,就算她裝懂也沒人發現吧!

  反正這封信讀下來,她就只讀對幾個單詞,其他都是她亂編亂說的,但還是騙過獨孤芸了。

  「你是誰!」獨孤芸氣得臉色快趕上她衣服的顏色了。

  「桃夭。」桃夭淡淡回答著。

  「哦,仙門聖女啊!」獨孤芸卻奇怪一笑,「多說仙門聖女美若天仙,今日一見果名不虛傳啊!」

  雖說著讚美的話,可桃夭一點讚美的意味都沒聽出來,反而感覺她是在嘲笑她。

  又是這句話,就不能換一句嗎?紅顏禍水也行啊!

  「的確,我的美貌放眼四屆無人能敵。」桃夭笑說著,「所以,你就別痴心妄想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現在人家都踩上家門口了,桃夭怎麼也不忍!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桃夭撩過鬢邊幾縷髮絲,自信笑道,「就是說一你這種姿色,無論怎麼濃妝艷抹,可只要有我在,你就會黯然失色,而你那宸哥哥,眼裡只有我,沒有你,我勸你啊,不要痴心妄想了。」

  沒錯,桃夭就是這麼自信,這麼驕傲!

  「你……」獨孤芸氣得拍桌子,「不要臉!」

  「這是事實。」桃夭挑挑眉,一幅你愛信不信的樣子。

  「哼!「獨孤芸長袖一甩,奪門而出。

  「慢走不送!「桃夭得意地笑著說。

  但當獨孤芸離開後,桃夭臉上的笑容瞬間收回,她低垂著眼,漫不經心地敲著桌子。

  蠱魅門……

  她眼一眯,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

  就在此時,一縷硝煙從雁山上空冒起,雁山上的結界因為受到巨大的衝擊力而猛烈顫動。

  一群身著暗紫黑袍、手拿蛇型長鞭的人盤旋在千聖門上空,他們臉色發青雙唇發紫,每個人眉間都烙有蛇紋,是他們看起來格外奇怪陰森。

  魔族之一的蠱魅門擅長養蠱製毒,蛇紋就是蠱魅門的標誌。

  他們肆無忌憚地抽打著雁山結界,挑釁著第一仙門的權威。

  「魔族豎子,爾敢放肆!「蕭厲怒吼,氣勢十足。

  在山前拼命維護結界的弟子看到自家門主出來了,立刻氣勢十足。

  目前雖說仙魔兩界水火不容,但近十幾年來魔族就算冒犯哪也不敢冒犯第一仙門千聖門。

  「蕭門主,別來無恙啊!「這時蠱魅門中走出一個中年男子,他雙眼像毒蛇一樣駭人。

  「伽西,你們蠱魅門這是幾個意思?「蕭厲盯著他。

  曼伽莎.伽西,今曼伽莎家族族長,蠱魅門第一大製毒師,為人陰險狡詐,毫無人性。

  「受門主吩咐,前來千聖門拜訪而已。」不知是不是常年浸泡在毒藥堆里,伽西整個人像中毒一樣,就連聲音也是沙啞至極。

  「拜訪?」蕭厲冷笑一聲,「這就是你們蠱魅門拜訪他人的儀式嘛?」

  看著上空那快要破碎的結界,蕭厲十分不爽,不是怕結界碎了他們打進來,而是結界修復起來耗費好多人力物力啊!

  「呵呵,蕭門主所言極是,在下今天的確不是來拜訪的,而是想給一樣東西給你看。」他說著,便把那沾著粘稠黑色液體的衣袖一甩,空中瞬間出現一幅畫面。

  畫面中,桃夭四肢被綁,昏迷不醒,四周很是昏暗,背景好像在搖晃。

  「小桃!」蕭厲驚呼著,隨後生氣盯著伽西,「果然是你們抓走小桃!」

  「哎,不是我們抓的,是鬼影門,我們現在只是把她帶回蠱魅門罷了,作為人質!」伽西笑得很得意。

  「你們想幹嘛?」

  「沒想幹嘛,就像用聖女的性命換一人罷了。」伽西很滿意看著蕭厲手足無措的樣子。

  「誰?」

  「曼伽莎.伽羅,我的侄女。」

  「……什麼?」蕭厲疑惑著,「你找你侄女來我這幹嘛?」

  「可她就在你門下啊!」伽西笑著。

  「可笑,你侄女應該跟你一樣,是魔族人吧。」蕭厲很是不屑,「我們千聖門可是一大仙門,從不受魔族的弟子的。」

  「啊,對不起,我說錯了。」伽西內疚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實在不好意思,她現在不加曼伽莎.伽羅,她叫……蕭玥,對,蕭玥!」

  話語一出,所以白衣子弟都驚呆了。

  「你胡說,玥姐姐怎麼可能是魔族人!「一個跟蕭玥交好的女弟子生氣道。

  「信口雌黃,蕭玥乃千聖門弟子,是仙門中人,怎麼會是你侄女。「蕭厲怒道。

  「不管是不是,三天。「伽西無視下面的質疑,直直豎起三根枯萎的手指,邪笑著,」三天後交出蕭玥,否則,我就那你們聖女的血練毒!「

  說完,伽西就帶著一群暗紫黑袍弟子揚長而去。

  「去,把蕭玥叫到萬神殿!「伽西走後,蕭厲連忙吩咐。

  萬神殿燈火通明,恍若神殿,此時蕭厲坐在上座,兩旁坐著四大峰主,他們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許久,蕭玥從殿外走來,她一言一行端莊優雅,一席白衣飄飄仙風道骨,怎麼看也不像是魔族人。

  她走進來,下跪行禮道:「弟子參見門主,四大峰主。「

  「蕭玥,今天發生的事你可有聽聞?「出於桃夭的關係,蕭厲早就把蕭玥當成半邊女了,他不願,也不相信蕭玥是魔族人。

  「聽聞。「

  「那你是不是曼伽莎家族的人?「蕭厲緊張問著。

  蕭玥不語,卻再次跪下,三磕頭後才緩緩道:「回門主,弟子不是。「

  聽此,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不是就好……好了,別跪著,快起來。「蕭厲和藹笑著。

  蕭玥在千聖門頗有美名,為人和善,知書達理,人緣極好,她平時除打點聖女殿外,一有空就會幫其他峰主打點事物,幫弟子們做好吃的,她做的桃花酥在門內可是暢銷產品。

  可誰也沒注意到蕭玥那藏在衣袖下緊了又緊的拳頭。

  「現在不是。「她咬咬牙,決然道。

  仿佛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湖面,一下子,安靜的萬神殿一片驚呼。

  「什麼?「蕭厲慌了,他多希望是自己聽錯,可四周的議論聲讓他無法忽視。

  蕭玥深吸一口氣,揮手在眼前一抹,一雙比血還紅的眸子便暴露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自從韋氏被滅,獨孤一氏篡奪蠱魅門後,我就不再是曼伽莎族的人。「蕭玥反倒笑了,看著前面的質疑,她眼中是不滅的堅定,」我現在姓蕭名玥,是聖女殿掌事,是千聖門的弟子!「

  蠱魅門內亂,曼伽莎族也內亂,伽羅一支是支持韋氏一族,在韋氏一族被獨孤氏滅後,伽西叛變,將伽羅的母親父親及那些支持韋氏的族人全都殺光,她僥倖逃了出來,卻像只過街老鼠一般躲避著無窮盡的追殺,幸得桃夭相助,她才能苟延殘喘,自那日起,曼伽莎.伽羅就死了,剩下的,只有一個姓蕭名玥的女子,她拋棄姓氏,拋去過去,往後餘生,她只想好好守在桃夭身邊,好好報答她,陪伴她。

  可是,那些她原以為能拋棄的一切全都回來找她了,她才發現,有些東西不是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就像自己的紅曈,生來就有,無論怎麼隱藏都無法掩飾它的存在。

  同樣,有些事情是永遠無法逃避、忘掉。

  這幾年偷來的歡樂時光終究要還回去了……

  蕭玥忍著淚,再次向蕭厲,向千聖門磕頭行禮:「感謝門主多年來的照顧,千聖門的大恩大德,蕭玥永生難忘,來世定當銜環結草。「

  「你……哎!「蕭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門主放心,弟子定將聖女安然無恙救回來。「蕭玥抬頭,眸含淚花,目光堅定。。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堅定。

  蕭玥深知,此一去將是不歸路,但她不後悔,她的命是桃夭救的,現在,是時候還給她了。

  「你的命是我救的,想死得通過我同意!「

  「這樣吧,如果你覺得欠我的話,就答應我當我的姐姐,照顧我,永遠陪我玩。「

  「從今天開始,你就叫蕭玥了。『蕭』是我的姓,所以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玥姐姐,我要吃餃子!「

  「玥姐姐,走,去玩!」

  「玥姐姐……」

  往事歷歷在目,那段美好的時光仿佛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可現在回想起來卻那麼遙遠,她本想著用餘生陪伴桃夭走下去,現在看來,她要食言了。

  「小桃,對不起,玥姐姐要要食言了。」

  ***

  「不……不要……玥姐姐!」桃夭驚醒時,渾身冷汗。

  她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在一間完全陌生的房間裡,她心一驚,慌忙起身。

  可正當她準備開門時,門自己打開了。

  沅宥和獨孤芸並肩走進來,一紅一黑,一樣笑得如蛇蠍,果真十分般配!

  她似乎想起昏迷前喝的那碗茶,以及獨孤芸手拿繩子在她面前晃悠著。

  可惡,又被人綁了!

  「這是哪!」桃夭警惕問著。

  「這是我家。」獨孤芸笑起來很甜美,可桃夭知道她就是一隻扎人的毒蜂,一條隨時能咬人的毒蛇,「聖女您放心,蠱魅門不比鬼影門差,吃的住的一樣好。」

  吃的住的?你養豬啊!

  但桃夭現在實在沒心思和她嘴貧了,她轉過頭,眯眼望向沅宥,忍住怒氣低沉問著:「為什麼把我送給蠱魅門?」

  「你說錯了,這不是『送』,想綁你的人本來就是蠱魅門。」沅宥很是無辜搖頭,「我們只是幫他們罷了。」

  「沅宸呢!」桃夭道,「我要見他!」

  小元元,但願這件事和你無關,否則……

  「我那傻哥哥?」沅宥不屑一笑,「哼,被兒女私情蒙了心,竟敢公然反對父親將你送到蠱魅門,他早就被父親關起來了。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他查到那個人的,現在卻反過來阻止父親用你去抓她?真好笑。」

  桃夭的心猛地一顫,忍著害怕,她咬牙切齒道:「那你可得謝謝你口中的『傻哥哥』啊!」

  沅宥不想理她,轉身向獨孤芸一拜,道:「我先走,她就交給你了。」

  「放心。」在沅宥走後,獨孤芸臉上可愛的笑容瞬間變得可怕。

  她轉過身,突然一手掐住桃夭的脖子,另一隻手幻化出鋒利的指甲,她用指甲慢慢地從桃夭的臉上滑過,似輕撫,但更像是威脅、報復。

  桃夭被掐的止不住咳嗽起來。

  「你覺得你的臉很美,是嗎?」獨孤芸毒笑著,語氣漸漸瘋狂,「其實上次在宸哥哥面前我就想將你的臉劃爛,你知不知道?啊!」

  「可是我不能,宸哥哥在,我要在他面前留下好印象的,但現在,他不在了……哈哈哈!」她笑得好醜陋。

  「所以,你抓我回來就是為了劃花,我的臉?」桃夭艱難說著,如果真的是這樣,挺好的。

  「呵呵,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獨孤芸嫌棄地推開桃夭,擦了擦手,冷冷道,「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頂著聖女名號的廢物罷了,也不知你們千聖門是不是眼瞎了,竟選了你這個廢物當聖女,明明那個蕭澄兒資質好你百倍啊!沒天理啊……」

  「哦,那你抓我這個廢物來幹嘛?」桃夭忍著怒氣和心急,笑問。

  「曼伽莎.伽羅。」獨孤芸笑道。

  桃夭瞳孔猛地收縮,心頭一顫。

  「誰?我不認識。」桃夭淺淺笑問著,故作鎮定,可手已經握緊了拳。

  「哦,對了,她改了姓命,叫……蕭!玥!」看著桃夭臉上變了又變的神色,獨孤芸像打勝仗一般高興、滿足。

  桃夭不語,只是看著她,眼底滔天的害怕和怒意再也不隱藏了。

  「我要用你,去換她,換她體內養著的魔蠱……」

  話還沒說完,獨孤芸覺感覺迎面衝來一股巨大的力量,下一刻,她的脖子就被桃夭死死掐住,呼吸困難。

  不可能,不可能,她離她這麼遠,她要攻擊她她怎麼會不知道?

  桃夭不是廢物嘛?

  「你敢!」桃夭將她死死抵在牆上,她死死盯著她,語氣寒冷到極點,「你們若敢傷她分毫,我定讓你們十倍、百倍、千倍奉還!」

  那一刻,桃夭就像變了一個人,兇殘、可怕,混身散發著一種讓人透不過氣的壓迫感,壓得一向蠻橫的獨孤芸喘不過氣,內心慌張至極。

  「我說到,做到!」桃夭加大了手勁,仿佛下一刻獨孤芸的脖子就要被活生生擰斷。

  兇狠,令人心生畏懼,她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羊皮脫下後,她暴露了自己蕭殺的一面。

  獨孤芸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的到來,害怕極了,拼命掙扎,可越掙扎,脖子上的絞力就越大,她就越呼吸不了。

  「救……救命……」獨孤芸快要窒息時,拼盡全身力氣踢到了桌子。

  門外的人聽到動靜,連忙破門而入,可當他們看到房間了的一幕時,全驚呆了。

  他們好像看到了惡魔……

  「救我!」獨孤芸絕望叫著。

  他們回過神,趕緊將獨孤芸從桃夭手中解救下來。

  被救後,獨孤芸不敢再看桃夭一眼,一刻也不願呆在桃夭視線範圍內,她落荒而逃。

  房內,只剩桃夭一人,她連忙冷靜下來,從百寶囊里拿出了一個小海螺。

  她搖了搖小海螺,半響,海螺里傳來一陣雌雄難辨的聲音。

  「丫頭,找為師何事呀?」聽得出,扶風此時很悠哉游哉。

  「師傅,救我!」桃夭害怕喊著。

  玥姐姐,等我,千萬不要感傻事,求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