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群芳鬥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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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皓月當空。
坐落在東方西南方向的鬼山里,從山腳到山頂,一片燈火通明、歌舞昇平。
酒香肉臭,一位十五出頭的年輕男子坐在他人的阿諛奉承中飲酒作樂,他身上那席玄黑錦繡華服彰顯著他非凡的身份。
「來,今天不醉不歸!」他哈哈大笑著,喝起酒來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才剛剛十五出頭的小伙子,倒向久經酒場的老手。
他就是鬼影門二少主——沅宥,沅宸同父異母的弟弟。
雖說沅宸才是鬼影門大少主,但他在五歲之前就被養在蠱魅門,五歲後更是就被送去西方,之後行蹤詭異,堂堂一個大少主被搞得像個私生子一般,門內的除了舊人,其他人幾乎不知道有這個大少主的存在。
而沅宥不同,從小到大就長在鬼影門,和門內的人關係十分好,再加上其生母是現在門內唯一一位姨娘,極受門主喜愛,所以就算他是庶出的,活得比一般嫡子還要好,完完全全將沅宸本來該有的權力、財富、地位、風頭全占光了。
如今鬼影門內大部分力量都是他那邊的,所以就算門內規定門主之位由嫡長子繼承,他也不怕。
「厲害,不愧是我們鬼影門的二少主!」接他話的是一個頭髮花白凌亂、滿臉褶皺但眼中透著兇狠的老人,就像是一隻老虎,老了但威嚴依舊存在。
老人是鬼影門兩朝元老,現今鬼影門鬼影的首領——甲午,為人陰險狠辣,殺伐果斷,人稱「鬼見愁」。
「哎,什麼二少主,徒有其名罷了。」沅宥嘆著氣,「大哥才是真的厲害,想必將來鬼影門在他打理下定能取得更大的輝煌。」
他這番酸不溜秋的話就是講給甲午聽得,因為他要得到甲午準確的回覆。
甲午身為鬼影們的師傅加首領,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沅宥坐上門主之位將指日可待,只是他之前多番向甲午示好,甲午雖都接受了,卻一直沒給他明確的答案,這些天他收到消息,他那個好哥哥要回來了,所以今晚他必須將甲午拿下。
為此,他特地準備了這場酒宴,知道甲午好色,他還花了極大力氣搜颳了各地美女,就在這個酒宴上送給甲午。
投其所好,又不斷暗示,他就不信甲午這老傢伙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在聽到沅宥的話後,甲午頓了一下,反應過來什麼的後哈哈大笑。
「就那個打娘胎的病秧子?哈哈哈,掌管鬼影門他配嗎!「
「甲午首領,小心隔牆有耳。「沅宥連忙緊張說著,可是內心很是高興。
「哼,老夫才不怕呢!那個病秧子身中寒毒,門主嫌棄他很,不然也不會把他放到別人那裡養,十幾年了,他都沒回過來,也不知是不是死了。「
說著說著,他仰頭又是一碗酒。
「爺,慢點喝嘛!「他身旁那個美艷女子貼到他身上,溫柔地擦著他的嘴,那軟綿綿的聲音滑過甲午的心房,很是誘惑。
甲午色迷迷看著那女子,狠狠上了一把手,調戲滿足後才接著道:「二公子你放心好了,老夫一定回助你一臂之力!「
「那晚輩就多謝甲午首領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應,沅宥十分高興。
這時,一道黑影從上空划過,穩穩落在沅宥面前。
黑衣之下,是一位曼妙女子,面如芙蓉,清麗脫俗。
「二少主,有消息。「女子聲音很細膩。
沅宥朝她點頭示意,然後站起身笑道:「給位請盡興,晚輩去去就回。「
「行,你去吧!「甲午早就沉醉在酒色中無法自拔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人生中一件最錯的事。
沅宥和黑影女子走到離宴會不遠的林子處,那林子很是僻靜,和不遠方那片繁鬧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阿離,有何消息?「沅宥問。
那個叫阿離的黑影單膝跪下,恭敬回答:「二少主,屬下查到大少主早在一年前就已經回來了,只是他現在化名為水元,正潛藏在千聖門中。「
「他為什麼會到千聖門?「
「屬下認為,可能是門主的安排。「
聽到這,沅宥眯著眼,滿眼都是謀劃。
父親安排的嗎?
為何不告訴他聽?
眼底流過一絲妒忌,越來越濃,漸漸添上了一層蕭殺的神色。
「還有呢?「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淡淡問著。
「還有阿影最近在翻查曼伽莎一族的消息。「
「曼伽莎?「他這個好哥哥究竟想幹什麼?
但不管他要幹什麼,反正他肯定逃不出他的掌心!
想到此刻自己手上的力量,沅宥突然信心翻倍,很是自信笑著拍拍阿離的肩,道:「阿離,做的好!「
「唔!「阿離卻吃痛悶哼。
「怎麼了?「
「沒事,就是被劍劃傷了。「
「千聖門的人?「
「……是。「
沅宥想了想,從衣中拿出一瓶藥,遞給她:「這個給你,塗上吧,女孩子留疤可不好看。「
「……謝謝少主。「阿離接過沅宥手中的藥,然後便離開了。
看著阿離離開的背影,沅宥不禁笑了笑,他想起了初見阿離時的樣子。
這個人界的小女孩在一眾不懷好意的賣家眼神中好不膽怯,她昂著頭,帶著一份與生俱來的高雅之氣鄙視著那些人,任人販子怎麼打罵她,她也不願向那些人低頭。
後來她把自己的買主殺了,一個瘦瘦弱弱的女娃設計將那個企圖侵犯她的高大男人殺了,她的那份果敢和智慧深深吸引住他,於是他把她再度買下,花了幾年的時間培養出自己最得力的助手。
阿離也不負他所望,短短几年就將自己變成他手上最鋒利的劍。
他很感謝上天,讓他撿到如此寶劍。
離開林子後,阿離拿出那瓶藥,臉上慢慢泛起羞澀的笑容。
月光灑在她身上,很是柔和,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她抬頭看著月亮,笑著輕輕地把藥放在心頭上。
感謝上天,讓她遇見如此美好的他。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身份、仇恨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哪怕一輩子只能當一個躲在黑暗下的影衛,她也願意。
***
一夜秋風吹,吹熟人間萬畝田,人界秋收冬藏,收割進行的紅紅火火。
每年秋季,七大仙門都會舉辦一個斗妍會,給各仙門子弟相互切磋的機會。
斗妍會由每個仙門輪流舉辦,今年輪到觀月門,所以在前幾天蕭無涯便帶著千聖門一眾弟子趕往觀月門。
斗妍會凡年滿十五的仙門子弟都可參加,今年桃夭剛好年滿十五,她也跟著去參加斗妍會,不過她去大概也就是一擺設,沒人會跟她比試的。
其一她是聖女,傷不起,其二,她太弱了,凡是前往斗妍會的仙門走到都是想跟高手過招的,沒人會去招惹一隻小弱雞。
觀月門建在較北處的、人煙稀少的高原上,那裡四季乾燥,天空常年明亮,十分適合觀測星空,其門內建組大多是高高的樓塔,也是用作觀測星空,不愧是「觀月門「啊!
桃夭抬頭看著那一座座建的快趕上青玉峰高度的木質樓塔,目瞪口呆,驚嘆著這個建築水平的高超。
「蕭門主,好久不見。「他們剛到觀月門那座高大的門牌下,溫若便走來迎接,她穿著一件極厚的水藍斗篷,十分高貴優雅。
高原天氣較寒,此可就算是秋季,這已經冷得如寒冬來臨。
「好久不見,此番叨擾溫門主了。「蕭厲回禮道。
一番寒暄後,溫若便把他們帶到她為千聖門準備的樓塔上。
斗妍會明天才開始,但今天也不會無聊,溫若特意設置了一個比武台給各家子弟提前比試切磋,熱個身,為明天真正的斗妍會做準備。
一聽有熱鬧看,桃夭馬上抓著水元前往比武台,他們到時,就已經有人在比試切磋了。
台上有兩人,一人手持古琴,不斷彈奏,音律猛烈急促,那音化為一道道鋒利的風直擊前方那位墨衣男子。
沒錯,那位墨衣男子就是許見塵,他剛剛被一個琴星門的弟子邀請上台切磋。
面對如此猛烈的攻擊,許見塵只是微微一笑,不緊不慢拿出一隻玉笛,細細吹奏著。
陌上君子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得就是此刻的許見塵吧。
墨衣飄飄,笛音悠揚,儒雅溫柔的他瞬間迷倒台下萬千少女,惹得她們在台下尖叫歡呼。
「見塵哥!見塵哥!「作為其之一的小迷妹,桃夭瘋狂為許見塵吶喊助威。
站在她身邊的水元很是幽怨地看著她。
不就是吹笛子嗎?他也會啊!
笛音絲絲遊走,若有若無,琴風快要觸碰到他之際猛地停住、顫抖、震動,最後像是撞到彈簧上似的反彈回持劍的男子那。男子一驚,再次彈出一道音擊碎那股風。
可是,琴風破碎後,許見塵用巧勁一吹,一道尖銳的笛音當即劃破長空,恍如風唳,有更像是風被撕破後的尖叫。
男子手中那把古琴上的弦突然斷掉,打到他的手背,割除一條血痕。
勝負已分!
「謝某又輸了。「男子有些沮喪,但更多是大戰之後的興奮,」許少主的笛音更進一層樓了,恭喜。「
「謝兄謬讚了,謝兄的琴音也大有進步,許某隻不過僥倖贏過罷了。「
「你放心,下次你不會再這麼好運了!「男子打趣著,「下年我一定要打敗你!」
「好,期待下年和謝兄切磋。「許見塵回笑道。
兩人下場後,觀月門的一名女弟子便走上台,點名要和蕭無涯比試。
他倆比的是劍術,但那名女弟子的劍式軟綿綿的,毫無攻擊力,而且整場下來對蕭無涯笑得那叫一個情意綿綿,就算輸了也好不沮喪。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哪是比武,分明是在調戲蕭無涯啊!
當然,蕭無涯可不是明眼人,下台後還跟桃夭嘲笑了一番觀月門的劍術。
桃夭很是無語,怎麼她身邊的都是些呆子啊?
「一隻,兩隻……「桃夭扳著手指在奇奇怪怪不知數什麼,成功引起蕭無涯和水元的注意。
「妹妹,你在數什麼?「蕭無涯好奇問著。
「數呆子啊。「桃夭一臉天真爛漫。
「呆子?哪裡?「蕭無涯轉身四處尋找著,可四周的人都是仙門數一數二的優秀人才,哪有什麼呆子。
水元也疑惑,也跟著蕭無涯四處尋看。
「別看了,就是你們。「桃夭徹底無語了。
水元,蕭無涯:「???「
接下來,蕭澄兒、榮戰、水元和凌子軒都上台和其他人比試,接過不出桃夭所料,都是她認識的人贏了,這可把桃夭驕傲壞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自己有這麼牛的一群朋友,以後的大腿不慌找不到能抱的咯!
就當她快要得瑟上天時,一個墨衣女子突然飛上台,指名道姓要挑戰蕭靈,也就是桃夭。
聽此,像是把手放到鼓面上一樣,台下的歡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不敢相信看著那位玄音門的女弟子,面露複雜神色。
有誰不知道桃夭的修為有多高?不高,和她比試不就相當於撿軟柿子捏嗎?
這是讓人瞧不起的,可那名女子是鐵了心要找桃夭麻煩,任許見塵怎麼勸都不聽。
「你敢戰嗎?「那女子挑釁著,一時間望向她的目光紛紛」刷刷刷「看向了桃夭。
據了解,這女子叫韓湘湘,玄音門的一位內門弟子,平時和桃夭並沒接觸,桃夭很是想不明她為何要針對她。
不過人家都挑釁上門了,打輸會丟臉,但不打會更丟臉啊!
桃夭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扭捏作態為難道:「可是人家修為不高,肯定打不過你。」
「只要你能碰到我,就算你贏。」蔑視,赤裸裸的蔑視!
「那好吧!」桃夭咬咬牙,一口答應。
比武台建得比人高,要靠飛或者爬梯子才能上去,身為仙門中人,飛上去不僅方便快捷,而且能耍帥,所以桃夭果斷……
選擇爬梯子。
幹嘛,帥能當飯吃啊,我們不整這些有的沒的,爬爬梯子鍛鍊鍛鍊身體嘛!
看著桃夭連輕功都不會,有些人忍不住笑了。
水元看著他們,很是不爽,於是他走向正在爬梯子的桃夭,騰空一躍攬住桃夭的細腰,帶她飛上了比武台。
「天啊,太貼心了吧!」
「他是誰?快,一分鐘內我要這個小哥哥的全部信息!」
「好羨慕啊啊啊啊!」
水元這一舉動徹底激起眾女子的少女心,台下全是一片歡呼尖叫聲。
看著台下一大群花痴,桃夭抱緊了水元,狠狠瞪了她們一眼。
「此物有主!」這是她眼神傳達的信息。
其實她沒發現,水元有一刻輕輕地笑了,那一刻就是她抱緊他,宣誓主權的時候。
腳尖輕輕落地,水元恢復以往那副冷冷的臉。
「小元元,謝啦!」桃夭十分高興,管他輸贏呢,有小元元抱她,這場比賽她就贏了!
「打不贏也沒關係,別傷著自己。」水元淡淡說著一些溫暖的話。
交代完後,水元飛下了比武台,台上便只站著兩個火藥味很重的女人,兩人你瞪我我瞪你,相互看不過眼。
「呵呵,上台都要靠別人,算哪門子聖女?」韓湘湘嘲笑著,那股嫉妒使她此刻變得十分醜陋。
「反正我有人能讓我依靠,我樂意。」桃夭得意反笑回去,「哪像某人,沒人帶她飛,孤零零!」
「你……」看著桃夭這得瑟的嘴臉,韓湘湘怒氣猛增,二話不說就拿出一根玉笛,恨恨道,「受死吧!」
她早就看不慣桃夭總是纏著許見塵,最近在聽說許見塵竟然要娶桃夭後她就更討厭桃夭。
憑什麼?明明她才是那個能襯得起許見塵的女子,明明許慎已經向她家提親了,憑什麼現在卻反悔,要許見塵娶她?就因為她是聖女嗎?
不,不可以,她不可以看著自己快要到手的男人被人搶走!
她今天就要徹底打破桃夭在世人心中的聖女形象,讓她跌落凡塵,讓許見塵嫌棄她!
眸含怒氣,韓湘湘慢慢吹起笛子,可是她只吹了一個音時,眼前那討厭的人竟然一口血噴了出來。
「你……」桃夭不敢相信看著地上的血,神情萬分痛苦。她掙扎了一下,最後重重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天啊……
「少主!」
「小桃!」
「丫頭!」
「表姐!」
台下慌亂起來了,但究竟有多少人是真的慌張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韓湘湘也慌亂了。
她沒想過要殺桃夭,她只是想教訓教訓她而已,怎麼……怎麼出人命了?!
那可是聖女,她死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她才不要給桃夭陪葬呢!
「救人……對!救人!」韓湘湘慌忙跑過去,搶先他人一步扶起桃夭。
她怎麼忘了自己的玉笛有治療作用呢?只要治好桃夭,那她就能將功補過,不怕被罰了!
她連忙拿起笛子,正當她要吹奏治療術是,一隻手猛地抓住她的笛子,一把就搶過。
桃夭猛地瞪大眼,奸詐地笑著。
「啊啊啊啊!」韓湘湘被嚇住了,狠狠推開桃夭,拼命往後退。
「哈哈哈哈!」整完人後,桃夭還很不厚道地嘲笑著。
「你……你詐我!「韓湘湘恍然大悟,惱羞成怒便想走過來給桃夭一掌,誰知被水元無情攔住。
「休得無禮!「冷冷的語氣夾雜著殺氣,韓湘湘猛地止住步伐。
好可怕,眼前這人好可怕……
「妹妹,這怎麼回事?你沒受傷嗎?「蕭無涯緊張問著。
「當然沒!「桃夭笑著。
「那這些血?「
「雞血來的!「桃夭有一個百寶囊,可以裝很多東西,但她平時只會裝一些陌明奇妙的東西,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無聊裝的雞血竟然能派上用場。
「韓湘湘,我不僅碰到你,還拿了你的武器,你認不認輸?「桃夭把笛子在她面前晃悠著,很是得瑟。
「你……你出詐,不算!「韓湘湘氣罵著。
「是你說只要我碰到你就算我贏得,在座各位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桃夭為首的蕭無涯」等人紛紛附和道。
「你……你們……「韓湘湘被坑得又氣又惱,卻找不出一句話反駁。
「算你狠!」氣出淚,韓湘湘哭著跑下了台。
台上桃夭很不厚道地笑了,惹得台上其他人跟著笑,一時笑聲傳遍了四周。
在這片笑聲中,沒人注意到那澄澈蔚藍的天空上,一團黑氣化為一隻鳥,悄悄潛入觀月門中。
***
白天被桃夭坑輸了比賽,韓湘湘氣得大半夜都睡不著,自己一個人在觀月門內瞎晃悠,誰知竟然遇上了桃夭。
真是冤家路窄啊啊啊啊!!
她就躺在她前方的走廊的凳子上,看上去好像在曬月光,一幅悠閒的樣子,這讓韓湘湘十分非常很不爽!
看到桃夭她就煩,本想掉頭走人,但又想憑什麼要她掉頭,這又不桃夭家的路,她又不怕她!
「哼!」韓湘湘昂高了頭,徑直走過去。
「站住!」可誰知,就在她走到桃夭身側時,桃夭突然起身,卻攔住了她的路。
「幹嘛!」韓湘湘語氣十分不友好,「別以為弄一些小動作贏了我就很光彩,如果你現在想侮辱我的話,我告訴你,沒門!」
「告訴我,你今天為什麼要針對我?」桃夭卻嚴肅地問著。
今天韓湘湘的一舉一動很明顯是針對她,可之前她連韓湘湘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麼韓湘湘要針對她?她得問個清楚。
「哼,你自己清楚!」
「清楚什麼?」桃夭最討厭別人打啞謎。
「呵呵,裝,繼續裝!」韓湘湘嫌棄地嘲笑著,「你仗著自己聖女的身份就強迫少主娶你,毀了我和少主的姻緣,我恨死你!」
桃夭聽著,不禁眯起了眼:「我何時要見塵哥娶我?我一直把他當我哥,是誰告訴你的?」
「……」韓湘湘略微驚訝,「你沒讓少主娶你?那為什麼有人告訴我你要嫁到玄音門的?」
「是誰告訴你的?」意識到不對勁,桃夭連忙追問。
韓湘湘也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回想著:「門內一個弟子告訴我的。」
「你認識他?」
「不,沒見過,但從她的衣服看應該是新來的弟子。」韓湘湘不禁回想起那天那個看上去就很乖巧的女子走到自己身邊,向自己請教,然後在閒聊中她有意無意透露著桃夭要嫁到玄音門的消息。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時她整個人都氣瘋,什麼都沒想,也沒去查證,就想著過幾天的斗妍會上給桃夭一個教訓。
現在想來,那女子又是討好,又是可以接近的,好是可疑,。
「所以你就相信了一個陌生人的話,然後來找我麻煩!」桃夭很是無語。
「我……」對啊,她怎麼這麼傻?
「你知不知道,如果那人利用你在比武台上傷了我甚至殺了我,你會落得怎樣的結果?」桃夭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哭笑不得看著韓湘湘。
「我……」韓湘湘此刻才真正害怕起來,慌忙看著四周,總感覺有人在監視著她,她連忙問著,「那我現在怎麼辦?」
那人能安排一人接近她,就能安排第二個人接近她!
「沒事。」桃夭微微嘆氣,拍拍她的肩,安撫著,「你放心好了,你應該對那人沒多大用處,就算沒成功,他應該不會來找你,以後帶眼識人吧。」
「那你呢?」韓湘湘知道這一切都是針對桃夭,設在自己身上的只是一個小小的陰謀,但會有更大的陰謀、危險等著桃夭。
雖然到現在她還是對桃夭有些意見,但她還是忍不住為桃夭擔心。
桃夭這麼一個修為低的人,怎能對抗得了力量已經滲入到玄音門的人?而且萬一桃夭出了什麼事,生命之樹怎麼辦,仙門怎麼辦?
「要不要告訴蕭門主?」韓湘湘建議到,畢竟蕭厲是仙門首領,怎麼也有辦法拽出幕後之人吧!
桃夭搖頭拒絕:「這事你別管,不然連你都脫不了身。「
韓湘湘沒想到桃夭這時了還在為她著想,心裡不由泛起一陣感動。
「以你這智商,搭進來只會拖後腿。「誰知桃夭嫌棄地說了一句。
好吧,她感動個屁!
「你……哼!不管就不管,我才沒那個閒工夫,再見!「韓湘湘賭氣別過頭,繞過桃夭往前走。
看著韓湘湘的背影,桃夭想了想,還是喊道:「韓湘湘!」
「幹嘛!」態度依舊不耐煩,但這次韓湘湘的語氣明顯好很多了。
「我看你資質不錯,修為也高,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在玄音門這些年你卻止步在內門弟子,無法成為關門弟子?」
她沒回答,只是疑惑地看著桃夭,臉上的表情好像在說「難道你一個修為不如我的人知道?」。
「修煉不僅修身,更是修心。你修為是挺高的,但心性不行,太過強勢,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有時抓得太緊反而不是好事,不如先放一放,或許會有意外的收穫呢。」桃夭笑道。
韓湘湘本心不壞,就是過於強勢,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在修煉的道路上也如此,她想在三天內提高體內功法一重就必須在三天內完成,這種過分執著反而成為阻礙她修煉的欄杆。
聽了桃夭的話,韓湘湘陷入了沉思,許久,當她抬起頭時,就發現桃夭已經走遠了,想問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那抹粉色的背影,韓湘湘想起方才桃夭那雙眼中閃爍出的光芒。
那是一種看透世間本質的光芒,很智慧、很闊達。
「修煉不僅修身,更是修心。」若非親耳聽見,韓湘湘怎麼也不會相信如此大智大慧的話是從桃夭嘴中說出。
原來,世人眼中那刁蠻任性的聖女並非如此不堪,相反她大智若愚得很。
今晚,韓湘湘重新認識了桃夭,也重新認識了自己。
後來,她離開了玄音門,拋棄以往急功近利的修煉方式,踏上了一條閒雲野鶴的修仙之路。
多年後,在她覓得修仙真諦,成為修仙派一大家時,她再度回味桃夭今晚的這番話,依舊是如此醍醐灌頂。
只是當她再次見到桃夭時,一切物是人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