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開枝散葉?

  「長瀟,」主位上的皇帝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曾為臨安國將軍,如今既已嫁入北狄,成為太子妃,便應收心轉意,將北狄視為歸宿。你與淵兒既為夫夫,便是一體,日後當時時以太子、以北狄為重。」

  楚長瀟正欲開口回應,一旁的皇后已含笑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卻字字驚心:「陛下說得是。長瀟,你既來了北狄,便安心住下。往後……也好生為淵兒開枝散葉,綿延後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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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長瀟猛地抬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枝散葉?他一個男子,如何能……?剎那間,他只覺得荒謬至極,甚至覺得相比之下,拓跋淵恐怕是他這北狄皇室里病得最輕的一個了。

  袖口忽地一緊,是拓跋淵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低聲快速耳語:「應下便是。」

  楚長瀟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湧,依言起身,習慣性抱拳行禮,聲音沉穩有力:「兒臣……謹記父皇母后教誨,定不負所托。」

  見他如此表態,殿上帝後二人的神色果然舒緩下來,頃刻間和顏悅色。這場新婚晨起的叩見之禮,總算有驚無險地度過。所幸北狄宮規不同於臨安,除大婚次日外,平日無需日日定省,這讓他暗暗鬆了口氣。

  一回到封閉的轎輦中,楚長瀟一直緊繃的意志力瞬間瓦解。他再也克制不住,手指近乎粗暴地抓撓著脖頸和手臂,先前強壓下的刺癢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不過片刻,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已因反覆抓撓布滿了駭人的紅痕。

  「怎麼回事?」拓跋淵一把擒住他失控的手腕,目光銳利地掃過那片迅速蔓延的紅腫,臉色驟然一沉,「你身上怎麼會有癢粉?」

  楚長瀟已無力回答。那股鑽心的癢意深入骨髓,尤其在昨夜那些隱秘的咬痕上,更是癢痛交加,逼得他眼角泛紅,幾乎要失去理智地在轎廂內輾轉掙扎。

  拓跋淵見他如此情狀,眸中寒意驟起,立刻朝外厲聲喝道:「再快些!」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焦灼。

  轎輦幾乎是飛馳回東宮。剛在殿門前停穩,拓跋淵不等侍從上前,便已彎腰,不容分說的將不斷抓撓的楚長瀟打橫抱起,大步跨入門內。

  「速傳太醫!」他對著迎上來的侍衛低吼,命令如同金石擲地,「快去!」

  一踏入內室,楚長瀟便再也無法忍受,手指顫抖著將那身浸滿癢粉的華服狠狠扯落。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卻帶來更劇烈的刺癢,他失控地抓撓著,原本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現出一道道駭人的紅痕,與昨夜留下的曖昧咬痕交織在一起,觸目驚心。

  拓跋淵目光一凝,眼見那片迅速蔓延的紅腫,心頭莫名一緊,當即厲聲喝道:「來人!備水沐浴!」

  熱水很快備好。楚長瀟幾乎是踉蹌著撲入浴桶,身體被溫水包裹,那鑽心的癢意卻仍如附骨之疽,未曾稍減。

  所幸太醫及時趕到,在拓跋淵迫人的目光下,戰戰兢兢地上前診脈。待他看到楚長瀟臂膀上那些鮮明的咬痕與新添的抓傷,更是神色一凜,連忙回稟:「太子殿下,太子妃這是中了烈性癢粉。若在平時,清水沖洗便可緩解,但…但太子妃身上多有破損之處,致使藥力深入肌理,才會如此嚴重。老臣這就開一劑外用解毒散,以水化開,遍塗全身即可緩解。」

  「那還耽擱什麼?快去!」拓跋淵語氣森然。

  「是是是,老臣這就去配藥!」太醫慌忙退下,很快便將和好的藥粉並一隻小巧的白玉藥瓶一同奉上。他猶豫片刻,將藥瓶單獨遞給拓跋淵,壓低聲音道:「殿下,這瓶是老夫獨門配置的消腫生肌膏,對於…呃,對於那種…新傷破皮,效果極佳。」

  拓跋淵先是一怔,隨即瞬間明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笑罵一句:「你這老滑頭!」順手便將那藥膏接了過來。

  拓跋淵自然不願假手他人。他親手將調好的藥泥敷上楚長瀟的肌膚,冰涼的觸感瞬間緩解了那股鑽心的刺癢,楚長瀟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鬆弛下來,默許了對方的動作。

  然而,當微涼的指尖掠過那些紅腫發疼的咬痕時,細密的刺痛讓他下意識地咬住下唇,仍從齒縫間泄出一絲難以自抑的輕哼。

  前身塗畢,他頗為順從地翻身,任由拓跋淵為他處理後背。直到全身都被那清涼的藥泥覆蓋,楚長瀟才猛然察覺,那隻原本規規矩矩的手,竟開始不安分地滑向更私密的地方。

  他瞬間炸毛:「拓跋淵!」

  「放心,」身後傳來低沉的回應,帶著一絲戲謔,「我還沒那麼禽獸,幫你上藥而已。」

  「我自己來!」他掙扎著想轉身,卻被一隻有力的手穩穩按住了肩膀。

  「你最好乖一點。」 拓跋淵的嗓音低沉下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順勢分開了他的雙腿。

  楚長瀟臉頰霎時燒得滾燙,猛地將頭深深埋進被褥之中,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所有令人羞恥的感知。

  好在,藥膏很快塗好,這場漫長而煎熬的「酷刑」並未持續太久。

  身側的床榻一沉,拓跋淵躺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與不解:「你今日好端端的,怎會中了那癢粉的招?」

  楚長瀟聞言,一股無名火驟然竄起,他猛地扭過頭:「你少在此處裝傻充愣!這衣物上的髒東西,難道不正是你派人送來的?」

  此話一出,拓跋淵先是一怔,隨即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光。他並未直接回答楚長瀟,而是倏然起身,朝殿外沉聲喝道:「來人!將今早送衣的婢女小荷押過來!」

  不過片刻,小荷便被兩名侍衛反剪著雙臂,踉蹌地拖入殿內。拓跋淵抬手示意,厚重的帷帳悄然落下,將楚長瀟的身影掩在其後。他自己則披衣起身,宛如審視獵物的猛獸,一步步走到跪伏在地的少女面前。

  小荷一見到太子親審,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身子抖如篩糠,額頭「咚咚」地用力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帶著哭腔哀求:「奴婢參見太子殿下!求殿下開恩,求殿下開恩啊!」

  「開恩?」拓跋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壓力,「那你便說說,你究竟做了什麼『好事』,值得孤開恩?」

  小荷面如死灰,心知事情已然敗露,再不敢隱瞞,斷斷續續地顫聲道:「奴婢……奴婢罪該萬死……在、在太子妃的禮服上……撒了……撒了癢粉……」她說著,又驚恐地朝向帷帳方向連連叩首,「太子妃!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