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錦欣面色陰沉的看著翠柳哆哆嗦嗦快步出去的背影,心中煩躁極了,又是一個蠢貨!
這個姚家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個個都是蠢的!想到此姚錦欣突然就有些後悔當初殺了露微,覺得還是露微言行舉止更合她意。
姚錦欣心下煩躁,再也沒了看醫書的心思,就起來打開妝奩拿起裡面的頭飾對著銅鏡一個一個在頭上比划起來,想看看哪個戴上更好看。
明日是南宮王妃去寺廟上香的日子,自己要藉機再次贏得她的喜愛,有個南宮王妃這個助力,以後行事都可以事半功倍。
姚錦欣越試越煩躁,啪的一下將頭飾扔到了地上,這個姚氏還是皇后娘娘的胞妹呢,一點值錢的玩意都沒有!這裡面的頭飾她試來試去竟沒有一件比得上那天看到的顧景榕頭上的。
一回到姚家,姚錦欣就派人去酒樓打聽坐在二樓包廂的姑娘是哪家了,得到的消息讓她幾乎發狂,那個人竟是曾經的林景榕!只不過現在改名叫顧景榕了!
姚錦欣實在不明白,既然她林景榕不稀罕當侯府的小姐,當初為何要去林家和自己搶嫡出大小姐的位置,最後姚錦欣只覺得一定是林景榕嫉妒自己當年在京城的風光,採取千方百計的搞破壞,她就是見不得自己好!
要不是當初她的系統出了問題,再加上娘親做出了那樣的醜事,就林景榕那樣的蠢貨,不一定能爭得過她!
哎,娘親也真是的,既然喜歡那蔣家二爺也不知道做的隱秘些,非要在舅舅出殯那天和那蔣家二爺私會,不僅害了自己的性命還連累了她不得不逃出京城,隱姓埋名到姚家這種不入流的家庭。
這姚錦欣的父親也是一個蠢貨,整天就愛死讀書,滿身都是文人的酸腐,不懂得迎合上司,這麼多年在地方上把他的每一任上司都得罪的死死地,還說什麼自己是不願與那些蠅營狗苟同流合污!真是一個迂腐頑固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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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自己整天明里暗裡的暗示姚氏,讓姚氏求了皇后娘娘,現在她還在金陵那個偏遠的地方窩著,金陵雖美但她嚮往京城的繁華。
她有美貌,有醫術,有奇遇一定要做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她要享受別人對她低三下四,曲意逢迎的感覺。
她喜歡一句話就決定別人生死的感覺,權勢對她有著無以言說的魔力,她要擁有權勢,她要做一個高高在上的人,欣賞世人仰望她的目光。
……
「大嫂,哎呀,你們的日子真是過得越來越好了,還是你有福氣,有飛哥兒和軒哥兒這兩個一文一武的兒子!」
張志洲的夫人錢氏強忍著心裡的尷尬,滿臉堆笑的拉著張大勇的媳婦陳氏說道,說完還不忘觀察一下陳氏的臉色,見陳氏臉上並沒有厭惡之色又連忙說道:
「大嫂,您看看這是我給璇姐兒準備的頭面,是萬寶閣的手藝,花了我足足130兩銀子!快快快讓璇姐兒看看她喜不喜歡!」
錢氏的心裡肉疼的不行,但還不得不假裝不在意銀錢的樣子說道,跟在錢氏身邊的少女眼中在聽到母親說花了足足130兩時,眼中露出嫉恨的表情,但怕大伯母發現不喜自己,連忙低下了頭。
張柳璇現在已經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完全看不出小時候纏著顧景榕聽故事的樣子了,聽到二伯母的話粲然一笑,落落大方的接下了錢氏遞過來的頭面。
錢氏打量著張柳璇頭上戴的那價值不菲的頭面,再看看自己送的頭面錢氏臉上有一瞬間的凝固,但很快又假裝很開心的說道:
「哎呀呀,看看!看看!咱們璇姐兒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錢氏心中發悶,她真是後悔啊,要是早知道大哥家竟然有這等際遇,當年她就算是日子再不好過也要將大哥一家留在府里的。
誰能想到大哥在逃荒路上救的那個瘦的跟猴子一樣女娃她竟然是護國將軍府顧家的表小姐,
顧景榕:你是猴子!你全家都是猴子!
正在權貴中展示演技的京兆尹:哎!哎!哎!罵人就罵人別帶父母啊!
誰又能想到人家顧家竟然流放一半就赦免回京了,更想不到的是人家顧家深受皇恩,現在簡直就是數一數二的權貴啊!
最最最想不到的是人家顧家寵表小姐寵的簡直比寵嫡小姐還要更寵,看那架勢那女娃兒在顧家的地位就是顧家的那些個嫡子嫡孫都不上的。
她就不明白了,這麼多年那表小姐自從將她師父留下的那些個神藥用完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麼可拿得出手的東西了,為什麼那顧家還這麼寵這個表小姐,大哥一家因著和那表小姐的關係可是沾了不少的光!
錢氏越想心中越是火熱,自己的夫君這麼多年還一直止步不前自家又沒有那麼多銀錢周旋,她思慮許久,才舔著臉來拜訪,畢竟夫君的仕途決定了她兒子女兒的前途。
看看這大哥家這比她們還要大出一倍的宅子,再看看屋裡這些名貴的擺設,她就知道自己今天的厚臉皮是對的。
畢竟當年她做的確實是有些過分,可她也是沒有辦法啊,大哥一家來投奔時正是鬧饑荒最嚴重的時期,家中也是艱難度日,真是不好再接濟大哥大嫂一家,錢氏想到此處,就拿出帕子輕拭眼角的淚水:
「大嫂,當年的事您別往心裡去,我其實在你們離開之後就日日後悔,都怪我太年輕不懂事,志洲經常因此事責怪我照顧不周,我……我……」
錢氏說著說著是真開始哭的泣不成聲,實在是自從大哥一家離開後,夫君對自己再也不復往日的溫存。
這麼多年他要麼是在書房裡睡,要麼偶爾去姨娘房裡睡,就沒再進過自己的院子。雖然對自己依然很是敬重,可她在夫君的眼裡已經看不到以往的情誼。
夫君一直認為是自己瞧不上他的哥哥,記得大哥搬走那天夫君說過,他只吃自己俸祿買得起的食物,只穿自己俸祿買得起的衣衫。
自那之後夫君就真的再也沒有動過桌上的山珍海味一筷子,自己為他購置的上等布料做成的衣服他一次也沒再穿過,她知道夫君心裡有氣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反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