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冊封大典一結束,軒轅君澤就疾步來到了母妃淑貴妃的鳳儀宮。
他今天專門告訴母妃一定要把榕姐兒留下,好久沒有見到榕姐兒了他還真是想她了!
軒轅君澤身穿一襲明黃色龍袍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烏黑的長髮束起,頭戴著冠冕,面如冠雲的臉上因為走的太快而顯得微微發紅,真是應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進鳳儀宮軒轅君澤就開口問正在宮門口迎接的嬤嬤:
「孫嬤嬤我表妹可來了?」,清冽的聲音中含著難以覺察的情緒。
孫嬤嬤站在宮門口笑容滿面的回道:「表小姐半個時辰前就已經到了,這會兒正和娘娘說話呢!」
聞言,軒轅君澤沉默不語的加快了腳步,穿過幾個長廊徑直走進母妃的寢殿,一進去就聽到母妃和榕姐兒的歡聲笑語。
淑貴妃先看到自己的兒子,立即就拉著顧景榕站起來迎了上來。
看著軒轅君澤的太子服,淑貴妃眼中泛出了淚花,盯著兒子的太子服看了好一會兒,摸了又摸才擦了擦眼淚,緊握著顧景榕的雙手說道:
「榕姐兒,姨母真是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沒有你就沒有我們母子的今天,過一段時間我去求了皇上,讓他給你和你表哥賜婚,以後你就是我認定的太子妃,誰都越不過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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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淑貴妃的話軒轅君澤漆黑而銳利的眼睛裡浮現了一絲笑意,並沒有接話而是看著顧景榕等著她的回話。
顧景榕聽姨母又來這套,頓時就不高興了:
「姨母!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不喜歡表哥,我有喜歡的人了,你再說我就不高興了!」
軒轅君澤聽了顧景榕的話瞳孔微沉,很快就掩飾了過去,一臉調笑的說道:
「榕姐兒母妃是給你開玩笑的,你次次都上當,真是個小傻瓜!」
顧景榕看著嘲諷自己的軒轅君澤,生氣的瞪了他一眼:
「還不都是因為你老是拒絕那些個世家貴女,害的姨母一天天的淨想著給你娶媳婦!」
軒轅君澤聽了顧景榕的話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可他不想嚇著表妹,讓她以後再也不見自己。
但心裡驀然有了一種想要刨根問底的想法,想問問為什麼他不可以?
是他不夠英俊嗎?可是自己便服出宮時那些見到他的姑娘羞紅的臉讓他覺得他應該很帥氣才是。
「榕姐兒你的心上人是誰?說出來讓我和母妃給你把把關。」
軒轅君澤在自己的心裡天人交戰了一會兒,終究放棄了刨根問底的想法。
他還是怕了,萬一表妹生氣了不願意見他就麻煩了,前幾年母妃開玩笑說了一嘴以後讓自己娶了榕姐兒來一個親上加親,那次榕姐兒整整一年沒見他。
「這是個秘密,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們的。」
顧景榕當然不願意說,她自己都還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誰呢。
軒轅君澤看著跟他們打哈哈的顧景榕,眼中神采微暗但終究沒說什麼,而是繼續說:
「榕姐兒你回去告訴潤哥兒他們幾個,下個月的狩獵我已經跟父皇講好了,讓顧家的男孩子都一起去,到時候你也去!」
「真的?!」
顧景榕聞言開心極了,終於可以出門溜溜了,湯圓最近因為自己老是不帶它出去玩,一見到她就鼻孔出氣,四個蹄子刨地整個老馬都不對勁了。
她都懷疑湯圓到了更年期了,正準備帶它出去溜溜舒緩一下鬱結於馬心的鬱氣,治療一下馬的更年期綜合徵呢。
軒轅君澤看著因為開心笑的一臉燦爛的表妹,剛剛心裡的那點黯然也消散了不少,微笑的對著顧景榕點了點頭。
淑貴妃看著自己的兒子,知子莫若母哪能不明白自己兒子對榕姐兒已經是用情至深。
可是造化弄人自己這俊美無雙的兒子,能輕易俘獲京城萬千貴女的芳心可就是入不了榕姐兒的眼,哎,淑貴妃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榕姐兒這丫頭主意正的很,她不願意的事情別人再怎麼說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淑貴妃心裡雖有遺憾,但也明白強扭的瓜不甜,就笑著開口說起皇后的一樁趣事來:
「榕姐兒,坤寧宮那位最近一直在打聽京城的世家嫡子的情況,聽說是為了她那即將入京的嫡親妹妹的女兒擇良胥呢,做法實在是難堪,搞得現在世家的嫡子們有一半都跑出京去遊歷了。」
淑貴妃說這話毫不掩飾對皇后的嘲諷,當年她剛才入宮時是一直都敬著皇后的。
可是皇后是個不容人的,就是因著自己有幾分顏色入了皇上的眼,讓皇后三番兩次的想要弄死她和她的兒子。
淑貴妃自從從冷宮出來後,每天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和皇上卿卿我我給皇后酸醋喝。
曾經淑貴妃自進宮以後就收斂了在閨閣之中的霸道性子,處處謹慎事事小心生怕給自己的家族招來災禍,還傻傻的以為只要自己多哄著皇上讓他儘量雨露均沾,皇后看自己的懂事總會讓自己日子好過些。
可是呢,顧家慘遭流放,自己在冷宮中要是沒有榕姐兒和彥哥兒給的銀錢現在她和兒子的墳頭都長草了吧。
她就不明白自己人都已經在冷宮了,對她們沒了任何威脅,為什麼她們還是不願意放自己母子一條生路?
顧景榕看著自己姨母說起皇后時那滿臉的鬱氣,就知道姨母又開始鑽牛角尖了,就輕輕的握住了淑貴妃的手:
「姨母,很多事情你不必強求,就比如你苛求的姐妹情,宮裡是個很殘忍的地方,情誼最是珍貴也最是危險,妃嬪之間的感情很容易受前朝家族的影響,為了表哥你要放下往日的仇恨,仇恨最是迷人眼,容易讓人失智,沒了恨腦袋才會清明就不容易被人利用。」
淑貴妃聽了顧景榕的話,嘆了一口氣,罷了,現在她擁有的已經夠多了,只要那些個人以後不招惹她,她也不會去招惹她們,畢竟自己的兒子是太子了,她作為太子的母親也不能太過不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