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初三,姜曦總算不用進宮,不過今日陛下在宮中設小年朝,沈硯還需進宮。
回來時,給她帶了一個消息,「陛下給永安賜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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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怎會選在今日。」
姜曦很是驚訝,她屬實沒想到會這麼突然。
「陛下昨日宴散後,留了陸琰說話,今日宗親重臣又都在,陛下就借著這個機會下旨賜婚。」
「那陛下給采苓指了誰?」
「信王世子,沈策。」
姜曦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人是誰,信王也是陛下的兄弟,只不過他的生母位分低微,並不得先帝看重。
挑來挑去,竟然挑了這樣一個人,可是為何?
沈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沈策與我是堂兄弟,在陛下的子侄中,未成婚身份又高,又沒什麼威脅的,也就沈策了。」
姜曦聽完突然就笑了,是啊采苓的夫婿,身份要高,血脈要親,但是又不能對陛下有什麼威脅,信王一向賦閒在家,他的兒子更不用說。
選這樣一個人,才易於掌握,不然若是嫁給似齊王或者沈硯這樣的人,陛下大概連覺都睡不好了。
「阿曦,陛下既然召見了陸琰,那就說明他也認同這樁親事,你.......」
姜曦擺了擺手,「我知道。」
沈硯知道她將陸采苓視為好友,自然想讓她覓得一個如意郎君,可她自從被封為永安郡主,陸琰繼承靖國公爵位的那一天開始,她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姜曦放心不下陸采苓,本想直接去靖國公府,但考慮到陸琰還在,便先遞了拜帖,想要第二日上門拜訪。
誰知卻得到消息,陸琰帶著妹妹去了離慶安不遠的的邱縣,說是散心,要過幾日才歸。
姜曦無法,只得暫時作罷,再見到陸采苓時,已經是初十這日了。
今日是榮昌長公主的壽宴,遍邀京中貴眷,就連太后和陛下都賜下諸多賞賜,一向深居簡出的皇后也送來了賞賜。
陸家兄妹也收到了請帖,姜曦和林太妃及裴雲舒自然也受到了邀請,為此姜曦還特意早早的便到了,但陸采苓來時,宴席也快開始,她也就沒顧得上跟她過去說話。
只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三公主也來了。
「參見公主殿下。」
眾人對著上首的公主行禮,沈婉則是對著榮昌長公主福身道,「見過姑母,祝姑母福壽康寧,百福具臻。」
榮昌長公主笑呵呵的說道,「好好好,婉兒有心了。」
沈婉對著她行過禮後,才轉身請眾人起身,然後坐到了榮昌長公主的身邊,另一邊就是她的女兒宜都縣主。
本朝公主的女兒很少有能得封號者,宜都縣主能受封縣主已是陛下恩寵,不過太后對這個外孫女一向疼愛,所以就是在宮中也也無人敢小瞧她。
姜曦和沈婉的視線對焦,兩人相視一笑,沈婉對著身後的青禾低語幾句。
不多時,青禾就到了姜曦身後,「王妃,公主說一會兒請您過去說話。」
姜曦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眾人坐了約摸半個多時辰後,榮昌長公主便請林太妃幾人到屋內說話,小輩們則三三兩兩的聚在了一起。
裴雲舒因為還帶著綏兒,便也一起進去了,「弟妹,你且去玩耍吧,我帶著綏兒去屋裡坐著。」
姜曦點了點頭,「好。」
沈婉很快過來,笑著拉住她的手,「阿曦,今日見到我可驚喜。」
「驚喜,不過你怎麼來了?太后竟也同意了。」
沈婉狡黠的笑了下,姜曦就知道她大概是磨的太后沒了辦法,這才應允她過來。
「對了,永安郡主被賜婚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姜曦微微頷首,「早知道了,你今日來也是為了此事?」
「也算是吧,四妹托我給她帶樣東西,若不是母后不許她來,她今日也同我一起來了。」
正說著,青禾已經將陸采苓請了過來。
幸得沈婉的公主身份,幾人獨占了一個亭子,也沒人敢過來打擾,所以還算清淨。
陸采苓正欲行禮,就被沈婉攔住了,「這裡沒別人,坐吧。」
姜曦關切的問她,「采苓,你怎麼樣?」
「我沒事啊,曦姐姐怎麼突然這麼問?」
陸采苓的面色看起來確實沒什麼異常,反而比在宮中時還要生動幾分。
「你真沒事?」
姜曦仍舊在觀察她的面色,生怕她是強裝出來的,直到她露出一個笑容。
「我真沒事啊,你們怎麼都這個眼神看著我。」
陸采苓這才像是反應了過來,好笑的說道,「你們是因為賜婚的事情吧,這事兒我早有準備,陛下下旨前阿兄也早跟我說過了,甚至太后也問過我,我對這門婚事還算滿意,所以你們不必擔憂我。」
聽她這麼說,姜曦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我本想去找你,可你兄長帶著你去了邱縣玩,我還以為是.......」
陸采苓解釋道,「難得兄長在慶安待這麼久,所以他帶著我就去邱縣的莊子上小住了幾日。」
「這是四妹讓我帶給你的。」
沈婉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裡面不知道放著什麼。
陸采苓雙手接過來打開,隨後輕輕笑了起來,「多謝公主將此物帶給我。」
沈婉點點頭,「舉手之勞而已。」
她並沒多問,四妹與陸采苓相處多年,情誼比起她這個姐姐還要深厚,小姐妹之間有些小秘密也屬正常。
就像,她喜歡和姜曦相處,但也並不妨礙她們有別的好友。
沈婉知道姜曦擔心她,東西也送到了,就打算起身離開,「好了,我去別處轉轉,你們說話吧。」
正巧,宜都縣主也過來了,見到幾人時微微福身,「表姐,王妃,郡主。」
「表妹怎麼來了?」
宜都縣主笑道,「表姐,母親在漱玉軒那邊特意布置了器具,咱們一起過去玩會兒吧,表姐難得出宮,不湊湊熱鬧豈不可惜。」
沈婉來了興趣,挑眉問道,「哦,都有什麼?」
「投壺,圍棋,射覆(猜謎)還有骰子,捻轉兒呢,表姐可否賞光啊。」
宜都縣主笑眯眯的說著話,雖然是邀請,但她知道表姐是個愛玩兒的性子,定不會拒絕。
沈婉一聽,果然答應下來,「好。」
又轉頭問她們,「阿曦,采苓不如一起過去吧,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
陸采苓有些心動,姜曦早就過了愛玩的年紀,便婉拒道,「你們去吧,我進去陪母妃她們說說話。」
沈婉無法,只得帶著陸采苓往漱玉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