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鳴此時心中升起了千濤駭浪,整個人都有些發懵了。
他本來以為之前的林鴻已經夠囂張了。
但不曾想,這汪氏父子更加的囂張。
林鴻也只是到了晚上才敢對茶攤一家人動手,但這對汪氏父子光天化日之下,便敢殺人放火。
要知道,這裡可是京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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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腳下啊。
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混亂程度,比蘇鳴想像的還要可怕的多。
這也讓蘇鳴心神震盪。
他甚至此時都有些動搖了,若是自己不插手這檔子事,死的也只有那對父女罷了,他周圍的鄰居應該不會死。
但他插手了此事,汪氏父子竟是派人殺了周圍數百個百姓。
這可是上百條人命啊!
但很快,蘇鳴的眼眸中便恢復了清明。
是這個操蛋的世道惡,如何能強加在自己的身上?
壞人的惡,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不敢做的。
蘇鳴抬頭死死的盯著汪氏父子,眼眸中寒芒暴動。
此刻的他暗中發誓,既然大周的法律制裁不了他們,那他就化身一把刀,來屠戮這世間的罪惡。
當然,不是現在。
現在的蘇鳴連汪通瞑的不死金剛功都無法破開,還是太過弱小了。
蘇鳴暗暗發誓,等自己哪一日成長起來了,定要將這些人渣送去地府,讓閻王爺去審判他們。
「牛千戶,證人呢?證人若是不到,我們便先走了!」
汪錫才看向牛千戶,淡淡的道。
牛千戶聽得臉皮劇烈的抽搐,雖然恨得牙痒痒,但最後也只得做了個請的姿勢,「大人,請!」
「走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汪錫才起身,便往外走去。
只是走的時候,他看了蘇鳴一眼。
汪通瞑則是更加的囂張,一路都在盯著蘇鳴,甚至在出門的時候,還對著蘇鳴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大人……」
蘇鳴咬牙切齒。
「好了,別說了,此事便到此為止!」
牛千戶伸手打斷了蘇鳴的話。
「可是……」
蘇鳴急道。
牛千戶疾走兩步 ,來到蘇鳴的跟前,小聲道:「如果你不想更多的人死的話,就到此為止……」
蘇鳴聽得渾身一震,僵立在當場,整個人都有些發麻。
他不曾想,會是這樣的場景。
自己只是想給這個世道一點公平公正,但卻不曾想,因為自己的執念,而死了更多的人。
「蘇鳴,你想要管閒事,就要使自己更加的強大!無論是官職,還是實力……」
白曦走到了蘇鳴的跟前,小聲道。
「都散了吧!」
李有望將白曦等人送了出去,沉聲道。
眾人連連嘆氣,轉身離去。
李有望上前,拍了拍蘇鳴的肩膀,嘆了口氣,道:「哎,蘇鳴,在這個世道當中,能活下去就不錯了,你又何必多招惹是非呢?」
說完,李有望轉身離去了。
蘇鳴僵在當場,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人……」
王輝和張大海二人走了過來。
蘇鳴卻是抬頭望天,半晌沒有說話。
今日的蒼穹陰雲密布,黑壓壓的,似乎這方天都要塌下來似的,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咔嚓……」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霹靂炸開,將陰雲從中劈開了一道口子。
雖然很短暫,但卻確確實實的存在。
看著那道霹靂火蛇,蘇鳴心頭微震,似乎更加堅定了某份決心,咬牙切齒道:「世間多不公,以血引雷霆……」
莊文鐸、王輝和張大海幾人聽得都是渾身一震。
莊文鐸看向王輝和張大海二人,道:「這些日子,蘇鳴的住宅附近,多派些人手!」
「是,大人!」
王輝和張大海二人拱手道。
莊文鐸上前拍了拍蘇鳴的肩膀,嘆了口氣,然後便也走了。
……
皇宮。
御書房。
孫德順將今日九龍里發生的事情,跟玄貞皇帝說了一遍。
玄貞皇帝聽得挑了挑眉頭,嘴角上揚,道:「蘇鳴這傢伙不愧是朕選定的一把鋒利的小刀,不錯,夠鋒利……」
孫德順聽得咧嘴。
他知道,玄貞皇帝所說的夠鋒利,是說蘇鳴夠莽。
有些人一聽說是跟那些世家大族,以及宗門叫板,便嚇尿了,這樣的軟刀子,對於玄貞皇帝而言,沒什麼作用。
玄貞皇帝繼續翻看著奏摺,嘴裡卻是幽幽的道:「孫德順,這些日子,派人去保護好朕的這把小刀……」
「是,陛下!」
孫德順忙拱手道。
玄貞皇帝放下了奏摺,抬頭眺望窗外的星空,幽幽的道:「朕的這把小刀馬上就要起到作用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現任何問題……」
……
是夜。
狂風大作,大雨傾盆。
一道道霹靂不時地劃破蒼穹,給昏暗的世界帶來了些許光明。
雖然光明很短暫,但卻真真實實存在。
一夥黑衣人提刀朝著蘇鳴所在的住宅衝殺而來。
「什麼人?」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聲響起。
卻原來是,守在蘇鳴宅院附近的應龍衛的人,以及一眾衙役發現了黑衣人。
「殺!」
沒有過多的言語,兩撥人很快便殺將在一起。
雙方在雨夜亂鬥,殺的昏天暗地。
只是就在這時,又是一夥黑衣人從雨夜中殺來。
應龍衛的人和一眾衙役都是嚇了一跳。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令他們都是一陣懵逼。
只見後來的那伙黑衣人卻是向著前面來的黑衣人衝殺而去。
很快,之前的那伙黑衣人便被殺退。
而後來的黑衣人也盡數退去。
只留下應龍衛的人和一眾衙役一臉的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
汪府。
外面雷霆暴雨,汪錫才卻是坐在書房,靜靜地看書。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汪錫才淡淡的道。
一個黑衣人推門走了進去,向汪錫才拱手道:「大人,失手了!」
「失手了?」
汪錫才微微一愣。
很顯然,他不曾想,汪家養的殺手,竟然沒有殺掉一個區區的應龍衛校令。
黑衣人向汪錫才講了事情的經過。
汪錫才聽得訝然,皺眉道:「除了應龍衛外,還有一夥黑衣人?」
「這蘇鳴到底是何許人也?倒是老夫低估了他……」
汪錫才幽幽的道。
就在這時,一位鄂下有山羊鬍子的肥胖男子走了進來。
此人乃是汪錫才的同窗,如今在汪錫才家中坐客卿,是汪錫才的智囊,名喚姜游生。
「大人!」
姜游生向汪錫才拱手道。
汪錫才擺了擺手,示意黑衣人退下。
黑衣人躬身退了出去。
「什麼事?」
汪錫才問道。
姜游生快步走到汪錫才跟前,小聲道:「大人,我打探到消息,說是前段時間那個叫蘇鳴的,跟林家的林鴻有過節,林鴻也曾派人殺過蘇鳴,也都失手了,後來,林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便偃旗息鼓了……」
「哦?」
汪錫才挑了挑眉頭,訝然道。
林家雖然不如汪家這般勢力,但在京城也是排得上號的,怎麼會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應龍衛校令?
這讓汪錫才不禁警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