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娶,我就願意嫁

  拓安此時才剛醒,他沖落舟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讓你擔心了......」臉色蒼白的他,嗓音也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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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舟給他餵了一點水,視線依然緊緊地盯著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拓安搖了搖頭,「沒事,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落舟知道他差點連命都沒了就是為了這個案子,聽後卻依然有些沒好氣,「小沒良心的,你為了查個案子連我都不要了。」雖然他答應了自己萬事小心,不會拿生命去冒險就這麼丟下自己的,可是當看見他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時,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驟停了。

  拓安只得輕聲哄他,「下不為例,以後一定不會了。」

  「沒有下次了。」落舟沉聲說道,「黃軒已經進入審判環節了,你那個U盤裡的信息量很大,也很有用。」這個U盤是拓安拼了命才拿回來的東西,所以他們這次絕對不會給黃軒任何翻身的機會。

  「嗯。」拓安終於放心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黃軒這次牽扯的案件非常多,並不僅僅是走私軍火和毒品這麼簡單,二十年前的派系爭鬥也被牽扯了出來,他的帳戶在二十年前也有一筆金額巨大的進帳,其中還有一部分撥給了青遠集團的帳戶,這其中也包含了買拓警官夫婦性命的錢。

  黃局此時也完全顧不上政黨內部的派系爭鬥了,因為國情局早在七年前就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他了,拓安潛伏在青遠也整整六年了,線索一點一點地積累,如今也終於達到了臨界點,即使黃家是被開國元勛庇佑的家族也不例外,何況這樣的大家族一旦垮台了,又有哪一個不是樹倒彌孫散呢。

  要說現在心裏面最輕鬆的人恐怕就只有李墨白了,因為如今壓在他心裡多年的那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你這次的晉級考核成績不錯,過來陪我喝兩杯慶祝一下。」他在下班時給落舟打去了電話。

  「李叔,我一會兒還得去醫院陪老婆呢。」落舟才不在乎晉級過沒過,現在他下班比誰都積極,一到點立馬就往拓安那裡跑。

  李墨白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還想不想知道老拓當年的案子了?」他知道拓安和落舟之所以一直都對二十年前的那個案子耿耿於懷,最重要的原因是拓安的父母不僅犧牲了,還因此而背上了叛逃的污名。

  落舟一聽這個便來了精神,「黃軒他們都認了?」

  「你過來陪我喝酒就告訴你。」李墨白知道他一準會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所以拓警官夫婦當年是去查黃軒和黃局私通尼可走私毒品的事情才犧牲的?」落舟在李墨白的辦公室皺著眉問道。

  「他們原本是不會丟了性命的,但那時恰好趕上了政黨內部的派系爭鬥,落家和黃家已經貌合神離很久了,雖然這兩家的老爺子當年是老戰友,但是後來落家很顯然在從政之路上要走得更順,位置也更高一些,而且他們在政黨內部有很多觀點都不一致。所以那一次黃家也想藉機扳回一局,畢竟,拓警官夫婦是落家派去的,所以如果他們背上了叛逃的污名,那麼對落家的聲譽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落舟聽到這心情不禁有些沉重,「我爸媽和拓警官不是大學同學嗎,他們難道沒有提醒過他?」

  「當然有,落羽甚至都不希望老拓參與那次行動,可是老拓的脾氣也是很倔的,他決定的事情就算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落舟從李墨白那裡出來,心情就一直都很低落,「你怎麼了?」拓安在醫院的病床上歪著頭看他,其實自己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但是落舟非說要遵醫囑,等完全養好了再出院。

  「沒怎麼。」落舟輕輕搖了搖頭,但又遲疑著看向他,「......你不會因為我們父母的事而離開我吧?」雖然他們曾經討論過這件事,拓安也鄭重地告訴過他,上一代的事就是上一代的事,已經翻篇了,根本不會影響到他們的感情,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拓安不禁笑了,「案子又有什麼新消息了?」

  「黃家和青家的人現在都已經收押了,就等著定罪,死罪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落舟沉吟著說道。

  拓安還是笑著看他,「既然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那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問呢,我們不是早就說過翻篇了嗎?」

  「可是我爸媽當年明知道叔叔會有危險,卻沒能阻止他。」落舟依然皺著眉心。

  「他們阻止不了,也沒法阻止。就算我的父母不去,也會有別的警官代替他們去執行任務的,他們如果貪生怕死,當初也不會選擇去做警察。」拓安伸手握住了他的指間輕輕摩挲著,「何況現在不是已經翻案了嗎,我六年的臥底生涯也徹底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沒什麼可遺憾的了。」他看著落舟認真又溫柔地說,「所以就讓當年的那個案子徹底結束翻篇吧,我們都不要再去想了。」

  「我只是怕你會介意......」落舟還沒有說完就被拓安打斷了,「我不介意,真的。」他凝視著落舟的眼睛,繼續道,「遇見你是我最幸運的事,爸爸媽媽在天上看著也會為我們感到高興的。」

  落舟此刻才終於鬆開了皺著的眉頭,臉上也漸漸有了笑意,「是嗎?有多幸運,是小時候遇見我那會兒就覺得幸運了嗎?」他又開始沒正行了,好看的鳳眸里也慢慢盈滿了星芒般的奕奕神采。

  「嗯。」拓安也輕笑著點了點頭,「從你餵我吃第一塊巧克力起就這麼覺得了。」他沒有在開玩笑,那確實是他小時候吃過的最好吃的巧克力,同時落舟也是他遇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以及自己最喜歡的人。

  落舟輕佻地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寵溺地輕輕晃了晃,「原來你也不算是小沒良心的,從那個時候起就喜歡哥哥我了嗎?」他說著輕佻的話,可是眼睛裡的神情卻無比認真,「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嫁給我?」

  拓安好看的桃花眼裡也盈滿了細碎的光,「隨時。」他輕聲道,「你願意娶,我就願意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