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絲剝繭2

  青遠總裁辦公室里,青翼從屬下那裡得知尼可近期的瘋狂操作後忍不住在心裏面罵了一句,「尼可是瘋了嗎?」尼可明明之前賣了黃軒一個面子,說好和青遠做完這一個季度的交易就徹底結束的,本該就此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他卻不知道發了什麼瘋,開始瘋狂買進青遠國外的那支股票,在基本掌控後又抬高股票價格,再利用資本槓桿套牢了這支股票,對青遠的股價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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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如果不是王謙被尼可花重金買通了,尼可是根本做不到掌控青遠這支國外股的,怪也只能怪自己用人不淑,可如今自己把王謙連同張婉都一起除掉了,尼可卻依然在伺機對青遠別的股票下手,當真是瘋了嗎?

  他這麼做難道僅僅是因為青遠要退出毒品交易市場,惹他不滿了所以心生報復?可是也不至於投入那麼高的成本去套牢青遠的股票吧,萬一真砸在手裡了豈不是得不償失嗎?從緝毒刑警上次圍剿了尼可的心腹仲尼開始,他的一系列操作就讓人非常不解,即使是青翼這麼聰明的人,也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說好的事情,你這是打算變卦?」沉吟許久,青翼還是給尼可打去了電話。

  尼可卻在電話的另一端笑道,「你們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先讓黃軒來做和事佬,事成之後就推了個一乾二淨,把髒水都潑到我身上。」他的話音中帶著一絲癲狂,讓青翼有些不解。

  「什麼髒水?」

  「有臥底在查你們,先前為什麼不提,反倒是把我的貨和兩個心腹全折進去了,這筆損失要怎麼算?」尼可音色狠厲地質問道。

  「我先前就不想做了,是你堅持要做完這一個季度的,現在反倒來怪我?」青翼的話也不無道理,畢竟是尼可糾纏在先,青家甚至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搬出了黃軒從中調解。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總之警方是為了查你們才在我這安排了臥底。」

  如今倒像是狗咬狗,一嘴毛,說也說不清楚了,青翼聽著尼可癲狂的語氣,只覺得頭疼,「那你想怎樣?」

  「把我這裡的臥底全部都解決掉,再把我這批貨的損失結清。」

  「......可以,但從現在開始,你不准再插手青遠的任何一支股票了。」

  尼可嗤笑了一聲,「放心,我如果真想讓青遠的股價大跌,你就算解決了那兩個操盤手也根本阻止不了我。」

  當尼可把自己目前所確定的那一個扮成調酒師的臥底照片發過去時,青翼原本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卻突然變了神色。

  自從上次拓安為了避免太過招搖而不讓落舟來接他之後,落舟確實很久沒有在下班時過來了,但今天恰逢他們六年後相遇的第一個情人節,所以在下班後,拓安還是遠遠地看到落舟把車停在了對面的空地上。

  莉莉也眼尖地看見了,「今天是情人節哎,那個帥哥是過來等你的嗎?」她用胳膊肘戳了戳拓安,一雙大眼睛裡明晃晃地閃爍著八卦之光。

  「嗯,我跟他一起吃個飯。」拓安也沒有多解釋什麼,徑直朝對面走了過去。

  反倒是狄平面露驚訝之色,「什麼啊,難道他喜歡男人嗎,那我以後豈不是要小心了。」他抱起雙臂,頓時覺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小松卻在一旁笑道,「沒事的,你估計也不會是他喜歡的類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狄平不滿地說道,總覺得他是在嘲笑自己長得醜,可是又沒有證據。

  說笑間,超級拉風的幻影從他們面前疾駛而過,大家只來得從半開的車窗中窺見拓安和身邊人說話時俊秀溫柔的側顏,他是在笑著的,那神情是平時從未露出過的溫柔,原來像他這樣冷峻疏離的人也會露出如此溫柔的笑意。

  落舟訂的這家餐廳是私人會員制,一般人根本就無法進入,即使是會員,不提前好幾天預約也是訂不上位子的,裡面的菜品味道可見一斑。

  拓安在包間裡開了一罐飲料,笑著揶揄他,「落大少爺這次可沒法包場了吧?」他指的是兩人第一次重逢約飯的事,那時的落舟為了能夠跟他獨處,真的是財大氣粗地把整個頂層旋轉餐廳都給包下來了。

  落舟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笑得風流倜儻,「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今天是情人節,好多情侶都等著來這約會呢,我要是真包場了就太不地道了。」

  「......哦,那我替他們謝謝你了。」

  拓安看著落舟精緻鎖骨下的銀白鏈子,知道他一直都戴著自己特地在寺廟為他請的平安玉牌,一戴就是好幾年,連睡覺洗澡時都戴著,從未見他摘下過,「這個給你。」他拿出一個藍絲絨包裝的黑色禮盒遞給他。

  落舟拿在手中看了看,是某個奢侈品牌子的包裝,看樣子似乎是個手鍊或是項鍊,「能拆開嗎?」他抬眼問道。

  「嗯。」拓安點了點頭。

  拆開藍絲絨的絲帶包裝,落舟拿出了一條銀光閃閃的男款鉑金項鍊,款式簡約而大氣,低調中透著一絲華貴,很配他的氣質。「好看。」他簡短地評價道,別說這條項鍊是真的好看,就算拓安送自己一根繩子,他也會寶貝得要命。

  拓安彎了彎眼睛,笑道,「你脖子上的平安符鏈子都磨舊了,換上這個吧。」

  落舟把自己寶貝的平安符連同鏈子一同摘了下來,然後很乖地彎下了頭,「幫我戴上。」

  拓安親手把項鍊穿進平安符里給他戴上,「這個平安符你戴了這麼久還挺管用的,希望你能一直平安順遂。」他一直都是清俊疏離那一掛的人,可是他此刻看向落舟的眼睛裡卻藏著溫柔的星芒。

  「嗯,借你吉言。」落舟順勢吻上了他,唇舌交纏,繾綣纏綿間,拓安似乎覺得自己的指間被套上了一個冰涼的物件。

  「喜歡嗎?」落舟微微推開一些,在他的唇畔輕笑了一聲,然後與他十指相扣地抬了抬手腕,兩人修長的無名指間戴著一款低調奢華的鉑金情侶對戒,在燈光的映射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不等拓安開口,他便自顧自地繼續道,「喜歡就要一直戴著。」說完便俯身繼續著剛才那個未完成的吻,沙發下陷,他們十指相扣,摩挲間有輕微的熱和癢,敏感的神經被挑動,拓安已無暇去想其他,整個人都被他溫柔繾綣混著清冽薄荷的氣息占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