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宇的媽媽葉蘭月確實是一個手段非常了得的女人,儘管她一直被傳是黑道大佬的長女,但她其實黑白通吃,即使沒有到隻手遮天的地步,當地有頭有臉的政要人物也都會給她幾分薄面。🍭💘 ❻9ѕнⓊ᙭.𝐜ᵒм 🐒🍩所以雖然徐元以雇兇殺人未遂嫌疑人的身份被逮捕了,可在警局裡有葉蘭月相熟的人罩著他,他的口風依然很緊,絲毫沒有要被撬開的跡象。
落舟一開始雖然恨不得殺了徐元,但追根溯源,其實真正在幕後雇殺手取拓安性命的人其實是葉蘭月。所以在警察局見到葉蘭月本人時,他心中的怒火瞬間洶湧而出,「呦,什麼風把葉大忙人吹來了?」儘管葉蘭月算是長輩,但落舟不僅不對她用敬語,而且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
「撈人。」葉蘭月的氣場凌厲,她的眼白有點大,比一般的三白眼看起來還要尖刻不好相處。
聽著葉蘭月冷冰冰的回答,落舟的臉上不但沒有懼色,反倒還露出了一絲冷笑,「那你恐怕是撈不出來了。」
葉蘭月輕輕挑了挑彎刀一樣的細眉,「怎麼說?」
「那個殺手已經死了,他是殺人償命罪有應得。」落舟說到這又稍微停頓了一下,一雙鳳眸冷冷地盯著葉蘭月繼續說道,「如今,該伏法的就剩下雇兇殺人的幕後黑手了。」
葉蘭月聽後卻只是嗤笑了一聲,「你太年輕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儘管落舟是金尊玉貴的天之驕子,但她卻只當他是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落舟也輕蔑地看著她,「是你不見棺材不落淚。」他的聲線原本清凌凌的十分悅耳,但此刻壓低了嗓音,讓略顯清冷的嗓音也變得很有壓迫感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儘管是在警察局的地界,可葉蘭月卻完全不以為意,黑道大家族出身的她也見慣了大場面,根本不會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好啊,那我們走著瞧。」她冷笑著走了進去。
由於徐元是雇兇殺人未遂的嫌疑人,也是司明慎政商勾結和貪污受賄的重要人證,更有落舟的父母派人嚴加看守,所以即使葉蘭月在局子裡面有人,也是註定撈不出人來了。這是葉蘭月很少會遇到的情況,畢竟,她的家族勢力涉及黑白兩道,政商兩界的大多數人都會給她幾分薄面。此時,拓警官夫婦的真正死因和落舟強大的家族背景以及他之前說過的話就像橫在她心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讓她不禁感到有一些焦慮,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但沒過多久,徐元就無聲無息地死了,監控也因為忽然停電而查不出任何實質性的內容。即便如此,落舟還是露出了旗開得勝的微笑,他等的就是這一刻,葉蘭月終於因為心急而露出了馬腳。監控雖然拍不到案發當天的內容,但針孔攝像頭可以,在此之前,他和拓安早已和警察局的警員們制定了Plan A和Plan B,就等葉蘭月的人自投羅網,所以這一次的計劃幾乎是萬無一失的。
葉蘭月從未如此失算過,也從未如此懊惱過,她權衡利弊,不得不做出捨棄丈夫的選擇,當即通知助理聯繫私人飛機準備飛往國外。然而,讓她想不到的是,她的助理竟然也被策反了。這一次,她似乎真的在劫難逃了,等待她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可是葉蘭月叱吒黑白兩道多年,她驕傲的自尊卻不允許自己輕易認輸。黑道大小姐出身的她身手也不錯,有著一股掩蓋不住的悍氣和匪氣,所有讓她不好過的人也都不能好過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葉蘭月派眾多精銳的黑道殺手一起出動了,並且用重金懸賞拓安和落舟的性命,儘管落舟的父母也讓警務人員和安保人員嚴加看護他和拓安的人身安全,但葉蘭月卻在幕後運籌帷幄,她似乎勝券在握,同時也做好了魚死網破和同歸於盡的打算,一定要置拓安和落舟於死地。
最近,當地的治安非常混亂,時常會發生聚眾鬥毆和火拼,報警的案子一個接一個,110的警務人員頻頻出警,警察局也快忙不過來了。拓安就在其中一起聚眾鬥毆中險些被誤傷,一把尖銳的水果刀擦著他的衣服飛了過去,如果不是他有警覺躲得快,這把刀一定會扎在他的身上。此刻,警察還沒來得及出警,拓安在躲過刀子後凝神看了看這一群鬥毆的人,感覺有些怪異,因為他們不僅都沒有受傷,而且目光似乎都若有似無地在往自己這裡瞟。他直覺不對勁,立刻轉身往回走,可是對面的巷子裡卻忽然鑽出了一群黑衣人,他們看起來彪悍強壯,還有著亡命徒的不祥氣息。
儘管落舟的父母派人暗中保護落舟和他,但寡不敵眾,現在保護拓安的警員和保鏢都被人牽絆住了,他頓時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遇。這真的不是普通的殺手,而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拓安看到一把黑色手槍對準了自己,他立刻匍匐閃避,躲過致命的一擊後,新一輪的槍林彈雨接踵而來,他滾到一個大型的黑色垃圾桶後面暫時躲避,耳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子彈聲。
聽著越走越近的腳步聲,拓安卻沒有太多的恐懼,每個人都是要死的,如果自己今天註定死在這裡,那也是命,從他決定要成為一名警務人員時起,就做好了為正義而犧牲的準備,他只是有些不甘心,自己一直都想要為父母正名,他確信自己的父母是最正義的警務人員,絕不會臨時倒戈叛逃,一直以來,他都把為父母洗脫罪名當成了一種信念,正是這種信念在支撐著他,無論遭遇了多大的磨難,他都絕不倒下也絕不認輸,他始終相信,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可是現在,自己終究是等不到父母沉冤得雪的那一天了嗎?拓安痛苦地閉了閉眼。
眼看一個黑衣人就快要走到垃圾桶前面了,一道凌厲的腿風忽然破風而來,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踢倒了這個黑衣人,後面的人頓時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好幾個。
「跟我來。」落舟在警務人員的掩護下,拉著拓安往不遠處的樹林跑去。
「身手不錯。」拓安彎著唇角真心地誇讚道。
「那是。」落舟得意地揚了揚眉。
兩人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暫時躲下,由於奔跑得太快,他們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心跳也跟踹了個兔子似的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拓安稍微緩了緩,喘著粗氣問道。
「心電感應唄。」落舟又開始沒正經了,氣還沒緩過來就開始撩他,「心有靈犀一點通。」
「什麼見鬼的心電感應啊。」拓安被他逗樂了,忍不住輕笑道,「你下次還是找個姑娘來感應吧,這樣就可以脫單了。」
落舟剛想說,我找你也可以脫單,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打斷了,「真是找死,你是想跟他做一對兒亡命鴛鴦?」葉蘭月從一棵樹後面走了出來,用手槍指著落舟說道。
「大嬸,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落舟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能先走開一會兒嘛,別影響我表白。」
「去陰曹地府再表白吧。」葉蘭月目光冰冷地盯著他,然後扣動了扳機。
「砰!」伴隨著一聲激烈的槍擊聲,拓安的心似乎也破了一個大洞,難以名狀的恐懼席捲而來,他明明連死都不怕的,可在他以為落舟要死了的時候,卻怕得要死,心疼得要命。
這可真的是風水輪流轉,一報還一報啊,葉蘭月死了,被一槍爆頭,就像拓安的父母當年一樣。
拓安覺得今天自己的心臟就像在坐過山車,此起彼伏,他才看清死的人是葉蘭月,落舟就被一個高大挺拔穿著警服的男人一巴掌拍在了腦袋上,「你小子!不是讓你好好呆著嗎?跑這兒來幹什麼!」
拓安默默地打量著他,看警銜,這個男人的職位應該很高,上位者的氣場也很明顯。
「李叔,你下手也忒重了,差點把我給拍傻了。」落舟委屈地摸著後腦勺,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鼓包了。
「小兔崽子你就成天作吧,看你爹媽怎麼說你。」李墨白沒好氣地說道。
「別呀,你別告訴他們。」落舟熟練地和他撒起了嬌。
「少來這一套。」李墨白又把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拓安,這就是落舟拼了性命也要來救的人,他原本以為是個姑娘,沒想到竟然是個男的。
李墨白看著眼前這個俊俏的少年郎,越看越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你是......」
「李警官好,我叫拓安。」拓安禮貌地沖他打著招呼。
李墨白聽後看他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很認真,「哦,你姓拓,開拓進取的拓嗎?」
「對。」拓安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是老拓的兒子,怪不得自己感覺這麼熟悉,仔細來看,拓安的眼睛真的跟他一模一樣,不過挺秀的鼻樑和唇形姣好的嘴唇則像媽媽更多一些,一轉眼,他們的孩子都長這麼大了,真的是時光飛逝,李墨白不禁有些感慨。
「嗯。一會兒警車就來了,你們一起去警局做個筆錄。」李墨白也沖他點了點頭,隨後帶警員查看了一下現場,和他們一起上了警車。
「你認識李叔?」在警車上,落舟一臉好奇地問道。
「不認識。」拓安搖了搖頭。
落舟覺得匪夷所思,「他剛才竟然沒繼續罵我,也沒遷怒到你身上,這太不正常了。」李家和自己的父母家是世交,都熟得很,他在小時候就因為調皮搗蛋沒少挨李墨白的揍和罵,這次居然只是拍了自己腦袋一下,也沒怎麼罵自己,真的很神奇。
「也有可能,我小時候見過他,但我不記得了。」拓安若有所思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