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拓安接到了上級的行動指令,今晚便要動身去破譯僱傭兵把守的那個大型攔截基站,屆時海外駐軍基地會派人支援和接應。•
而落舟的生日就在明天,即使行動順利,他也不可能馬上就飛回國內,所以註定要錯過了,拓安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開始著手準備行動所需的武器和裝備。
土耳其的冬季夜晚還是寒冷的,拓安埋伏在基地門口的隱蔽處等待行動指令,他呵口氣搓了搓凍紅的雙手,抬眼一看天空竟然飄起雪花來了,這裡溫度雖然低卻並沒有風,雪花幾乎是慢悠悠地垂直飄落,像極了影片中的慢鏡頭,看起來很是浪漫。
拓安看著天空落下的漂亮雪花不禁輕笑了一聲,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就是凌晨了,不知道到那時任務能不能結束,好讓自己來得及卡在零點給他送一句生日的祝福。
手機提示音響起,行動開始的指令傳來,拓安翻身進去快速打暈了守衛的兩個僱傭兵,以最快的速度衝進基站,準備進行攔截信號的破譯和摧毀。
途經基地中心,他看到了大量駐守在場的僱傭兵,每個人的手裡都持有槍枝,與此同時,來支援他的海外駐軍部隊人員也已到齊,大戰一觸即發,「砰!砰......」海外駐軍部隊特種兵掌握先機率先開槍掃射,在對方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瞬間便倒下了一片僱傭兵,霎時間戰火打響,硝煙四溢,拓安在一片機關槍掃射中瞅準時機,率先闖入了信號基站的中心指揮室。
指揮室里沒有人,不知道是聽到槍聲後跑了,還是原本就沒有人,拓安環顧四周,發現暫時沒有危險,便迅速開始破譯信號密碼。
外面依舊槍聲四溢,拓安穩住心神,十指翻飛,快速地在鍵盤上不斷輸入指令,極度條也在不斷前進,可就在這時,指揮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拓安眼疾手快地躲到了桌子下面,才險險地避開了一連串掃射的子彈。
他掏出手槍準備找準時機反擊,對方卻先一步闖到了他的跟前,儘管他開槍向對方射擊,但是由於對方移動速度過快,他只打中了腿部,而且這個僱傭兵還穿著防彈服相當頑強,立馬舉起槍準備對拓安進行近距離的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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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只聽到了連開三槍的聲音,僱傭兵便死不瞑目地倒在了拓安的面前,拓安依舊伏在桌子底下,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開槍人修長有力的雙腿和挺拔精壯的腰腹部,一襲國際迷彩服把他黃金比例的身型勾勒得近乎完美。
隨著腳步的臨近,拓安還是有點遲疑,他握緊了自己的手槍,時刻處於防禦戒備的狀態,這個人雖然救了自己,但是穿的卻不是海外駐軍部隊特種兵的制服,也不知究竟是敵是友。
「還不出來嗎?」那個熟悉好聽得讓人耳朵懷孕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落舟彎下腰,笑眼彎彎地看著他。
拓安愣了一下才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睜大眼睛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落舟頓了頓,看著拓安又接著道,「我向孫師長申請休假了,來這......過生日。」
拓安震驚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但同時也很驚喜,可他現在確實也沒有時間去細想,畢竟任務還沒有完成,「先等我一下。」他回到桌上繼續推進著進度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外面的槍聲依舊在繼續,不過此時的拓安心裏面卻更穩了,因為有落舟在這裡幫自己把守著指揮室,他也更加有底氣。終於,進度條顯示百分之百完成,他給上級發完指令,便和落舟在特種兵的掩護下安全撤離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那陣仗幾乎是要把整座基站都覆蓋掉一樣,拓安看著漫天的皚皚白雪,不禁想起了六年前的一幕。
也是在冰天雪地中,他們在警校外出實習時恰逢他自己的生日,落舟在偏僻的G村坐過了站,走了半小時才給自己買到了生日蛋糕,臉和雙手都凍得通紅,看著自己的眼睛卻亮亮的,只為讓自己開心。
落舟向他表白也是在冰天雪地中,那時他們正在被追殺,周圍的場景危機四伏卻異常的浪漫。那些記憶中最溫柔純淨又炙熱的時光,又一件一件地重新展現在了眼前。
在兩人的相處中,落舟確實為他做了很多,可是自己為他做的事情卻很少,這次也是一樣,明明是落舟過生日,可是自己卻沒法在他生日前趕回去。而且,在此之前,還一次又一次地不辭而別。
「你是特地來找我一起過生日的嗎?」他也不想自作多情,可是現實情況擺在這裡,難不成落舟向孫師長申請休假,是來土耳其玩的嗎?
「你覺得是就是吧。」落舟勾了勾唇角,有點期待地看著他,「現在我們去哪?」
「......」問得好,去哪裡呢?原本拓安是想,如果任務能在凌晨前結束,那麼他卡點在手機上送個生日祝福,可是現在人家都來到你面前了,那麼接下來要去哪過生日呢?拓安看了眼時間,離凌晨還有5分鐘,「等我一會兒。」他快速跑去了對面街道的一家甜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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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土耳其的甜品還挺有名的,這附近的店關得都比較晚,在街上找一個能夠買到蛋糕的地方並不難,拓安挑了一個純白的動物奶油蛋糕打包帶走了。
等他跑回落舟的身邊,時針剛好指向了凌晨,他把那個精巧的小蛋糕插上蠟燭點燃了,然後舉到落舟的面前,「生日快樂,許個願吧。」
落舟看著眼前這個生日蛋糕,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他的心中似乎有滾燙的熱意涌動,漸漸被漲滿了,這或許是他生日中最不起眼的一個蛋糕了,可卻也是最珍貴的一個,因為他已經六年沒有過生日了,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足以把他的心填滿。
吹完蠟燭,拓安並沒有問他許了什麼願,而是帶他去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酒吧式餐廳,很有浪漫的土耳其色彩和異域風情,「我沒想到你會過來,所以也沒提前準備什麼,我們就在這裡吃個晚餐可以嗎?」
落舟盯著他略有不滿地挑了挑眉,「蛋糕是現買的,禮物也沒有準備嗎?是我不配嗎?」這個小沒良心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他這是完全沒打算哄自己啊,感情自己跟他玩兒冷戰了這麼久都是在自作多情呢,人家根本沒有要哄你的意思。
「啊,禮物我確實沒準備。」拓安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了,「你那段時間一直對我愛搭不理的,我以為你不稀罕呢,原本只打算給你發個生日快樂的。」
落舟感覺難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一個生日快樂就把我給打發了?」
見他真的被自己糊弄到了,拓安終於忍不住笑了,「騙你的,生日禮物我還是準備了的,原本打算回國再給你的,既然你來了,那等我回酒店時就拿給你。」
落舟哼了一下,「算你還有點良心。」
拓安給落舟開了一罐氣泡啤酒,倒進杯子裡,金黃色氣泡啤酒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很是好看,落舟抬手喝了一杯,喉結滾動,拓安輕笑著看他,「味道怎麼樣?」
「還不錯。」落舟點評道,他剛喝完啤酒,唇上還沾了些水光,顯得有些濕潤。拓安但笑不語,落大少爺什麼酒沒喝過啊,無論是蛋糕還是啤酒,亦或是這裡的餐品,於他而言,真的只能算是非常一般了,不過也沒辦法,現在就這麼個條件,而且拓安也知道,落舟之所以會大老遠地飛過來,在乎的也根本就不是這些,而是陪他一起過生日的這個人而已。
拓安隨後也打開一罐啤酒陪了他一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不談政事,只談風月。」
「嗯,只談風月。」落舟點了點頭,深邃迷人的鳳眸在酒吧燈光的映射下更顯得灼灼風流。
李衛一再告誡自己要和落舟保持距離,可是他今晚卻想借落舟的生日放任自己一回,道理他都明白,而且拓安在父母犧牲的時候的確吃了很多的苦,也嘗遍了人間冷暖。
他和落舟完全就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但也正因為如此,落舟才會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就像灼灼驕陽一樣,永遠不會有陰暗面,源源不斷地溫暖著自己,也是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成為的遙不可及的乍暖春光,有這樣一個渾身都散發著光芒的人如此執著地喜歡著自己,任誰都無法拒絕的吧。
這確實是落舟六年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了,伴著餐廳極具異國情調的音樂,他們從大學時代又聊到了孩提時代,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
「你小時候為什麼那麼執著地一定要當我的老大?」拓安輕笑著問道,他此時已經微醺了。
「那時我就特別愛逗你,又想欺負你,又想保護你......」落舟也喝了不少酒似乎有些醉意,看著拓安的眼睛卻越來越亮,「後來我才明白,其實我就是喜歡你,只是那時候太小了,根本弄不明白。」
拓安點了點頭,笑道,「嗯,原來你那么小就想早戀了,果真是個風流坯。」
「我風流嗎?」落舟指了指自己,「我只對你風流,不,是下流,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一看到你就想扒你的衣服了。」
拓安見話題越跑越偏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於是他起身結帳,拉起意猶未盡的落舟往外走了。
落舟還有些不舍,小聲嘟囔著,「你下次什麼時候再陪我來?」
「等你下次再過生日的吧。」拓安隨口敷衍他。
「這麼久。」落舟不滿地挑了挑眉,「那我的生日禮物呢?」他有點耍賴地伸出了手。
拓安哄他,「你的生日才剛開始呢,先回去睡覺,等天亮了,我就給你。」
「不,我現在就要。」落舟不走了,這下真開始耍賴了。
拓安有點沒轍,他這是真喝醉了,還是裝醉啊,自己怎麼記得他以前酒量很好的,「那等我回酒店拿給你吧。」他有些無奈地說道,沒辦法,今天壽星最大。
「我和你一起去。」落舟立馬下了結論。
拓安眨了眨眼,怎麼反應這麼迅速,似乎生怕自己反悔了似的,他甚至都有點懷疑落舟是在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