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專門挑年輕的女孩子下手?」被審問時,吳翠芳仍然一臉怨懟,「老天對我不公平!憑什麼她們一生下來就享福?年輕漂亮什麼都有了,我卻嫁了那麼一個死鬼!」
吳翠芳確實是一個內心非常敏感狹隘的人,對待感情的態度也非常偏激且,秉持著我所經歷的一切痛苦,也要讓她們都嘗一嘗的變態心理,一步一步地讓她變成了一個內心狡詐又尖酸刻薄的殺人惡魔。→
經審問,和吳翠芳進行販毒接頭的人大約40歲左右,臉很黑,身材瘦小,她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只是聽別人喊過他老李。警方經過偵查比對確定了隔壁村的一個犯罪嫌疑人,但是對方想必也早就聽到了風聲,所以當警方趕到他家時,老李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個偏僻的小村莊裡幾乎沒有監控,無形之中也增加了追查的難度,但老李畢竟是個粗人,沒上過什麼學,心思也不算太縝密,因此在他放鬆警惕地用公用電話聯絡轉帳時還是被警方搜尋到了他的信號和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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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舟和拓安因為現在是警署實習生的身份,所以都沒有配槍,他們原本只是呆在山坡下的基地,作為聯絡員進行刑偵支援,但卻意外發現了行色匆匆的老李。
「他不是早就從G村跑了嗎,怎麼又跑回來了?」落舟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先跟著吧。」拓安把老李的位置報給警方後,就和落舟不遠不近地跟著老李來到了山下。他看著一路小跑的老李忽然有一種不好的直覺,而且他在刑偵方面的直覺向來都很準,果不其然,在老李跑到小山上後就被一槍爆頭了,但此時的落舟和拓安根本也沒時間去震驚,因為暗殺老李的人很有可能不止一人。
拓安是警校的優等生,偵查能力和體能都很強,他從和落舟來到這座荒涼的小山上起,就隱隱有一種被人在暗處盯住了的感覺。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終於在一個隱蔽的雪堆後面,看到了一個剛剛露出了頭的黑色手槍。
拓安當機立斷,立刻飛身撲向了落舟,幸好,子彈擦著邊兒射了過去,他也將落舟護在了身下,不過由於慣性太大,兩人從山坡往下滾了下去。
冰天雪地中,兩人相擁著一路從山坡上滾了下去,好在山坡不算陡,大雪又夠厚,所以滾到山下時他們身上倒也沒覺得有多疼。
「你起來。」拓安推了一把壓在自己身上的落舟卻沒推開。
「起不來啊,我好像受傷了。」落舟小聲嘟囔著,在他身上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起來。
落舟那張過分好看的臉近在咫尺,大雪天,拓安被磨得身上都有點兒熱了,他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兒,「起來。」他使了些勁兒,又推了一下落安。
落舟似乎有些不高興了,故意在拓安身上使勁兒蹭了一下,「人家都疼死了,一點也不知道心疼人。」他才剛抱怨完,一雙漂亮的鳳眸就瞪大了,他轉頭與拓安對視,「你......」
拓安慌得臉都紅了,也不顧落舟還壓在自己身上,馬上就要從雪地里爬起來。
「你等等呀。」落舟笑彎了一雙好看的眼睛,他抱緊拓安,貼著那個正變得越來越熱的部位。
「你鬆手。」拓安咬牙說道。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是男人,我來幫你。」落舟把拓安壓得更緊了。
一隻冷白如玉的手有節奏地安撫著「小拓安」,可是「小拓安」卻似乎越來越亢奮,一點也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你......鬆手......」拓安從臉紅到了脖子根兒。
落舟看著他紅透的臉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溫熱的呼吸灑在拓安的耳畔,他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有些難堪地別過了臉。
直到拓安感覺自己身上的熱度已經可以把雞蛋煮熟了,「小拓安」才終於被安撫了下去。
「還挺持久的。」落舟在他耳邊說道,然後輕笑著起身,笑眼彎彎地看著他,「沒事兒,這也沒什麼好害羞的。」
拓安覺得自己的耳朵又被燙到了,趕緊轉移了話題,「這座山很古怪,有埋伏的人。」
落舟眯了眯鳳眸,若有所思地說道,「我知道啊,現在的確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不然怎麼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你。」
兩個大男人怎麼又跟談情說愛扯上關係了?拓安只當落舟又在開自己的玩笑,「往山下再走走吧。」他整理好衣服又給警方發了一個定位,便和落舟一同往山腳下走去。
好在沒走多久就遇到了警署的魏方,拓安不禁有些吃驚,「我才剛發完定位沒多久你就來了,也太快了吧。」
「嗯,你們倆都沒事吧?」魏方看了看他們,但落在拓安和落舟身上的目光卻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巡視他們有沒有受傷,又似乎是想要確認他們兩人究竟有沒有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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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舟走到魏方身前,擋住了他落在拓安身上的視線,「沒事,我們回去吧。」
「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警署的其他人呢?」落舟邊走邊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魏方似乎不願意多說,只是簡短地回道,「在執行任務。」
「哦。」落舟點了點頭,也不再說話了,他們三人就這麼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
原本他們一直是並肩行走的,可魏方卻在不經意間漸漸地放慢了腳步,在落後拓安半步的位置忽然拔出了配槍,並且迅速瞄準了拓安,但在他向拓安開槍的那一瞬間,落舟卻撲向了他,兩人滾作一團,在爭奪手槍時竟意外走火了,子彈擊中了落舟的左肩,但落舟硬是咬著牙忍著疼和魏方僵持住,儘管沒能把手槍奪下來,但也用力制住了他,不給他再繼續開槍的機會,拓安就在這個時候瞅準時機,一舉卸下了魏方的槍。
「不許動。」拓安冷冷地用槍指著魏方,雖然他很擔心落舟的傷勢,但是魏方是警察出身,他的注意力也絲毫不敢懈怠。
魏方慢慢地舉起了手,「我也是沒有辦法,要不這麼做,我家裡人都得死。」
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他都已經不配再做一個警察了,拓安根本不想聽他再解釋什麼,但擔心他身上還有槍,便又出聲道,「雙手抱頭蹲下。」
魏方一開始不願配合,在看到拓安馬上就要扣動扳機了,才不得不照做,「好好好。」他雙手抱頭配合地蹲下了。
誰知他才剛蹲下,後方便出現了一個持槍對準落舟的殺手,還好拓安眼疾手快地扣動扳機,將他一舉擊斃,但魏方卻瞅準時機抽出了自己身上的另一把配槍對準了落舟,「別動,把槍放下。」他目光陰狠地盯著拓安,見他不肯照做,便繼續狠聲說道,「放下!不然我就殺了他。」
拓安漸漸把槍放到地上,但還沒有完全鬆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魏方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且嘲諷的神情,「當然是為了錢啊,警察一個月才掙多少錢?他給我的錢,是我這輩子都賺不到的。」原來,並不是所有的人民警察都對自己的職業有著崇高的使命感和責任感,或許警察這一職位對於某一些人來說,就只是一個賺錢謀生的工具而已,更有甚者,會通過警察的職位來牟取暴利,並且不惜殺人,落舟和拓安在魏方的身上看到了人性最醜陋的一面。
魏方見拓安遲遲沒有鬆手,不肯完全把槍放下,便厲聲喝道,「我再說最後一遍,把槍放下!」
「好。」拓安看似聽話地點了點頭,把槍放下的瞬間用最快的速度激起了一捧雪灑進了魏方的眼睛裡,在他條件反射地搖頭眨眼時,拓安迅速舉槍將他擊斃了。
外面不知道究竟還隱匿了多少殺手,拓安扶著落舟躲進了一個狹小的山洞裡。
「你沒事吧?」拓安擔憂地看著他的傷口,左肩不斷地滲血,落舟疼得嘴唇毫無血色,外面是一片冰天雪地,他原本昳麗俊俏的容貌也被映襯得越發蒼白了。
「暫時還死不了。」落舟勉強扯出一絲笑意,風流倜儻的鳳眸里有著似真似假的情意,「你其實知道吧,我一直都喜歡你。」
冰天雪地中危機四伏,落舟卻在這個時候向自己表白了,拓安看著落舟漂亮的鳳眸,腦海中有一瞬間的空白,他覺得此刻的氛圍危險而浪漫,「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可說的都是真心話,早就想跟你說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落舟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認真地看著他,「如果我們能活著出去,你就考慮一下我吧,我這個人還不錯的。」見拓安沒有搭話,他又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不過如果只有你活著出去了,那你就當我沒說過,我可不希望你守活寡。」
拓安聽到這終於回神了,「你又在這胡說什麼!」
見他生氣了,落舟連忙哄道,「別生氣別生氣,外面這麼多殺手,我又受傷了,這不是擔心撐不到救援來嘛,所以提前把想說的心裡話都說了,不給自己留遺憾。」
「你死不了,我也不會讓你死的。」拓安輕瞥了他一眼,耳尖悄悄紅了,「至於你剛才說的話,我就當你是受傷疼糊塗了,我可是個男人,你要想拈花惹草,也應該去找個姑娘吧。」
落舟聽後無辜地睜大了眼睛,「天地良心啊,我什麼時候拈花惹草了,我心裏面的人一直都是你好吧。」
拓安的耳朵更紅了,「閉嘴吧你,是不是疼輕了。」他沒好氣地說道,好在警署的救援人員及時趕到,打斷了這一次讓他感到萬分尷尬又羞赧的對話。
「但願他是真的疼糊塗了,傷好了就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了,但願吧。」看著落舟被抬上了救護車,他在心中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