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馳驚愕地瞪著他，由於驚訝微張著嘴巴，嘴裡的西瓜也忘了嚼。
柳寧同樣震驚不已。
謝衍娶了姜黎——這事怎麼聽怎麼玄乎。
在她的印象里，完全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單論家世背景，謝衍比他們在座的都優秀，更遑論姜黎？
這樣天差地別的兩人，怎麼會走到一起。
可她看著江墨琛痛苦隱忍的神色，又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謝衍的確娶了姜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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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的情況看，謝衍和姜黎很恩愛，沒有短時間內離婚的打算。
憑什麼？
憑什麼姜黎這個女人，離開江墨琛後，還能攀上另一枝高枝。
柳寧兀自冷靜了好久，才按捺住心中的忿忿不平。
她伸手拍了拍江墨琛的肩膀，「嗐，多大點事兒，一個姜黎而已，要不改天我給你介紹一個？」
江墨琛整個人籠罩在陰霾中，陰沉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壓根沒聽柳寧在說什麼，滿腦子都是謝衍剛才對著電話叫黎黎的場景。
那個小名，曾經是他的專屬。
走廊里。
謝衍的手機貼在耳朵上，語氣溫柔，「黎黎。」
「啊？」姜黎愣了一秒，拿下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不好意思，我打錯了，我本來要給鍾姐打電話的……」
謝衍並不在意這些，「你吃晚飯沒？」
「沒，正要去吃。」
「嗯。」
電話里沉默一瞬，姜黎主動開口，「你呢，你在幹嘛？」
謝衍笑了下，仔細跟她匯報，「我正在外面吃飯，在蔣洲家的餐廳，菜品味道都很不錯，改天我們一起來吃。」
「現在吃得差不多了，正準備回去呢。」
姜黎耐心地聽完，「那你路上慢點。」
「知道了，」謝衍叮囑她，「不早了，快去吃飯。」
「嗯。」
——
掛斷電話，謝衍步履從容地走進宴會廳。
眾目睽睽之下，他牽起唇角笑了下，「不好意思各位，我太太催我回家了，改天我們有時間再聚。」
有人跟著起鬨。
「原來謝總太太這麼黏人啊？」
「是，」謝衍不動聲色地應下，「我們兩個都比較黏人，相對來說，我更黏她一點。」
……好傢夥。
「謝太太真的好福氣，能嫁給謝總這麼優秀的人，我昨天還說介紹我妹妹給謝總認識呢，她仰慕你很久了，哎，看來她沒那個福氣了。」
一陣恭維聲里，謝衍抬眼，眼底露出一點溫柔的笑意。
「是我福氣好，」他柔聲道，「這輩子能娶到謝太太，是我的榮幸。」
先前那人笑容僵了一瞬，連聲恭維，「是是，謝總好福氣。」
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來。
眾人越來越好奇，謝太太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把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謝家掌權人拿下。
並且還對她如此死心塌地，處處維護。
一句說她的話都聽不得。
膽子大的趁機起鬨，「謝總，什麼時候把您太太帶過來，我們一起聚聚啊。」
謝衍：「我太太工作忙，沒時間聚會。」
……
返程的路上。
車裡，顧京野敲著座椅扶手，忍不住調侃他，「是真沒時間，還是你不願意帶她出來見這麼多男人啊？」
「怎麼著，怕人給搶走了？」
謝衍靠在後排座椅里，閉目養神，一時沒說話。
短短一會功夫，顧京野已經腦補出了一百種不可描述的劇情。
他震驚道，「難不成你還打算金屋藏嬌？」
謝衍手臂搭在眉骨上，聲音懶洋洋的，有些疲憊，「我倒是想，可她不會願意的。」
「靠，」顧京野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你要不要這麼變態，小心我告訴你姐去啊！」
幼不幼稚。
謝衍懶得跟這種小學雞拌嘴，有損他智商。
他淡淡抬眼，坐直了身子，「開玩笑的。」
顧京野看著他的神色，感覺並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接著又聽見他說，「只是不想她接觸這些人，沒必要。」
顧京野不懂，「怎麼沒必要？」
「對她來說，有什麼必要？」
謝衍不緊不慢地反問。
「帶她見這些人，只不過是為了滿足我的面子，滿足一部分人的好奇心，看看我找了個什麼樣的太太，徒增飯後談資。」
「歸根結底，這些事情對她來說，有什麼必要？她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嗎？」
顧京野被問得啞口無言。
半晌，沖他豎起大拇指，「你贏了。」
「以後別找我出主意了，你比我懂，你才是我師父啊。」
「……」
——
到家後，謝衍上樓沖了個澡，裹著浴巾出來，給姜黎發了個消息。
得到她不忙的回覆後，謝衍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已經一整天沒看見她了。
有點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