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血濺藥堂

  當夜,午夜時分。

  葉家後院,一處雅致的閣樓。

  這裡是葉玄從小到大生活的屋子,同時也是他和凌飛雪的婚房。

  重傷之後,他被從這裡趕出。

  而今,又重回他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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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二樓窗口,朦朧的燈光中,葉玄緩緩睜開雙眼。

  他輕吐一口濁氣,眼中似有金光划過。

  「這《九轉金身決》果然不凡!」

  葉玄心中感嘆。

  這才多長時間,他體內元力不僅盡數恢復,更是又進了一步。

  現在,他的武道境界已經突破到武徒第七層!

  不到半天時間,連破七境,已經遠遠超出了世人的認知範圍。

  葉玄緩緩握拳。

  他能感覺到一股特殊的力量在體內流轉。

  這股力量不是武者的元力,而是金身之力,也就是肉身之力。

  今日,他就是靠這股肉身之力,才能同時擊敗葉家兩位長老。

  「九轉金身,愈挫愈勇,不破不立,破後而立。」

  葉玄心中有了一絲明悟。

  扭頭一看,凌飛雪不知何時趴在床沿已然睡著,並發出輕微的鼾聲。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笑意,似乎正在做著美夢。

  突然,她睫毛輕顫,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啊!」

  凌飛雪猶如一隻受驚的小鹿,猛的站了起來,俏臉上很快浮出一層粉紅色。

  「夫君,你怎麼能趁人家睡著的時候偷看?」

  凌飛雪羞道。

  葉玄哈哈一笑,一把將凌飛雪拉入懷中,「看自己娘子,不是天經地義嗎,怎麼能說是偷看呢?」

  聽葉玄叫自己娘子,凌飛雪心中一喜,只是想到臉上恐怖的傷疤,下意識的用手遮掩。

  「夫君,你現在修為恢復了,而我,不僅不能修煉,還變的這麼丑。」

  「夫君,你會丟下我嗎?」

  「如果你不要我,飛雪就沒地方可去了。」

  「我真的好怕……」

  凌飛雪神色黯淡。

  聞言, 葉玄心底不由泛起一陣酸楚,隨後鄭重道:

  「飛雪,你放心,我葉玄發誓,永遠不會棄你而去,否則就讓我……」

  凌飛雪連忙用手捂住葉玄的嘴,「好了好了,習武之人,不宜亂發誓,夫君的心意,飛雪已經明了。」

  凌飛雪眼中露出柔色。

  但葉玄還是從凌飛雪眼底看到了痛楚。

  他心裡明白,如果不能解決凌飛雪修煉體質的問題,隨著二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這將會成為凌飛雪的心病。

  次日,天明。

  二人簡單洗漱一番,便立刻趕往藥堂。

  這些年,凌飛雪辛辛苦苦存的錢,一大半都被藥堂這個黑店給黑了,葉玄豈能放過他們?

  所有欺負凌飛雪的人,他要一個接一個的算帳!

  片刻後,二人來到藥堂。

  說是藥堂,實則就是一三層小樓,規模並不大。

  門口一左一右還站著兩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打手。

  藥堂老闆是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小老頭,此時正拿著帳本在櫃檯一本正經的算帳,根本沒有意識到即將大禍臨頭。

  葉玄冷哼一聲,拉著凌飛雪直接走了進去。

  「站住!」

  兩個打手立刻伸手攔住二人,並用毫不掩飾的鄙夷眼神打量著葉玄二人。

  「這裡是藥堂,不是慈善堂,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要飯的滾一邊去!」

  打手自然認識凌飛雪,但每次看到凌飛雪都會故意羞辱一番。

  凌飛雪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

  她和葉玄身上穿的是連葉家下人都不穿的粗布麻衣,雖然乾淨整潔,但上面卻有幾處好幾處補丁。

  凌飛雪眼眶不由微紅。

  不過這些年這種話她聽了太多,早已習慣,只是抿了抿紅唇。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掌。

  「放心,有我。」

  葉玄輕輕道。

  話音剛落,那兩個壯漢便齊齊發出一聲悶哼,重重跪在了地上。

  鮮血從腳下緩緩溢開。

  「我們走。」

  葉玄拉著凌飛雪大步踏進了藥堂。

  此時藥堂正有不少客人,頗為吵鬧,所以並未有人發現門口一幕。

  葉玄進來後環顧一圈,發現這藥堂所擺賣的皆是些凡俗之物,價值一般。

  二人「異於常人」的打扮很快引起他人注意。

  畢竟藥堂的規模在城裡也算是響噹噹的,能來得起藥堂之人非富即貴。

  像葉玄二人這般,穿著補丁粗布,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方堂主,你這藥堂什麼時候阿貓阿狗也能進了?」

  有人發出嗤笑。

  「是啊,該不會是來藥堂要飯的吧?」

  有人起鬨。

  藥堂堂主方遠,聞言臉色鐵青。

  不過當他看清凌飛雪的面容後,當即冷笑。

  「諸位,這位你們都不認識嗎?她可是凌家大小姐凌飛雪啊,葉家葉玄的媳婦!」

  「什麼!」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尤其那些女子更是瞧得仔細。

  畢竟,凌飛雪曾經號稱玄城第一美人,不知道引起多少女子的妒忌。

  「聽說她毀容了,我還不信,現在看來還真是如此。」

  一個婦人笑道,滿臉幸災樂禍之色。

  「要我說啊,這就叫罪有應得,惡人有惡報。」

  另一婦人接著道,「你說以前她不能修煉也就算了,還空有一副皮囊,現在連皮囊也沒了。」

  「還不是那葉家葉玄害的,嫁過去就守活寡,連娘家也不管她。」

  「你還別說,廢物配廢人,還真是天作之合!」


  聽著周圍那些刺耳的笑聲,凌飛雪的手掌不由緩緩握緊。

  嬌軀微微顫抖。

  「你們說夠了嗎?」

  平靜的聲音響起。

  葉玄緩緩抬頭,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說完,送你們上路……」

  「嗯?」

  眾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現在,他們這才注意到凌飛雪身邊還站著一個毫不起眼的少年。

  「此人有些熟悉,他難道是……」

  「娘子,閉上眼睛。」

  眾人還在思索中,便見那少年緩緩抬手,下一刻……

  藥堂寒光閃爍…

  血影紛飛…

  眨眼時間,方才出聲之人全都被斬殺當場!

  滾燙的熱血濺的到處都是。

  僅存之人被嚇得呆滯在原地,更有甚者,如那藥堂堂主方遠,已經被嚇得癱倒在地。

  葉玄轉身看向方遠,大步走了過去,將他一把拎了起來。

  「認出我是誰了嗎?」

  葉玄冷冷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