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天巴
「轟」
王長樂離開龍營的輻射範圍，剛抵達王城的中庭，一股就由遠及近的震顫感，瞬時爆發。
這次的顫動，並非是來源於王宮方向，而是從城門處傳來。
「簌簌」
王長樂下意識回身眺望，只見那本該因宵禁而緊閉的城門，如今卻於塵土飛揚間，轟然洞開。
夜幕下，一隊隊頭帶南瓜帽，身披黑色鱗甲的騎士，不斷從城外策馬飛躍而入，齊刷刷的向著王宮這邊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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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其身上威勢，迫的不少好奇的民眾，紛紛緊閉房門。
「咚」
也就在這一刻，遠處龐大的宮群轟然崩碎，一股充斥著殺意的氣息陡然爆發，瞬間達到7階層次的臨界點。
下一秒，翡翠色光華在空中閃耀，王長樂認得那是歐珀，在釋放翡翠盛宴時，才獨有的華彩。
連一向聽話的小傢伙，都顧不得王長樂『不得引起騷動』的囑咐，足可見宮殿的戰況有多麼激烈了。
「王城底蘊麼……」
王長樂腳下一點，就落在了一處高塔之上，望著夜幕下化整為零的南瓜騎士們，手下長弓凝聚。
這些南瓜騎士的氣息並不算強，大半都只有6階後期，但體內的『源』卻異常活躍，像是緩慢燃燒的炭火。
一點點提升著自身實力，不斷向著7階逼近，同時體型也有所變化，王長樂腦中瞬時想起了『源化』。
如今他倒是有些理解，肯米斯特?羅明明已經占據大半王都，卻仍要等到『無月之夜』出手了。
不過他王長樂，求的是竊國，不是大一統，對聖守國沒有所謂的歸宿感。
「箭之極?瀑雨」
當南瓜騎士完全越過，王長樂所在建築物的剎那，他抬弓便射。
霎那間，磅礴精神力剛透體而出，就在瞬間化作如細雨的箭矢，無影無形無聲，甚至連半點能量波動都沒有。
「噠噠噠」
有的只是，不斷掩面倒地的人影。
這細雨般的箭矢看上去孱弱，穿透力也遠不如『箭之極?透』，但每支箭矢都是情緒慾念和夢境之力的融合。
對意志力不如王長樂的目標，又非刀術宗師，只要中箭就會陷入夢境，在意志力持續腐化中，成為無意識傀儡。
「嗡」
不過數秒，街頭巷尾就鋪出了一片人傀，無一例外，全軍覆沒。
王長樂眸光一閃瞬間就從原地消失，當他再出現時，已然出現在王庭高空之上，很快也看清了下方形式。
「鏗」
只見場中，那早前從龍營離開的輕甲男，如今被一柄長槍洞穿胸腹，強行定在龍首石柱上，猩紅血液涓涓流下。
庭院樓閣中，滿身刀痕的黑蹄，此時正被一位全身藍色皮膚的雙刀女，殺的連連敗退。
就連手中緊握的龜甲盾，也已是幾近奔潰，地上更是散亂著大量的兵刃碎片，以及不少護衛屍體，戰況激烈。
「嘭」
雙刀奪面，龜甲盾破碎。
這雙刀女的模樣和戰鬥風格，無一不與妮婭對『天巴』的描述相吻合，只一眼，就引起了王長樂的注意。
瞬開生靈之瞳的他，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雙刀女的身上，觀測生命之線的同時，也尋找著出手的時機。
「哐」
王長樂正試圖以幻夢出手時，就見那雙刀女一記近身膝撞，當即就將黑蹄轟飛了出來，砸在龍柱之下。
雙刀女望著狼狽起身的黑蹄，一腳踏在圍欄上，只聽『轟』的一聲，樓閣坍塌，她瞬間從原地消失。
於空中而立的王長樂，目光剛捕捉到了殘影，身形也在空間閃爍中消失。
「鏗」
氣爆擴散間，長刀破空直取咽喉，王長樂和雙刀女幾乎同步出現在，身形狼狽的黑蹄身前，
於金鐵交擊間，那勢在必得的一刀，被王長樂抬臂擋了下來。
霸體臨身下，王長樂身形沒有半點動搖，反倒是雙刀女在衝擊波震盪下，接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當雙刀女看清來人模樣時，兀自愣在了原地，臉上表情從極致的憤恨，很快就化作落寞，卻沒再有出手的打算。
「肯米斯特?羅，果然是你，你就這麼等不及麼，當年我……」
「嘣」
下一秒，弓弦顫鳴，箭矢飛射。
話音未落的雙刀女，低頭望著自己腹部被命中的三箭，當她再抬眼時，雙眼已然瞪的溜圓。
可接踵而至的靈魂創傷，卻讓雙刀女眼前一黑，很快就進入瀕死昏迷。
「嘖，七階就是難殺……這就是希格拉讓我來這兒的目的麼？」
【獵殺者觀測目標的生命之線已達到100%，目標資料如下：】
名稱：阿麗塔
狀態：靈魂受創/瀕死/昏迷
類別：天巴族
生命值：13%
源之力(沁)：1075/6300點
提示：源之力共分兩大類別，沁與溺。
提示：沁為近戰類，溺為遠程類。
真實力量：153
真實敏捷：156
真實體力：155
智力：85
真實魅力：142
技能1，天之族(被動，LV.72)：生命值+9800點，肉體極為強韌。
技能2，近戰大師(基礎被動能力，Lv.MAX)：原為宗師級LV.4，因腦部受創，記憶受損，等級大幅度滑落。
技能3，源?侵蝕(被動，Lv.72):天巴族在成年後將飲下『源之水』，進行一次蛻變，皮膚、血液變成藍色，且獲得較強的自愈能力，豁免心靈類蠱惑、控制等。
提示：傷害加深效果最多可疊加3次，最大效果為每次攻擊附帶敵人最大生命值上限16.5%的傷害效果。
技能5，源?蔓延(特有主動，Lv.13):可通過吸收他人體內的源能量壯大自身。
……
查看完屬性信息的王長樂，目光在『源?蔓延』上停留一瞬後，很快也就放棄了繼續射殺阿麗塔的想法。
緊接著，王長樂還反手彈出些許生命之力，幫阿麗塔稍稍穩定住了傷勢，讓她不至於因此死亡。
這『源?蔓延』的能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可以算【生命萃取】簡化版，只是單純被『源』侵襲，就能有這種程度的能力。
可見希格拉當時並沒有誇大其詞，這也讓王長樂對職業遺產，找到那處神鄉，愈發渴求了。
王長樂之所以不殺阿麗塔，主要是因為從他進入世界，又殺戮到現在，可眼前這女人，是自己唯一見過的天巴。
在這之後，他不論是想弄清楚天巴族的秘密，還是從中挖出關於『神鄉』的一切，這女人都是不可豁免的一環。
想到這兒，王長樂才回頭望向，即使是連續大口飲用藥劑治療自身，卻收效甚微的黑蹄，一記秘印就貼了上去。
「你這憨貨，下次記得在從者空間裡，常備一些解狀態的道具……對了，小傢伙跑哪去了？」
「花帶著和這女人長的很像的傢伙，進入異空間了。」
傷勢很快就完全恢復的黑蹄，說著瞪了眼王長樂，那模樣就像是在說『弄成這樣，難道怪我麼』。
其實，若不是不能暴露本體，只能用身體素質作戰，就眼前的雙刀女，他早就能拿下了。
下一秒，黑蹄以衍生的觸手將掛在龍柱上的輕甲男，吸食個乾淨後，才重新躺了下來。
「在異空間，花，可以自由開機甲，那燃燒生命的怪物，贏不了。」
「那統治這王庭的國王呢？」
「也被花的異空間一起吸進去了。」
「嗯…那這樣，你用『反騶孕育』把這女的吞了，把他變成你的眷屬僕從，我需要這傢伙腦中，所有關於『天巴』和『神鄉』的信息。」
眼見黑蹄利落完成吞噬，進入酣睡狀態後，王長樂沉吟片刻，對當下的情況，很快就有了判斷。
如今，聖守國『龍營』和『王庭』兩大勢力陷落，所有重要人物，也基本都被他拿下了。
歐珀的鏡面空間，只要敵人沒有應對空間的能力，被鏡面複製+空間疊加消耗致死，的確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現在他缺乏的就是時間，王長樂雖未暴露，但城中終究是爆發了叛亂，時間一長，少不了麻煩。
龍營的混亂，只要他王長樂以『統帥』身份回歸就能迅速了結，而眼下需要處理的首尾，就只有王庭國王了。
念及此處，王長樂剛準備以團隊頻道給歐珀發消息，樂園提示隨之響起。
「嗡」
【提示：你的從者?歐珀，已擊殺黑蜂?枯，你獲得了3.9%世界之源。】
遠處坍塌許久的宮牆，很快就盪起層層空間漣漪，歐珀剛稍稍探出頭，機敏向四方探查。
下一秒，滿臉疲態的小傢伙就眼前一亮，腳下連續數個縱躍後，就滿臉歡喜的落在了王長樂身前。
「報告老大，已經圓滿完成任務！」
「嗯，乾的不錯，王庭的國王呢？」
「嘻嘻，在這兒。」
歐珀揚起琥珀色的小臉，抬手伸入胸口鏡面，用力一扯，一身穿華貴布料，全身蜷縮的瘦削人影，落在地上。
那全身發抖的瑟縮模樣，半點身為王庭國王的氣勢都沒有，甚至落在地上沒幾秒，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爬到王長樂肩膀的歐珀見狀，撇了撇嘴，巴掌大的臉上滿是嫌棄。
「從開戰到現在，這傢伙動不動就暈厥，真沒用。」
「你說這傢伙沒參戰，全程暈厥？」
「也不是沒參戰……要不是他拖累的那藍皮怪，我也沒辦法這麼快斬殺，只是老大你要這人做什麼？」
「本來是想扶持這人繼續當皇帝，幫忙找找『神鄉』和『古老神靈』，不過既然這麼沒用，那還是殺了吧。」
王長樂低頭掃了眼，只衣袍沾染灰塵，身上雖狼狽，卻連半點傷勢都沒有的年輕男人，手微微抬起。
王長樂需要的本只是傀儡皇帝，能維持聖守國表面的平穩即可，但現在他倒是對這傢伙多了幾分興趣。
能在這種層級戰鬥中只髒衣服，不單單是幸運，對局勢和形勢的把握，也要相當水平。
「『神鄉』我知道，『古老神靈』我也知道，只要尊貴的冕下，您不殺我，我一定竭盡全力協助尋找。」
王長樂話音剛落，手都還沒完全抬起，就見本已暈厥過去的年輕男人，猛地魚躍而起，俯身跪地。
體表雖仍有些狼狽，但身上爆發的氣勢也達到了6階中期的強度，臉上滿是虔誠，卻始終沒有抬頭。
「冕下就算殺了我，但若沒有『鑰匙』，也無法開啟神鄉之門，只有身為王的我，才知道『鑰匙』在哪。」
「難道身為肯米斯特?羅的我，就不能知道麼？」
「肯米斯特厭惡王庭的一切，連談論都不被允許，而且只要有阿麗塔將軍在這兒，他就永不會踏入這裡。」
「可這個世界不止有聖守，我相信塔林應該也有進入『神鄉』的鑰匙。」
「塔林擁有『初王』的傳承，就連蜘蛛夫人也在那，還有舊王，就算是以冕下的實力，也沒可能奪下鑰匙。」
「名字。」
「諾布塔拉?羅。」
「怪不得王庭被蠶食了大半，你也能保持表面的安穩，想活可以，龍營現在陷入『判亂』，你去把它平了先。」
王長樂聞言頓時明白，之前老人的反應為何會那麼大，阿麗塔又為何會選擇停手了。
同時王長樂也發現，自己對這片世界的了解還遠遠不夠，他瞥了眼歐珀。
下一秒，數道鏡面分身就附身到了諾布塔拉的身上，人影閃爍，很快就消失於夜色中了。
「老大，為什麼不殺了他？」
「因為我發現，一個受控制有腦子的皇帝，的確會比只知道執行命令的傀儡，要有用的多。」
王長樂仰頭望著夜空中，那逐漸烏雲中走出的孤月道，他之所以不殺諾布塔拉，除了需要傀儡外，自然還有對世界之子的考量。
世界之子，往往都是肩負世界命運的容器，而具備極強的幸運，大多數時候會降臨在世界發生變革的時期。
聖守國作為這個世界兩大國之一，國王本就具備一定的氣運，諾布塔拉方才很『幸運』的沒死。
若對方能以一人之力完成平亂，就算這傢伙不是世界之子，王長樂也能藉助這傢伙的運勢，大幅度增加機率。
「老大，那我們這次的『竊國』行動，算完成了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