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父與子
「到此為止了。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但在木葉村肆意殺戮，都不可原諒。」
卡卡西的聲音異常平靜，但他的動作卻表明他的內心遠沒有表面那般淡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
只見他用兩根手指捏住護額邊緣，往上輕輕一推，一顆三勾玉寫輪眼因此顯露而出。
寫輪眼緩緩轉動，試圖透過沐陽周身那層朦朧的血色光暈和飄蕩的孤魂，看清敵人的面龐與大致實力。
他並非通過感知結界或什麼被遺漏的線索找到了沐陽，而是冥冥中有種「感覺」告訴他兇手可能會去往監獄，於是他便找來了。
事實證明，這種感覺是對的。
聞言，正欲離去的沐陽微微側過身，兩隻同為猩紅色的眼眸因而對視。
只不過，一方的眼神中充斥著敵意，另一方的眼神中卻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旗木卡卡西，你沒有罪孽，但離那一步很近了。離開吧，今夜之事與你無關。」
沐陽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但奈何，這段插曲並未因此而結束，因為卡卡西拒絕了沐陽的提議。
「無論你是誰，只要在木葉內行兇，那就是敵人。」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驟然消失！
「千鳥」
雷光乍現，千鳥嘶鳴！
卡卡西的速度極快，幾乎是瞬間就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手掌直刺沐陽咽喉！
但就在手掌即將觸及血繭的剎那，他猛地側身收力，整個人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翻躍。
常年修行刀術與戰鬥養成的直覺告訴他，只要他傷害到了那些半透明的靈魂，哪怕只造成了一絲傷害，他也一定會死！
「既然你不願離去，那我正好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察覺某位刀術大師靈魂的甦醒，沐陽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卡卡西。
「什麼？」
見沐陽在行跡已經暴露的情況下還有閒情逸緻問他問題，卡卡西愣了一瞬。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開口詢問是什麼問題。
顯然，他想拖延時間等待援兵。
沐陽看出了他的意圖，卻並不在意。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在身側的一位孤魂身上停頓了片刻。
那是一位白髮中年武士，他此刻正靜靜注視著卡卡西，眼神複雜。
「旗木朔茂，你的父親————」
沐陽緩緩開口，聲音在寧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在聽到「旗木朔茂」這個名字的時候，卡卡西瞳孔猛然收縮，就連那隻寫輪眼中的三勾玉也陷入了凝滯。
「如果他此刻站在你眼前，告訴你，他已經知道當年讓他千夫所指的元兇是誰了，但那人卻是一位木葉高層，你會阻止他嗎？」
卡卡西沉默了。
沐陽的問題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精準刺入他內心最不願被提及的角落。
父親旗木朔茂的死，是他一生都無法釋懷的痛，也是他後來性格與行為轉變的根源。
夜風微涼，吹動了卡卡西的銀髮，卻無法撫平他此刻焦躁不安的心。
他的目光越過沐陽，試圖在空氣中尋找那個早已逝去的身影。
「元兇——是誰？」
卡卡西開口，他的聲音有些乾澀，這與他平時慵懶的語氣截然不同。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選擇。如果復仇的對象是木葉的高層，是村子極為重要」的一
部分。你會站在父親這邊，還是村子這邊？」
聞言，卡卡西握緊了拳頭。
他隱隱能察覺到，沐陽周身的那些孤魂中，有一道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沉重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是父親的目光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父親真的站在這裡，以父親的性格，絕不會為了復仇而將怒火傾瀉給整個村子口可——萬一呢————
「三代火影大人力排眾議，將父親的遺體送入了英雄陵」。所有人雖然沒說，但都已經默認了此前的錯誤————」
卡卡西忽然開始自言自語，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說服自己。
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自己。
因為他無法忘記那段日子經受的白眼、霸凌與排擠。
當年那些因父親任務失敗而指責二人的村民、默許輿論發酵的木葉高層、甚至被父親拯救的同伴也反過頭指責他的失職————
「遲來的正義——真的還能被稱為正義嗎————」
卡卡西低聲道。
不知是在問沐陽，還是在問自己。
「對於無權無勢的枉死者而言，正義從未遲到，因為它本就從不存在。而我的存在，便是眾生在渴望「正義」，我會讓所有人都擁有它。」
在沐陽話語落下的瞬間，那位武士模樣的孤魂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縷清晰的意念傳入沐陽耳中，也通過某種未知的聯繫，讓卡卡西隱約感知到了什麼。
那似乎是遺憾，是釋然，是————勸阻。
卡卡西愣住了。
他忽然明白，父親或許並不希望他陷入這種兩難的抉擇。
那個男人一生恪守忍道，即便在最後被千夫所指的時刻，也未曾怨恨過村子。
「當年換作是我，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因為忍者終究是人，而非沒有感情的殺戮兵器，我以他為榮。」
卡卡西最終還是沒有正面回答沐陽的問題，不過沐陽也沒在意，他本就沒想通過嘴遁制服對方口如今多嘴幾句，不過是旗木朔茂的遺願。
這位父親願意放下仇怨，只求自己的孩子能擺脫舊日的陰霾。
但沐陽的話過於直接，與旗木朔茂預想中的截然不同。
不僅沒有勸阻卡卡西放下仇恨，反倒像是在質問對方為何還留在村中，不去當叛忍。
但這一記猛藥，讓卡卡西的心靈防線瞬間失守，他的那縷意念因而得到了驚人的成效，所以結果可以接受。
「你有一位好父親，但可惜這個世界病得很重————」
說完，沐陽不再停留，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你——還會繼續嗎？」
卡卡西忽然叫住他，開口追問道。
「會，因為總得有人為那些被遺忘的哭喊負責。」
沐陽沒有回頭。
「包括——團藏？」
這一次，沐陽停下了腳步。
他側過臉，猩紅的眼眸在夜色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尤其是他。」
話音落下，沐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原地，那些環繞在他周身的孤魂們也隨之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