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這樣，留他一口氣，我還有話要問。」
厲墨晟聽見越來越近的高跟鞋聲音，掛斷電話。
這邊不是宴客區，誰會過來？推開門，不遠處的女人一看見他就面露喜色，毫不懷疑，如果她穿的不是高跟鞋，一定會跑過來的。
「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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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墨晟打量了下四周，眼底浮現出一絲不惑，老東西給他生了個妹妹？算了算，那個時候他都一把年紀了，不是病危來著麼？
「厲哥哥，你，真的要娶她嗎？你喜歡她嗎？」
厲墨晟不說話，對方眼底的不甘心和不舍讓他有些奇怪，怎麼，這哥哥，只是個暱稱？對方看起來像是未成年吧？算不上什麼大美人，不過，勝在年輕，更像是白蓮含苞娉婷而立，靈動乾淨，讓人想毀掉……
等等，他，什麼時候這麼飢不擇食了？未成年吶。
「厲哥哥，我就是問問，我先走了……」
趙小小得不到答案，或許，這便是最好的答案，她明白了，真心喜歡也好，聯姻也罷，他願意就行，都與她無關的……
而且，說來好笑，厲哥哥這個眼神，看她有點兒怕，很陌生，很陌生……
「家族聯姻而已，柳家，最近幾年勢頭不錯，我晚上去看你。」
厲墨晟難得對一個女人有了幾分耐心，居然還開口解釋了，或許是，她的背影太過傷感；或許是，她那一聲厲哥哥，真的是真心的；或許是，他以前真的對這個小女人有幾分好吧，厲墨晟兀自又給自己了一個解釋，小小年紀就跟了他，對她好幾分，也沒問題。
趙小小聽到了，回頭，眼裡有氤氳濕氣，也好，起碼，比厲哥哥真的喜歡她要能接受些。
趙小小走了，快要填報志願了，她沒工夫陪柳家唱戲，想她作為養女出席，告訴所有人柳家有多良善她，做不到。柳如是不是厲哥哥真心想娶的，她也不必留下來觀禮，而柳家既然肯嫁，柳如是自然是喜歡的，看她笑靨如花，趙小小只會覺得是個笑話。
趙小小不知道她走後，厲墨晟回味了那個眼神多久，亦不知道，他轉身去問了一直跟著他的兄弟，得到的答案居然是……
「晟哥，我是真不知道！那小姑娘你護著的，我都沒怎麼見過！」
「四年前吧，應該是你從巷子裡撿回去的。」
「那什麼，那小姑娘看見咱們教訓人，差點兒被你掐死，結果放她走了，沒多久就搬到我們地盤上了。」
「應該……成年了吧？」
「哥！我錯了！」
「晟哥，那小姑娘，住在海朝，跟你住，住四年了。」
「好嘞！這就滾……」
厲墨晟陷入思索，他實在想不起來了，一場車禍，他忘了太多事情了，記得最清楚的，是他那個同父異母的親哥哥，一心想他死，三番五次設計陷害，不過，現在，他再也不能了，沒折他手上，也得把牢底給坐穿！
那邊已經有人來催厲墨晟了，後者看了眼時間，一邊理了理整齊的西服，一邊往大廳走。
婚喪嫁娶，都是人際交往的好時候，更何況是生意人，能有幾個人是單純來送賀禮的就不錯了，儀式還沒開始，早就一紮一堆的開始高談闊論了，亦不乏有人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在一旁靜待宴會結束的。
厲墨晟沒怎麼搭理，只是禮貌性的笑笑。
很快，所謂的訂婚禮開始，也不過是司儀巧舌如蓮，雙方家長把酒言歡，當事人互訴衷腸罷了。
厲老夫人急著自己兒子不說，跟柳母早年結過怨，根本就沒怎麼搭理柳家父母。厲墨晟本人對這個未婚妻沒什麼想法，救了他，又喜歡他，他也需要一個助力讓老夫人閉嘴，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看著這個未婚妻一身高定華服，淚眼婆娑的樣子，同樣一襲白裙，簡單純粹，眼底似有水霧縈繞的小女人，他覺得後者更漂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