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意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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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陌生的陳設、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旅館。
小張意一下子就醒了。
身上好疼。
零零碎碎的片段,出現的只是那個女人和那些不知道是什麼人的人。
小張意低頭看了眼,頓時眼淚蓄了一汪,四處看了看,撈起床頭柜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方懷遠拎著飯菜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穿好了衣服卻是眼淚汪汪的張意。
「你怎麼了?」方懷遠放下打包的飯菜,拉住張意。
「你……你怎麼來了?」小張意看見熟人,眼眶一紅,還死撐著,一開口語氣就哽咽了,又匆匆轉過背去。
「我不來誰來?」方懷遠怪異的看了眼小張意,不明所以。
忽然,方懷遠福至心靈,喝了口水,也給小張意倒了一杯,「我給你剪了指甲,昨晚撓了我一背,還劈了兩個。
」
小張意一口水差點兒嗆死自己,一臉茫然。
方懷遠無比自然的給她拍著後背順氣,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喝口水都能嗆著,你活到今天真不容易。」方懷遠向來嘴欠,這程度已經算是嘴下留情了。
然後,小張意就聽見嘴欠的某人又補了一句:「沒事兒,以後有我。」
然後……
咳的驚天動地。
「你說什麼?」小張意被嚇到了,她聽見了什麼?
「你不打算對我負責?我的清白之身,你不負責?」方懷遠一臉難以置信,看著張意,活像是被拋棄的中年婦女。
「我……」小張意眨了眨眼,反應過來。
「我都沒說讓你負責!方懷遠!」小張意瞪著方懷遠,倒像是……
委屈了。
「那我負責,稍微吃虧一點兒,行了吧?」方懷遠搖了搖頭,把人推到桌子旁邊。
「我負責,可不能餓死你,快吃,我剛買的。」方懷遠一邊開蓋子,一邊嘴欠。
「……」小張意又氣又慶幸,氣方懷遠嘴欠,氣那個女人不配,又無比慶幸,昨晚是方懷遠,幸好是他。
張意剛要收拾桌子,就又被方懷遠嫌棄了,然後,被摁回床上。
「我加了一天,還有二十多個小時,抓緊時間睡一覺,然後我送你回學校備考。」
方懷遠收拾完桌子,把垃圾放在了門口,轉身過去,坐在了張意身邊。
張意吃完飯的確是困了,反正請了三天假,回去就是做不完的卷子,還有,流言蜚語,她還不如睡一覺。
卻看見方懷遠過來了……
「你……你幹嘛……」
張意往後縮了縮,眼睛瞪得溜圓。
「你不會打算讓我睡地板吧?」方懷遠見狀,揚了揚眉,不知道張意在矯情什麼。
他昨天晚上什麼沒看見!
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比他媽都難懂!
「沒……」張意挪開眼,卻紅了臉。
「只是睡覺而已,你在想什麼?」方懷遠扭過頭,頗為無語,這麼多年的革命友誼,他像是那種禽獸嗎?
而且,喝了不該喝的東西的張意,熱情似火。
他最近太忙了,有點兒虛,需要緩緩。
方懷遠沾了枕頭很快就睡著了,倒是覺得自己困了的張意睡不著了。
清醒了點兒的張意,記憶也漸漸回籠。
那個女人,可是她的親媽媽!
怎麼能那樣對她……
把她當做什麼?
一件商品?
是價而沽?
如果她沒有遇見方懷遠,或者沒有能跑掉,她都不敢想……
她已經被人指指點點前十幾年了,她不想再被指指點點十幾年!
一行清淚落下,悄無聲息濕了枕頭。
突然,腰上多了只手,張意繃緊了全身的神經,而那隻手的主人卻只是抱住了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