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開開門，好不好？」
「他們都走了，真的走了！」
「筱筱姐，你出來吧，沒事的！」
「筱筱姐，你不出來也行，總得要吃點兒東西啊，不然身體扛不住的。」
「筱筱姐……」
門口的三個女人一臉焦急，元薇端著雞湯，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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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筱筱姐不出來，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她身體會吃不消的。」
「對啊，張總，我們公司已經公關了，算是暫時平了，可是，還是需要本人出面的。」
張意看了眼兩個人，她何嘗不知？
可是，柳筱筱這個態度……
分明是在說，這件事，是真的。
網上議論紛紛的「私生活混亂」、「近身運動」，哪裡是能壓的下去的？
張意不清楚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但是，她確定一點。
柳筱筱不是主動的，甚至，是被動的。
她研究過那個視頻，沒有拼接和剪輯的可能，卻沒有一幕是柳筱筱神志清醒的。
圈子裡這種事，並不稀奇。
張意也試圖找過視頻來源，卻無果。
然而，她最擔心的不是這件事如何發酵，而是，柳筱筱的精神狀況。
張意記得，她上次看見柳筱筱吃藥，就是首映禮那天早上。
那天，她臨時有會，推不掉，就沒有去首映禮，等她知道這件事時，已經是柳筱筱被堵在影院裡的時候了。
她到了，柳筱筱早就不知所蹤了。
要不是一路查了監控，張意怎麼都不會相信，柳筱筱一直在房間裡。
她最怕的不是柳筱筱星途如何，而是，她是不是還活著。
這種打擊，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本來就發病的柳筱筱。
要不是水錶和電錶還在正常轉動，頻率和用量都算正常，張意早就破門而入了。
而一門之隔的柳筱筱，正在一遍遍看那個視頻。
吐的昏天黑地。
胃酸的苦澀瀰漫著整個房間。
視頻里的男人一個接一個，臉都是模糊的，而女主角，卻是清晰過甚。
屏幕前，女人的臉色難看到土灰，卻一遍又一遍播放著視頻。
幾乎自殺式的自我治療。
一次次的嘔吐，眼淚和鼻涕都下來了，女人卻不肯放過自己。
這場「自殺式」的心理治療，在張意她們撬鎖進來後被迫結束……
「筱筱姐……」元薇有些害怕，手忙腳亂的關掉閉路電視。
刺鼻的味道瀰漫著，讓人作嘔，卻更讓人心疼。
「柳筱筱，你看著我！」張意慌了，她應該早點兒進來的，早就應該進來了，早就應該！
「不是你的錯，不是的，你是受害人而已，你沒有錯！該受懲罰的，不是你！」
肩膀被握得生疼，柳筱筱卻像是絲毫不覺。
「不是我麼？那為什麼，他們都來罵我？為什麼都像是蒼蠅一樣，圍著我亂飛，張嘴咬人毫不猶豫，他們是狗嗎？那為什麼這種狗，沒有被送進餐館？」
「不是我，不是我，他們都一個個不得善終，不是我，他們都難過！不是我，我身邊的人卻一個個都離開了！」
「明明，就是我，我不該去的，不該相信別人的，不該天真，不該有所期待的！」
「明明，都是因為我……」
「電影首映就被毀了，新戲還沒上就黃了，夢華自此市值一路跌紅，安安也再也沒辦法在同學面前抬起頭了！」
「這些，都是因為我！」
張意看著神態已經不太正常的柳筱筱，來不及多想，迅速抱住了她。
柳筱筱，不能出事。
絕不能。
崩潰，永遠只是一瞬間而已。
柳筱筱私生活的確不太正常，但是，這是兩碼事。
有罪的，是那些施暴者。
有罪的，是傳播者。
有罪的，是他們。
從來，都不是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