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筱筱看著飛機消失在天際,直到徹底消失不見,眨了眨微澀的眼睛。
奇怪。
她總覺得,不會再見了。
那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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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糾纏不清,總是不太好的。
都說女人如衣服,但是,她也沒見哪個跟別人穿一件的。
不見就不見吧。
沒什麼了不起的。
柳筱筱帶上墨鏡,往停車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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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先生,孫先生走了,你的承諾呢?」
柳筱筱看了眼面前的老人,問。
「柳小姐,倒是記仇。」老人笑笑,一副閒雲野鶴的架勢。
「好說,我記性不好,就是仇記得牢。」柳筱筱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
「孫少軒,也是我兒子。」老人倒了杯茶,推給她。
「所以呢?老爺子不會想反悔吧?」柳筱筱才端起杯子,看了眼老爺子。
「柳小姐的要求,有些過分吶!」老爺子搖了搖頭,靜靜刮著茶杯。
「好說,不如,我問問孫先生,看他怎麼說?」柳筱筱笑了笑,這是不打算認帳了?
想得美。
她這才從機場過來,還能聯繫的上孫霆元,他就跟她說這個?
哪怕她不能一個電話把孫霆元叫回來,但是,添堵還是可以的。
而且,是她長項。
「柳小姐,別急,怎麼說,那也是我兒子。」
「是啊,你兒子,恕我直言,孫先生當年對付孫先生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那也是你兒子?」
「卸磨殺驢,居然還能在父子間上演,真是比八點檔都下飯。」
「如今,需要他出面了,
費盡心思給他治腿,還找到我一個情人身上,老爺子真是能屈能伸。」
「一根指頭而已,我又不要他一隻手,老爺子既然捨不得,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至於是不是記仇,我想問問,如果,等孫先生回來,還能如你所說念舊情,我說了起因經過,你猜,我如果要他一隻手,他舍不捨得他那個弟弟?」
柳筱筱聞了聞茶香,放下,一口沒喝,上好的鐵觀音,可是,和孫霆元泡的茶,味道不一樣。
「柳小姐,真是,聰明至極。」
「過獎,至極不敢當,只是,膽大而已。」柳筱筱笑笑,這個人,倒是跟孫少軒有點兒像,孫霆元,比他好太多。
看著是仙風道骨的。
實際上,呵。
她那天最後談妥的,不是錢,而是,孫少軒一根手指頭。
她不想記得那次的事,卻終究忘不了。
柳如是死了,孫少軒肯定不好過,讓他死,太便宜了,白月光沒了,她要他連家人都失去。
讓他父親拿走他一個手指頭。
多好的主意。
他們不就是想讓孫霆元回來嗎?
那就讓孫少軒先讓位吧!
從,斷指開始。
他以為是萬無一失的,把柳家那個女人送進了那家療養院,可惜。
那個醫生,不負所望。
失敗了。
他失敗了!
那個被院方否認的方案,真的出事故了。
她死了。
那個裝病逃避責任的女人,死了。
也不知道孫少軒現在知不知道,他的洛神死了,他連她的母親,都沒有保住。
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是麼?
「老爺子,您抓緊吧,孫先生走之前,還是給了我三個要求的,我可以隨便提。」
柳筱筱看了眼時間,開始編。
不管孫霆元對她到底是什麼想法,她都不能成為軟肋,任何感情,摻上利益,都一文不值。
尤其是對孫霆元這樣的人來說。
她要撇清情感關係,誰知道這個孫老爺子,是不是另一個高悅。
她沒工夫折騰,更不想隔三差五死一死。
她還是挺想活著的。
半個小時後。
柳筱筱看了眼乾冰里血糊糊的斷指,合上蓋子,扔進了下面的江水裡。
眼看著盒子翻開,乾冰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