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合同和節目組的策劃。」張意試探著遞給柳筱筱。
之前的柳筱筱每一份文件都要親自看了才能簽。
最近幾天的那個柳筱筱，還沒精明到那個地步。
其實，張意懷疑的是，她最近看見的柳筱筱，看不懂合同。
她記得，她前天拿幾個新晉網紅的簽約合同給她的時候，柳筱筱是一臉茫然的。
夢華之前的那幾個轉向做網紅的藝人，隨著博主越來越多，粉絲量已經大不如前了，網紅更新換代太快，這會兒她們四五個人，只有一個在千萬級，兩個在五百萬以上，還有一個直接只剩九十多萬的粉絲量了。
她們都是趕上那股風了，比後期那幾個，算是不錯的了。
可是，並不耽誤夢華簽新人。
再雇新團隊帶新人就好了，他們的資源又不衝突。
同一類型的，他們又不會簽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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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勉強還能算AB角，三個可難說了。
然後，張意看見，柳筱筱接了合同……
打開了……
然後……
「走他們的台本？那你跟節目組說一聲，我要先看稿子，可能還要改，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哪天會不會說漏嘴。」
柳筱筱翻了翻，遞給張意。
看見，對方宛如被雷劈了一樣。
……
「冷靜點兒，我好像，精神病復發了，而且，似乎，更嚴重了。」柳筱筱看張意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張意才是那個精神病復發的。
……
張意：……
「應該沒有傷人傾向，你放心好了。」柳筱筱笑了笑，她剛剛接到那個醫生的電話，說治療進行的挺好的。
也就是說，柳夫人還沒死。
也沒有新聞說高悅。
就是說，她也沒死。
厲墨晟也還活著。
但凡她有暴力傷人傾向，這幾個，是呼吸不了多久新鮮空氣的。
張意緩過神，努力消化掉柳筱筱剛才的驚人言論，卻還是不太能接受。
她不是沒帶過那什麼有問題的藝人，但是，柳筱筱這樣的，真是活久見！
「導演那邊該催了，我去拍了。」柳筱筱起身，安慰性的拍了拍張意的肩膀，留下已經石化的人，自己施施然走了。
……
「cut！」
隨著柳筱筱一隻手從李侯坤臉上滑落，特寫拉開，變成全景，導演終於喊了「cut！」
「非常好！特別好！」導演長長出了口氣，喜笑顏開，盯著監視器里的內容，笑得合不攏嘴。
男主是廢了。
可是，他們劇組的女主靠得住啊！
加上男主的近距離對比，又是送了他們兩次熱搜！
一次diss，一次劇組情懷！
完美！
「柳老師，合作愉快！」製片很開心，樂呵呵過來扶柳筱筱，這一天總算是拍出來了一條，怎麼著都是值了，畢竟，本來也就剩兩場了，他們卻還有三五天的時間。
「合作愉快。」柳筱筱笑了笑，自己撐著地板，站了起來，拔掉了身上的道具刀。
沖製片攤了攤手。
她一手的糖漿，身上也是，沒啥好扶的。
又不是動不了。
然後，這邊，柳筱筱跟著製片，去看監視器畫面回放。
只看見柳筱筱眼看著男主即將被傷，自己撲了上去，一刀捅過來，鮮血淋漓。
而後，倒在男主懷裡，一字一句，斷斷續續告訴了男主真相，她不是原主，這一切，都是她偷來的，這裡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寫出來的……
隨著台詞慢慢被念完，柳筱筱也漸漸變得氣若遊絲，就連一開始大顆大顆往下掉的眼淚，也漸漸慢了，似乎，已經耗盡……
最後，定格在柳筱筱的一個笑里和滑落的手上。
畫面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