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來當寶可夢大師？ 第111章
耿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它忽然用兩隻爪子比出一個圓圓的腦袋，又在身後晃了晃想像中的長尾巴。
「你想問我以後還能不能聯繫超夢？」
耿鬼連忙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
「我怎麼知道。」
路明非攤開手。
「人家又沒有留下終端號碼。」
耿鬼不死心地指了指他的腦袋。
「更別想了。」
路明非立刻搖頭。
「這可是傳說中的精神熱線，打一次電話的資費說不定夠我腦死亡三回。」
耿鬼有些遺憾，它本來還覺得，認識了這麼厲害的新朋友，以後的節目嘉賓質量能夠直接提高几個等級。
路明非一眼便看出了它的想法。
「你敢偷拍它，我估計連你的帽子都救不下來。」
耿鬼立刻用雙爪護住帽子，絕對不拍。
火箭隊的黑色船隻依舊處於半傾斜狀態，烈咬陸鯊站在船頭，雙手抓著固定鋼索，腳下的金屬甲板已經被它踩得嚴重變形。
幾名清醒過來的火箭隊成員縮在另一側，沒有任何人敢靠近控制台。
一方面是所有約束設備都已經被超夢捏成了廢鐵。
另一方面，是波克基斯正在船隻上方盤旋，每當有人試圖靠近通訊設備，它便降低高度，安靜地看過去。
波克基斯的表情依舊溫和，那些人卻非常自覺地把手舉了起來。
路明非看了一眼。
「它這樣看起來比凶他們還嚇人。」
希羅娜剛剛確認完落水人員的情況，走回巡邏船。
「因為他們知道逃不掉。」
「笑著執法，壓力更大。」
路明非說道。
「萬一以後波克基斯對我這麼笑，我會立刻開始反思自己最近犯過什麼錯。」
希羅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你確實可以提前反思。」
「為什麼說得好像我一定會犯錯一樣？」
希羅娜沒有繼續逗他，轉身看向那艘受損嚴重的黑色船隻。
「底層人員已經全部救出來了。」
「沒有死亡？」
「目前沒有。」
「傷勢最嚴重的兩個人已經由美納斯送到巡邏船上，等聯盟支援隊抵達後會立刻轉移。」
路明非下意識鬆了口氣。
隨後又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奇怪，那些人十幾分鐘前還準備拿設備控制超夢，甚至可能順手把自己和希羅娜一起處理掉。
現在聽見沒人死，他居然還挺高興。
「覺得不應該救他們？」
希羅娜忽然問道。
「沒有。」
路明非搖頭。
「就是覺得————他們應該挺幸運的。」
「超夢沒殺他們，我們也正好趕上了。」
希羅娜看向遠處逐漸平靜的海面。
「超夢一開始確實很憤怒，但它始終在控制力量。」
路明非回想起那台被捏成鐵球的設備，如果超夢真的想殺人，火箭隊的船早就連殘骸都留不下來。
它摧毀了約束設備，也讓船體受到嚴重損壞，卻避開了核心艙室，那些爆炸更多是火
箭隊自己的設備承受不住反向精神力造成的。
「它嘴上說得挺凶。」
路明非說道。
「其實下手已經很輕了。」
「你最好不要當面這樣說。」
「我剛才已經試過了，差點被它瞪死。」
希羅娜輕輕笑了一下。
「你膽子比我想像中大。」
「誤會。」
路明非立刻糾正。
「我只是嘴巴比腦子快，經常在說完以後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我就會想完蛋，這次要死了。」
希羅娜捂著嘴巴笑了笑。
聯盟的支援船在二十多分鐘後抵達。
支援隊只派出兩艘小型救援艇靠近，所有成員的身份都已經由希羅娜親自確認，通訊也使用獨立加密頻道。
火箭隊成員被逐一解除武裝，他們攜帶的精靈球沒有被隨意打開，而是由專門人員檢查寶可夢狀態，再分別進行安置。
路明非站在甲板旁，看著一枚枚精靈球被登記，其中一名昏迷的火箭隊成員仍舊死死抓著自己的精靈球，醫護人員試了幾次都沒能把他的手指掰開。
最後只能連著手臂一起固定。
希羅娜也看見了。
「人並不總是只有一面，火箭隊成員也可能珍惜自己的寶可夢，但這不能抵消他參與的事情。」
好人和壞人要是能靠一張表格分清楚，世界大概會簡單很多。
火箭隊有人把寶可夢當工具，也有人會在快失去意識時保護精靈球，娜姿是火箭隊幹部，卻阻止了滅口。
超夢是被製造出來的所謂兵器，卻沒有殺死任何一個想要控制它的人。
人類果然很複雜，超夢以後大概有得研究了。
現場人員開始檢查火箭隊的船隻，大部分核心數據已經在設備過載時自動燒毀，但仍有一些沒有來得及清理的記錄被保留下來，負責技術檢查的監察員將一塊損壞的終端放在桌上。
「恢復出了一段行動指令。」
屏幕不斷閃爍，只有幾行文字能夠勉強辨認。
【發現X—2後，優先啟動第一階段精神識別。】
【如目標出現攻擊行為，啟動約束設備，等待首領遠程接入。】
希羅娜停在最後一行。
「遠程接入？」
「主船的通訊系統里有一條單獨加密線路。」
監察員說道。
「設備損壞得很嚴重，目前無法確認連接對象的身份。」
路明非站在後面，沒有開口。
火箭隊首領，大地的坂木。
對方甚至不一定需要親自出現在海上。
可能從一開始，他就坐在某個安全的地方，等著約束設備限制超夢，再通過通訊讓它重新接受控制，這倒很符合火箭隊老大的風格。
「還有其他內容嗎？」希羅娜問道。
「只恢復出一句內部備註。」
技術人員切換畫面。
【目標擁有完整自主意識，溝通必須由首領進行。】
路明非皺了皺眉。
希羅娜說道。
「正因為知道它有完整自主意識，才需要專門準備控制它的方式。」
「不知道的時候還能說是把實驗材料當機器。」
路明非看著屏幕。
「知道它會想、會憤怒、會問自己是誰，還繼續叫它兵器，就有點沒救了。」
目前知道「超夢」這個名字的人越少越好，一旦消息傳出去，各方勢力關注的就不會只是一次違法實驗。
一個以夢幻基因為基礎、擁有超越普通冠軍級力量的人工寶可夢，足以讓整個世界的研究機構、聯盟和地下組織同時行動。
對剛剛得到自由的超夢來說，那只會變成另一座更大的實驗室。
調查持續了接近一個小時，路明非剛開始還站在旁邊觀察，後來天演運轉後的疲憊逐漸涌了上來。
太陽穴像有人拿著小錘子不斷敲擊，胃裡也因為暈船翻來覆去，他找了個不妨礙工作的角落坐下，把背靠在船艙外壁上。
火恐龍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它走到路明非旁邊，低頭看了他一會兒。
「沒事。」
路明非擺擺手。
「就是好久沒用腦子，腦子用過度了。」
火恐龍伸出爪子，按住路明非準備站起來的肩膀，把他重新按了回去，力氣沒控制好，路明非後背「砰」的一聲撞在船艙上。
「輕點輕點！」
火恐龍收回手，轉過頭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耿鬼也從影子裡鑽了出來，它先摸了摸路明非的額頭，又把自己的耳朵貼在他的腦袋旁邊，像是在聽裡面有沒有零件鬆動。
「我的腦子不是機械設備。」
路明非有氣無力地說道。
耿鬼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希羅娜走過來時，看到的便是路明非坐在地上，火恐龍守在旁邊，耿鬼正在嘗試用帽子給他扇風。
「頭疼？」
「有一點。」
希羅娜在他旁邊蹲下。
「剛才連續使用太久了。」
希羅娜說道。
「回去以後不要繼續訓練精神力，至少休息兩天。」
「冠軍還兼職醫生？」
「這是常識。」
希羅娜看著他。
「你剛才做得很好。」
路明非下意識移開視線。
「主要還是運氣好。」
希羅娜沒有立刻反駁，她從旁邊拿來一瓶水，遞給他。
「第一次發現暗流，可以說是運氣，算出火箭隊船隻的位置，也可以說是巧合。」
「提前判斷兩次爆炸、支架墜落和船體傾斜，全都是運氣？」
路明非擰開瓶蓋，喝了一小口。
「今天幸運女神可能比較喜歡我。」
「路明非。」
希羅娜叫了他的名字，路明非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是你的能力，你看到的東西，其他人看不到，你作出的判斷，救了很多人。」
路明非低頭看著手裡的水瓶，海水撞在船身上，發出規律的聲音。
「可我現在還不太會用，剛才有好幾次，我自己都不確定。」
「沒有人一開始就會所有的東西。」
希羅娜說道。
「你也不需要立刻成為一個成熟的指揮者。」
「可是別人真的聽了，萬一哪次我錯了呢？」
路明非終於把真正擔心的事情說了出來。
以前他說錯話，最多被人笑一笑，遊戲裡判斷失誤，也只是輸掉一場比賽。
可剛才那艘船上有很多人，要是錯了，後果不會因為他只是新人就變輕。
希羅娜沒有告訴他「你不會錯」，因為任何人都會判斷失誤。
「所以你需要夥伴。」
她說道。
「你不需要一個人承擔全部結果。」
路明非看向她。
希羅娜繼續說道：「剛才我相信你，不是因為覺得你永遠不會錯，是因為你提供的判斷，與我和夥伴們觀察到的信息一致。」
「就算真的出錯，我也會負責調整。」
路明非沉默了一會兒。
「這算不算冠軍售後服務？」
「算。」
希羅娜回答得很認真。
「那還挺完善的。」
路明非低頭喝水，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一點。
他每退一步，希羅娜就把那些他丟掉的肯定重新放回面前。
返回金黃市的路上，海面已經基本恢復平靜，夕陽從散開的烏雲縫隙中落下，在海面鋪出一條長長的金色道路。
路明非靠在船艙邊睡了過去。
希羅娜從駕駛室出來時，放輕了腳步，路卡利歐站在她身邊望向路明非。
它能夠感受到，路明非表面的精神已經平靜下來，意識深處卻還有許多沒有完全消散的波動。
「路卡。」
路卡利歐低聲叫了一下。
「我知道。」
希羅娜看著熟睡中的路明非。
「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不過每個人都有不想立刻說出來的事情。」
她沒有繼續觀察，轉身走向船頭。
遠處的天空已經沒有超夢的身影，可在更高的雲層之上，一道灰白色身影曾短暫出現o
超夢遠遠看著巡邏船駛離，它沒有靠近，直到船隻徹底離開這片海域，它才轉身飛向另一個方向。
與此同時，某座沒有標記的地下基地，一塊巨大的屏幕停留在最後一幀畫面上。
風暴中的巡邏船、正在救援火箭隊成員的寶可夢，以及懸浮在半空的超夢。
畫面並不清晰，大部分時間還受到精神力干擾。
但站在屏幕前的男人依舊看完了全部記錄，他的面容隱藏在陰影里，手指輕輕敲擊座椅扶手。
「約束設備全部失效。」
下屬低著頭。
「目標的精神力遠高於最終測試數據，回收船上的人員已經被聯盟控制，大部分行動記錄都來不及銷毀。」
男人並沒有因為行動失敗而憤怒，他的目光停留在另一個人身上。
「這個訓練家是誰？」
「聯盟登記顯示，他是近期註冊的新人訓練家。」
下屬迅速調出資料。
「已經獲得五枚徽章，旅行時間很短。公開記錄中的主要寶可夢是耿鬼、火恐龍、奇魯莉安和醜醜魚。」
「五枚徽章的新人？」
男人看著畫面中路明非亮起的金色眼睛。
「X—2還主動與他進行了精神接觸。」
「目前無法得知交流內容。」
男人沉默片刻，隨後緩緩說道：「停止直接回收行動。」
下屬一愣。
「首領？」
「繼續刺激，只會讓它徹底脫離控制。」
「先觀察，包括這個路明非。」
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超夢看向路明非的一瞬間，男人的眼神沒有變化。
「它沒有接受我的呼喚，卻記住了一個陌生訓練家的名字。」
「去調查清楚。」
「明白，坂木大人。」
下屬低下頭。
屏幕緩緩熄滅，地下基地重新陷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