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零的公主抱,路明非:別走…
夏彌能清晰地感覺到,當路明非指尖那縷深邃幽暗的力量如同活物般鑽入她手腕時她體內屬於龍王的那部分血統之力,瞬間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塊,炸開了鍋。
如果將她高貴的龍王血統比喻成一個秩序井然的蜂巢,那些活躍的血統因子就是辛勤的工蜂,而路明非這股外來力量就像是一頭闖進蜂巢的暴躁狗熊,直接引發了災難性,處於沸騰般的連鎖反應。
一股灼熱又冰寒的矛盾感順著血管飛速流遍全身,讓她忍不住渾身抖了下。
夏彌的臉色瞬間從被嚇到的發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默黑,不是形容,是真有一層極淡的黑色能量紋路在她皮膚下閃了一下,讓她看起來像是突然中了什麼奇怪詛咒,或者像連續便秘了半個月的樣子。
幸好她頭上還套著那個可笑的嶄新長襪頭套,完美遮住了這丟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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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王!饒命啊!」夏彌因為極度的驚慌和體內翻江倒海的感覺,已經開始語無倫次。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強買強賣也沒這樣的啊!怎麼直接就往人家身體裡注入奇奇怪怪的東西啊!這算哪門子同類互助啊?!」
路明非看著她這反應,語氣依舊平淡,「這是我目前能提取出的為數不多的精粹了,存量不多,都給你了。」
「我知道你都給我了!可我也沒說要啊!」夏彌快崩潰了,試圖甩動那隻被烙印了詭異眼睛圖案的手腕,但那圖案如同生長在骨子裡,紋絲不動,「這跟強行塞給我一個定時炸彈有什麼區別?要不,要不你覺得虧了,行行好,再拿回去唄?我保證不介意!真的!!」
她現在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某種無形枷鎖已經套牢了她自由的靈魂。
路明非解釋,「放心,是好東西。關鍵時刻能救你的命。平常這股能量也不會打擾你。就是附帶一個小小的監控功能。會實時感知你的精神波動,如果監測到你對我會產生不太友好,帶有傷害性的念頭,它可能就會限制一下你的行動能力什麼的。」
他說的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介紹一款智能健康的升級手環。
「這不還是鏈子嗎?!」夏彌悲憤地喊道,聲音透過長襪顯得悶悶的,更添幾分滑稽,「只不過不是鎖在脖子上,是直接鎖在我的靈魂上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合著你這不是找同類,是來收女奴的吧?!」
她現在只感覺自己龍生的尊嚴正在嘩啦啦地碎成一地。
「我們是同類,」路明非語重心長,甚至還伸出手,像是領導關懷下屬一樣拍了拍夏彌的肩膀,「這是一種互惠互利。你想想,外面那麼多兇殘的屠龍者,你也不想哪天走在街上突然就被正義執行了吧?」
「可我也不想以失去自由為代價啊!」夏彌欲哭無淚,感覺這交易虧到姥姥家了。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變得有些陰測測,「當然,如果你實在覺得無法接受,適應不了這種互惠互利」的模式,我也不是沒有別的處理辦法,比如就地把你正————」
她生怕路明非說出「比如把你拆了研究一下龍骨」或者「比如直接清理掉不穩定因素」之類的話。好龍不吃眼前虧,先苟住這一波再說!
「行吧,那你可以離開了。」路明非滿意地點點頭。
「現在?」夏彌反問,有點不敢相信這就放她走了。
「怎麼?不想走?還想再要點精粹」?」路明非挑眉。
「想想想!我這就走!」
咻!夏彌如蒙大赦,轉身就跑,速度之快,堪比剛才衝過來的時候,甚至因為慌不擇路,還差點被一塊碎石絆個跟頭,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廢墟之中,活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
直到跑出很遠,確認路明非沒有追來,夏彌才敢停下來喘口氣。她哭喪著臉,抬起手腕,看著那個仿佛在對自己眨眼的詭異黑暗印記,感覺這次真被套牢了。
「虧大了虧大了——」她委屈地嘟囔著,嘴巴撅得能掛個油瓶,「羊毛沒薅到一根,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這叫什麼事啊!」
她原本只是想趁機撈點好處,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傷到路明非分毫,反而被對方種下了這麼個玩意兒。以後別說有什麼不軌企圖了,就算只是在心裡偷偷罵他兩句,估計都會被這玩意兒記錄下來打小報告!
「黑王還是你黑王——」夏彌此刻算是徹底認清了現實,哪怕對方力量尚未完全復甦,這玩弄龍心和設套坑龍的本事,真是刻在骨子裡。
「算了,暫時認栽——等本女王找到清除這破印記的方法,再來跟你算總帳!」她只能在心裡無能發怒的發著誓。
另一邊,路明非目送著頂著長襪頭套的夏彌狼狽逃離的背影,眼中那冰冷的屬於統治者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他眨了眨眼,眼神恢復了往常的些許迷茫和好奇,仿佛剛剛從一場深度夢遊中醒來。
「嗯?什麼情況?」他猛地打了個哆嗦,像是剛被冷水潑醒,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生什麼了?地震了嗎?還是煤氣管道爆炸了?衍月閣那棟豪華大別墅呢?怎麼一轉眼就變成戰損風格了?」
他看著腳下的一片狼藉和遠處完全化為廢墟的衍月閣,滿臉寫著「我在哪,這裡發生啥了」。
酒德麻衣和蘇恩曦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能量殘餘區域,像玩跳格子一樣蹦躂著靠近——
過來。
蘇恩曦聽到路明非的話,忍不住扶額,「我說路大少爺,您剛才天神下凡、大殺四方、順手還把咱們老巢給揚了——這些精彩劇情,您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關我什麼事?」路明非一臉無辜加困惑,「我記得我就是稍微釋放了一下氣場?然後那些闖進來的人好像就被嚇跑了?對吧?你看現在一個都見不著了!」
他努力回憶,記憶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濃霧,只有一些血腥暴力的碎片閃過,讓他下意識地發懵起來。
酒德麻衣嘆了口氣,用一種提醒失憶患者的溫柔語氣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不是被嚇跑的,而是被你親手做掉,連灰都沒剩下的那種?」
路明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周圍堪比被飛彈犁過一遍的現場,臉上露出了「我一定是在做夢」的表情。
「看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很多比較激烈的事情。」路明非揉了揉太陽穴,隱約覺得那些記憶碎片可能是真的,但這衝擊力有點大,他選擇暫時性消化不良。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路大少爺,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蘇恩曦湊上前,關切加好奇地問。
路明非活動了一下手腳胳膊,「感覺還行,就是有點累,好像精神被掏空——而且特別困——」話音未落,一陣強烈的眩暈和虛弱感如同海嘯般猛然襲來,他眼前一黑,腿一軟,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預料中與冰冷地面的親密接觸並未發生,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努力睜開一絲眼縫,映入眼帘的是零那張近在咫尺,依舊沒什麼表情的瓷白小臉,以及那雙冰藍色、此刻似乎微微縮緊的瞳孔。
恍惚間,路明非不由得感慨,「原來這冰山妞的懷抱是軟的啊——還自帶香薰。」
旋即腦袋一歪,徹底在那份帶著一絲冷冽卻又莫名讓人安心的溫暖中,陷入了深度昏睡。
他甚至無意識地往零懷裡蹭了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嬰兒般純淨滿足的睡顏,仿佛找到了全世界最安全的港灣。
看著路明非毫無防備地癱在零懷裡睡得香甜,甚至還咂咂嘴,酒德麻衣和蘇恩曦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某種「嗑到了」的興奮感。
尤其是零,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總是結冰的藍眼睛裡,似乎流淌過一絲極淡的,名為「擔憂」的情緒。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路明非睡得更安穩些。
這母性光輝散發的一幕,如同地震衝擊。
然而,當零感受到兩道灼熱的視線時,那冰冷的眼刀「唰」地一下就掃了過來。
酒德麻衣與蘇恩曦兩人瞬間同步抬頭望天,動作整齊劃一,仿佛突然對夜空中的雲層產生了極大的研究興趣。
「我先送他上樓休息。」零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她說完頓了一下,因為「樓」已經沒了。
蘇恩曦立刻機靈地接話,「去附近的半月酒店!我馬上訂最好的總統套房!」她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操作,展現了她作為後勤女王的高效率。
「嗯。」零點了點頭,小心地調整了一下懷抱路明非的姿勢,標準的公主抱,「他需要安靜休息。」
雖然語氣還是冷冰冰的,但酒德麻衣和蘇恩曦發誓,她們絕對從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關切!
酒德麻衣很快叫來了車,不過只是讓對方在遠離廢墟路口處停了下來,零就這麼一路公主抱著路明非走過去,司機遠遠瞥了一眼,就看到一個看起來纖瘦冷艷的女孩,輕鬆橫抱著一個沉睡的少年,這場面實在有些衝擊力。
路明非即使在昏睡中,也下意識地摟住了零的脖子,睡得格外沉。
上了車,車輛啟動。
車內,氣氛微妙。
酒德麻衣坐在副駕,蘇恩曦和抱著路明非的零坐在後排。兩位看戲群眾的目光時不時悄咪咪地往後瞟,但又不敢太明目張胆,生怕零一個不爽,在車裡上演全武行。
開車的司機大叔更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直覺告訴他,這車裡的幾位乘客,尤其是後面那個冷著臉抱人的女孩,散發的氣場極其可怕,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在給一群森林裡的猛獸當司機,壓力山大。
人是有氣場的,這位見多識廣的司機大叔深信不疑,只不過能散發獨特且強大氣場的人,在現實中無一不是人中龍鳳,那些人本就優秀的過分,卻沒想到今天晚上會在這裡遇到好幾個。
零等人除了頂級的顏值外,氣質也同樣不一,屬於丟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辨認出來的那種,大叔瞥了眼后座,被零抱在懷裡,甚至也被其他倆女孩關注的路明非,心說這小子命是真好。
但很快他就不由得想,有沒有一種可能,路明非這個男孩本身就要比她們更出色?
汽車最終停在了一家燈火輝煌的五星級酒店,半月酒店門口。其標誌性的巨大新月霓虹燈牌在夜空中熠熠生輝,流線型的現代化建築高聳,玻璃幕牆反射著都市的霓虹,盡顯一派奢華。
儘管已是深夜,酒店經理和幾名侍者早已恭敬地候在門口。當他們看到零抱著一個男孩下車時,訓練有素的臉上也難免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被專業素養壓下。司機大叔看著這陣仗,嚇得差點不會開車門。
蘇恩曦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大晚上的別搞這麼大陣仗,都散了吧休息去。留個人帶我們去套房就行,再簡單準備點易消化的夜宵,味道清淡點。」
酒店經理連忙點頭哈腰,畢恭畢敬地引著他們走向直達頂樓總統套房的專屬電梯。
期間,他偷偷瞄了一眼零懷裡的路明非,心裡暗自嘀咕這年輕人什麼來頭?能讓這麼漂亮的女孩抱著走,還讓另外兩個氣質不凡的女孩陪同——這艷福,嘖嘖————
不過看這臉色蒼白的架勢,是玩脫力了?
頂樓的總統套房無比奢華,巨大的落地窗輕鬆俯瞰大半個城市的夜景,室內裝修昂貴中又透著低調。
零小心翼翼地將路明非放在主臥那張kingsize的大床上,剛想直起身,卻發現路明非摟著她脖子的手並沒有鬆開,反而無意識地收緊了。這股力量一帶,零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帶得俯下身去,瞬間,兩人的臉龐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零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微微睜大,清晰地聽到了路明非即使在睡夢中,也無意識發出模糊而依賴的吃語。
「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