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零:沒能讓你盡興

  第73章 零:沒能讓你盡興

  咔咔——咔咔—

  一陣令人牙酸,仿佛層層高強度彈簧被壓縮到極致後又猛地崩斷的凜冽聲響,驟然從路明非的體內進發出來。

  這聲音並非源自肌肉,而是來自他後背那條挺拔的脊骨!虛空之中,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層層疊疊地推開,泳池的水面被壓迫得向下凹陷,泛起漣漪。

  在這一刻,他體內的骨骼仿佛化作了一張無形巨弓,弓弦被無聲而恐怖的力量緩緩拉滿,緊接著又像是無數精密絕倫的齒輪嚴絲合縫地扣合轉動,發出鏗鏘的金屬鳴音。一股遠比之前磅礴的力量波動如同甦醒,從他身體每一個關節、每一寸骨骼中甦醒來!

  龍骨狀態——開!

  路明非自己其實並不完全理解這種狀態的科學原理或名稱,但那種力量充盈,掌控一切的感覺早已深深刻入他的靈魂和肌肉記憶。隨著他心念一動,渴望更強的力量來結束這場鬧劇,身體便自發地進入了這種玄妙而強大的模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正在進行一種極其複雜有序的微觀排列重組,仿佛在鍛造一柄凶兵,而這柄凶兵正是他自身!

  隨意地扭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咯咯」聲,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感流遍四肢百骸。「爽!」

  路明非脫口而出,這種仿佛能一拳打穿猛牛的力量令人沉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他也記得,這種狀態消耗巨大,爽完之後便是難以避免的疲憊和虛弱。以他目前的身體素質,尚不能長時間支撐,但為了儘快擺脫眼下這尷尬又棘手的局面,短暫爆發一下,完全是值得的!

  淡淡的金色輝光如同熔化的黃金,自他眼底最深處流淌而出,威嚴具現。

  威壓擴散,仿佛無形的領域張開。若血統稍弱的混血種在此,恐怕會瞬間感到心臟被攥緊,呼吸困難,頭暈目眩,甚至產生嘔吐的衝動。

  零的神情變得更加冰冷專注,但她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像是被點燃了某種使命。

  她天生就是為了應對絕境而存在的戰士,壓力只會讓她這把冰刃打磨得更加鋒利。對她而言任務高於一切,包括自身安危。

  她微微沉腰,再次擺出無懈可擊的劍道起手式,全身心鎖定路明非,準備迎接石破天驚的一擊。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氣勢積蓄到頂點的時刻—

  路明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啪」地一拍額頭,「草,差點忘了正事!衣服還沒穿!你等會兒,我操作一下。」

  凝聚起來,足以讓猛獸癱軟的肅殺氣氛瞬間被他這句話破壞得一乾二淨。

  零那萬年冰封的表情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雖然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對她而言這已是極大的情緒波動。若是換了個暴脾氣的對手,此刻恐怕已經氣得嗷嗷叫,提著刀追殺這個不解風情的混蛋了。

  但零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冰藍色的瞳孔里看不出喜怒,依舊保持著警戒姿勢。

  路明非等了幾秒,發現對方毫無轉身的意思,忍不住開口道,「那啥——能給個面子轉過去嗎?我保證不偷襲!我路明非對天發誓,誰偷襲誰小狗!」

  這話不光是說給零聽的,更是說給天台上的兩位「戰地記者」。

  蘇恩曦和酒德麻衣聞言,動作極其同步地仰頭望天,開始研究起今夜月亮的圓缺和雲層的厚度,仿佛突然變成了天文學愛好者。

  零沉默地看了他兩秒,終於,極其罕見地,緩緩轉過了身,將一個毫無防備的後背留給了他。這在她的戰鬥生涯中,絕對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路明非趕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那條印著蠢萌小熊的短褲套上。至於那條女款G7

  皮褲,讓他直接穿上那是絕無可能的!他急中生智,將其像圍裙一樣飛快地系在腰間,打了個死結,勉強遮住部位,造型雖然怪異得像某個原始部落的草裙舞者,但總算是避免了暴露風險。

  還真別說,那皮褲材質閃亮,彈性極佳,被他這麼一系,居然還有種後現代主義的混搭風,少了幾分變態,多了幾分行為藝術的氣息。

  「好了!」路明非長吁一口氣。

  零聞聲,重新轉回身,目光在他腰間那條別致的「皮裙」上停留了零點一秒,眼神毫無波動。

  「現在可以了嗎?」她問,語氣平淡。

  「當然!」路明非重整旗鼓,氣勢再次攀升,「但我有言在先,如果我贏了,今晚這一切必須立刻結束!我要睡覺!否則我就要————」

  「就要怎麼樣?」零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話一出口,連她自己似乎都微微一愣,這不符合她一貫的風格。但或許是路明非那故作兇狠的表情太過滑稽,讓她罕見地生出了一絲探究欲。

  路明非也被問懵了。他也就是順口一說,哪想過真要把零怎麼樣?

  對方也只是在履行職責,想著測試他的潛能,壓根就沒有對自己展開過殺心,哪怕前面爆發的那麼兇猛也是如此。

  路明非想了會,最後只能憋出一個自以為很有威懾力,實則幼稚無比的威脅,「要是你輸了還不停手————我,我就打你pp!對!狠狠地打!我說到做到!」

  話一出口,路明非自己就先尷尬得腳趾摳地,差點摳出一套孔雀邸大別墅,這什麼跟什麼啊!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零那白皙如玉的耳垂後方,悄然爬上了一抹極淡極淺的緋紅,雖然轉瞬即逝,卻真實存在。

  這一幕恰好被遠處舉著高倍望遠鏡、裝備已然升級的酒德麻衣捕捉個正著。

  「嘖嘖嘖————」酒德麻衣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一抹興奮笑容,「西伯利亞永凍層開始消融了,我好像聞到了愛情酸那甜美的味道。」

  「長腿你說啥?零真的動了凡心了?」蘇恩曦激動得薯片都忘了嚼,一把搶過望遠鏡,可惜那抹紅暈早已消退,她什麼也沒看到。

  「這簡直比老闆突然宣布世界和平還要驚悚!不過擁有備胎無數的你,能懂這種純情戀愛?」蘇恩曦一邊震驚,一邊還不忘吐槽一把。

  「你懂?如果我都不懂,你這種只知道縮在椅子裡吃薯片以及操控鍵盤的妞才更不懂」酒德麻衣以牙還牙。

  「喂,人身攻擊就過分了啊!」蘇恩曦捂著胸口,一副受傷的樣子,「要不是我這個賢內助在後方任勞任怨給你們擦屁股,你們能在外邊那麼浪?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所以為了報答你,我也願意親自為你服務啊,只要你需要————」酒德麻衣笑得不懷好意。

  「滾蛋!快看!又打起來了!」蘇恩曦慌忙指向泳池。

  泳池邊,真正的戰鬥終於爆發!

  進入龍骨狀態的路明非,速度快到極致,力量剛猛。他每一次揮刀都簡單直接,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仿佛簡化版的「天翔龍閃」,化繁為簡,只追求極致的速度與力量!

  水花被他狂暴的動作切割、炸開,仿佛泳池裡埋了無數炸彈。

  而零則徹底化身為一台精密無比的戰鬥計算機。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超新星爆發般亮起言靈·鏡瞳,功率全開!

  路明非每一個細微的肌肉收縮、每一次重心的轉移,以及刀鋒最細微的角度變化,都被她的雙眼瞬間捕捉、分析與建模,並立刻推導出最優的應對方案。她的刀法變得如同鬼魅,總是在最不可思議的角度格擋住路明非的攻擊,甚至還能偶爾發出極其刁鑽的反擊。

  當然,她很快落入下風,因為最根本原因就是她沒有路明非勁大。

  傳聞劍聖宮本武藏就是力大無窮,所以在施展二天一流這等絕殺的時候,堪比鏟車拍玩具,主打一個兇猛。

  哧哧哧!水花激濺,又被凌厲的刀鋒不斷切碎,化作漫天白霧,幾乎將兩人的身影完全籠罩。只能隱約看到兩道模糊的身影在其中以驚人的速度碰撞、分開以及再碰撞,刀劍交擊的錚鳴聲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鐵皮屋頂!任何所謂的劍道大師目睹此景,恐怕都會心神俱顫,因為他們引以為傲的技巧,在這絕對的速度、力量與計算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這場戰鬥已經超越了尋常劍術的範疇,這是兩個怪物般的混血種在憑藉各自的天賦與底蘊進行著兇險萬分的對抗!

  最終還是路明非那蠻橫不講理的力量更勝一籌。他抓住零一次格擋後的微小僵直,猛地突進,破開重重水幕,強勢無比地切入零的中線空檔!

  零重心一失,向後跌入水中。

  路明非乘勢追擊,整個人壓上,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不是攻擊,而是下意識地攬住了零那纖細而柔韌的腰肢,防止她完全摔倒。

  他自己也因慣性失去平衡,兩人一起重重地撞在泳池邊緣。

  嘩啦一水花四濺。

  整個世界仿佛靜止了。

  路明非在上,零在下。兩人身軀微貼,被撞碎的池水如同斷線的珍珠,從他們的發梢、鼻尖以及下頜線不斷滴落。

  路明非額前碎發上滴下的水珠,正落在零微微顫動的睫毛上,又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滑落,途徑那微張的、缺乏血色的唇瓣。

  一滴水珠恰好從路明非的嘴角滑落,滴下—

  與零唇邊的那抹濕潤無聲地融為一處。

  空氣中瀰漫著池水淡淡的香氣,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緊繃而暖昧的寂靜。兩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溫度、急促的心跳和濕透衣料下肌膚的觸感。

  路明非的手還緊緊箍在零的腰上,那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柔軟與韌性的結合,與他想像中冰山的堅硬截然不同。

  天台方向,快門聲如同爆豆般瘋狂響起,閃光燈甚至蓋過了月光。蘇恩曦和酒德麻衣已經徹底陷入記錄模式,恨不得長出八隻手來多角度抓拍。

  「你贏了。」零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在這極近的距離下,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微顫。她打破沉默,問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感覺如何?」

  她想知道,在這種全力爆發下,路明非是否有特別的感受。

  路明非還沉浸在剛才那觸電般的觸感和詭異的氛圍里,腦子一抽,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潤————」

  「潤?」零微微蹙起精緻的眉頭,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真正的困惑,「這個字是什麼意思?」

  路明非猛地回過神,趕緊強行解釋:「啊!我是說,你這表現得很潤!就是很強很厲害的意思!但對我來說還差那麼一點點火候!」他試圖用誇張的語氣掩飾尷尬。

  「很潤,但沒能讓你盡興,是這個意思吧?」零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這是她今天臉上出現過的最明顯的表情波動。

  「呃————話也不能這麼說,」路明非乾巴巴地找補,「其實我也挺盡興的————」

  零聞言,認真地看著他,像是在下一個重要的決心,語氣鄭重地承諾道:「我明白了。我會繼續努力,爭取下次——更潤點。」

  路明非:「???」

  他差點被自己的一口沒緩過來的氣嗆到。心說這理解能力真是大大的人才啊!

  「現在總該結束了吧?」路明非臉色一板,掩飾性的問。

  「暫時結束。」零點了點頭,「但我下次會做得更好。」

  「還來?!」

  「不行嗎?」零的眼神里透出一種純粹的、對變強,或者對變「潤」的執著。

  「行行行——你盡興就好————」路明非敗下陣來,手腳並用地爬起,第一時間離開了泳池。

  零則緩緩從水中坐起,望著他逃離的方向,微微出神,濕透的白衣緊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青澀而動人的美好線條,也不知人在想些什麼。

  「喂,人都走了,還春著呢?」酒德麻衣戲謔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然而下一秒,一柄濕淋淋,泛著寒氣的長刀就悄無聲息地貼在了女人白皙的脖頸上,皮膚甚至能感受到那刺骨的鋒利。

  「開個玩笑,別這麼激動嘛————」

  酒德麻衣立刻高舉雙手,露出一個「我投降」的嫵媚笑容,然而眼神里的促狹,幾乎如同實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