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老和尚的來信

  李心安不顧這位聖人門徒的哀嚎,扎入、推水、拔針,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收工走人。吳掌柜忙引導來到堂屋,吳于氏又送上幾碗白水,李心安還真有點口渴了,端起碗來毫無形象的咚咚咚……一氣幹了。抹去嘴角的水珠,痛快,昨日酒醉的後遺症總算是過去了,屁股也不疼了。

  吳掌柜見李心安喝的痛快知道是真渴了,又囑咐老妻送上一碗。

  「孫姑爺,您的這套神器和行針的法門,在下活了幾十歲,算得上是一個走南闖北的人,真是聞所未聞,要不是親眼見到,說給誰聽也不相信啊!我兒何幸?蒙神仙相救。等犬子痊癒我一定令他敬佛祖學真人,跟隨您鞍前馬後的伺候,以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老管家程忠也是頻頻點頭。

  「孫姑爺,您真是神人啊!全大明怕是找不出第二個。孫神醫的老祖宗在您面前也不敢誇口啊!」

  程四沒說話眼睛總在李心安的雙肩包上打轉。李心安明白他的心思,嘿嘿,要打消這斯的好奇心。

  「兩位老人家別誇了。這些都沒啥,這些尋常之物不值一提。我從家出來時,隨身撿了幾樣藥物,主要是我自己在路上有個頭疼腦熱跑肚拉稀的用的。那套注射用具也是備一時之需,看著好玩,到了別人手裡就是廢物,亂摸亂動的話,上面污染的病毒細菌會傳給人。我相信如果傳染上病了,在大明沒人會救得了,唯有上吊跳河一路了。」

  吳掌柜連連點頭。

  「是啊!國之重器有德者據之。反之到了肖小手裡就是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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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家表示贊同,同時看了程四一眼。

  程四尷尬的坐在椅子上扭了兩下,抓起水碗喝了兩口。

  「藥醫不死人,治病只要對症就是靈丹妙藥。吳掌柜,令郎用了我的藥,能不能徹底痊癒不好說,肯定見輕是真的。另外郎中開的藥也要接著服用,明天應該有所好轉。明日我再過來一趟。四……叔,咱先回吧。」

  「不成,一定要吃飯再走,在下不會放孫姑爺走的。」

  沒等程四答話,吳掌柜急急的阻止,還用企求的目光看了眼老管家,程忠會意也勸道:

  「孫姑爺,您看您忙了半天給吳小子治病,也該休息一下。您再看這眼看著天已過午,到了飯時您走了老吳心裡怎過的去,您也要給他一個感恩的機會,是吧?」

  說完非常隱蔽的將一塊銀子塞到吳掌柜手裡,吳掌柜一振點了下頭。

  程四不想回家吃飯,所以也順坡說道:

  「心安,吳掌柜的心意別辜負了。他是程家老人了,給他一個機會吧?啊……」

  這時院中待立的吳于氏暗暗著急,這吃飯的錢哪弄去。

  「請問,這是吳掌柜的家嗎?」

  吳于氏一驚忙答到:

  「是啊,是啊。你找誰?」

  一個眉清目秀渾身乾乾淨淨的小伙子,見了吳于氏行了一禮。

  「您是吳夫人?小人是太白酒樓的伙記,奉命給吳掌柜送一桌素齋。」

  說罷向後一招手,另有兩個小伙記提著食盒走進院子。

  「等等,是那位官人讓你們送的?」

  小伙子又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到吳于氏手中。

  「李心安公子看後便知。」

  院內的動靜早驚動了屋內,吳掌柜告罪出來察看,見此情景也是不知何故。但聽有給李心安的信,就不再阻止,任由小伙記進屋擺放完畢,行禮退下。

  「吳掌柜,你的動作好快呀!」

  程四很讚賞的夸道,幾人都認為是吳掌柜事先準備的。

  「慚愧呀,在下不知這是怎麼回事。孫姑爺,這有您一封信,說是您一看便知。」

  「噢?誰會給我信?」

  接過信來,抽出裡邊的一張黃紙。展開一看,暈,都是繁體字,俺沒帶《簡繁字對照手冊》啊!看不懂,這不是讓俺丟人嗎?良心大大的壞了!

  眾人看著他拿著信反過來倒過去的看個不停,就是不說咋回事?可把人急壞了。

  「心安,怎麼回事?誰的信?」

  程四摧促著。

  李心安抬頭看著大夥渴望的眼神,苦笑一聲:

  「對不住,我我不認識……」


  「雲飛九天繞山腰,

  江河東流遇海潮。

  留的華佗魯公志,

  玉帝驅之延祚堯。

  這是什麼意思?一首破詩說明什麼?」

  眾人都看向李心安尋找答案,李心安一聳肩膀。

  「不知道,不明白。」

  程四差點說出你個『金陵小書生』,怎會不明白?

  幾人中只有吳掌柜對詩書有功底,少年時也曾考過秀才。他接過信紙又仔細看看:

  「前兩句說的是雲升有山阻擋,河流被大海截斷。意思好像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凡事不可能一帆風順。至於後兩句嘛……說您很有才,還勸您留著您的才能輔佐君王……喲!孫姑爺,這人說您有王佐之才,將來出將入相可喜可賀啊!」

  說完向李心安行禮祝賀,其餘幾人也跟隨著道賀。李心安擺擺手,心說這人是誰呀?這麼有才,說話這麼客氣,誰呢?

  程四裂嘴大笑,。

  「我兄弟當然有才有大才。誰這麼有眼光?老弟?」

  一高興又自動降了一輩。

  可這人到底是誰藏頭藏尾的,幾人分析了一會兒,也沒個頭緒。從語氣用詞上只能猜測是位上了年紀,輩份或地位很高的人。甘州城與李心安相識關係密切的老人只有程老爺,怎麼可能是他,他也用不著這樣做。再數上歲數有地位的相識的,紀員外?肯定不是,李心安是他的救命恩人,不會用這種口氣說話。孫神醫?也不像,李心安與他有傳藝之實,他不敢。

  猜不著,不猜了。菜都涼了,吃了再說。幾人也不客氣吃起來,素酒也是酒,喝。

  幾杯酒下肚,老管家盯著手中的酒杯愣住了,吳掌柜奇怪,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

  「怎麼了?」

  「吳兄弟,你看咱吃的是素菜喝的是素酒,豈不是說這人是個吃齋念佛之人。」

  「啪!」

  李心安一拍桌子,噌的站起來。

  「我知道是誰了,這個賊和尚。」

  「和尚?」

  吳掌柜老管家吃驚的問。

  「慎明大師?」

  程四聽李心安說是和尚,馬上想到慎明大師曾與李心安密談的事。

  「慎明大師?怎麼可能。」

  吳掌柜老管家表示懷疑。

  老和尚能奈不小,對我的事情知道的不少,真的能掐會算?不好,老和尚安插的有間諜?看看幾人又不像。裝有定位器?渾身上下摸摸,沒有,脫下鞋子瞧瞧鞋底,也沒有。

  「老弟,你在幹啥?」

  不止程四奇怪李心安的動作,其它人也不解。

  「沒什麼,一隻跳蚤。」

  「孫姑爺,您認識慎明大師?」

  「見過一面。」

  「何止見過……」

  程四接過話頭,滔滔不絕的把李心安與慎明大師的那次神秘談話講述了一遍。

  「兩人在密室中到底說了些什麼,到今日他都沒泄漏一句。真搞不懂,他們倆第一次見面,有什麼好談的。」

  吳掌柜老管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的凝重。慎明大師是誰?那是位德高望重的方丈大師,是有德高僧,方圓幾百里誰不知道?傳說他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他主動和李心安密談,那,李心安是何等人物……

  兩人再看李心安也不只是仰慕崇拜了,而且變成了敬畏。兩個人同時想起一個人,程老爺,暗中伸出大拇指。眼光毒辣啊!竟然一眼相中李心安。啥也別說了,俺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