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安翻著白眼看著這個恨不能咬上兩口的小魔女。嗖嗖嗖!四個小弟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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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姐,你又來幹什麼?快走。」
「喲,幹嘛?要打架嗎?」
小魔女揮舞著小馬鞭,挑釁的盯著四個有趣的丫環。
「李心安,我找你有事,叫她們滾開。」
李心安輕咳一聲開口道:
「小蘿莉們,你們先退下,請這位小姐坐下說話。」
小蘿莉依言散開,只是眼睛都睜的老大,隨時準備衝上前去支援老大。
李心安一指一張空位。
「在下有傷在身不便移動,請孫小姐這邊坐吧。」
「你叫我什麼?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說著小魔女的鞭子又揚了起來。李心安一捂腦袋大叫:
「小姑奶奶,好男不和女斗。昨日之事已經扯平了,我不欠你什麼。何況你也答應了我的兩個條件。」
小魔女虛抽了一鞭,嚇的李大少爺又一陣亂叫。
「哈哈哈,嚇你呢,你一個大男人丟不丟人啊?條件?昨天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可是我忘了,你再說一遍。」
李心安心中好笑,昨日根本沒來的及提條件,現在小丫頭居然說忘了。
「第一個條件就是不許打人罵人,過去的過節一筆勾消,OK……」
小魔女坐在椅子上,小腳一點一點的。
「過節可以一筆勾消,不許打人罵人……只要你聽我話,當然不會打人罵人,你說是不是?」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你又不是我媽。」
「你很快就會聽我的話的。快說第二個條件是什麼?另外不許說怪話,否則,哼哼。」
「好吧,第二個條件就是不許讓任何人知道你手中有金魚,更不能說這條魚是我給你的。」
小魔女有點弄不懂了,有好東西不顯白顯白,那心裡該多難受啊!李心安見她一時沒聽明白,就耐心的給她打著比方:
「比方說,你的好朋友有一件別人沒有的布娃娃,你也非常喜歡,你會怎麼辦?」
「我,我找她一塊和布娃娃玩。」
「你朋友不肯呢?」
「那我就搶。」
「這就對了,你看,我給你的金魚,別人沒有吧?你特別喜歡是吧?別人看到了會搶是吧?就會給你帶來危險是吧?所以咱不讓人知道,就沒有這個麻煩了是吧?」
李心安說一句,小魔女點點頭,問一句點點頭:
「我明白了,除了爺爺奶奶爹娘我誰都不告訴。」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知道了,知道了。李心安,我覺的你太好玩了,比那些丫環好玩多了,剛才我給奶奶說要把你買過來,給我當丫環,好不好?」
「什麼?NO……NO,開什麼玩笑?第一我李心安既不賣命也不賣身。第二我這麼一個大帥鍋給你當丫環?小姑奶奶,男女授受不親你懂嗎?」
「哼,男女授受不親?昨天你還親我呢,我奶奶說了只有夫妻才能做。」
「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吧?還想讓我負責任?同居出軌小三小四,弄出人命打掉就是了。」
「又說怪話。」
小魔女舉起鞭子,就要抽下來。李心安慘叫一聲一個健步竄出老遠。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好不打人的。」
「哼哼,夫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是女子又是小人,不是君子。」
「等等,聽我說,只要不給你當丫環,別的事我都答應,行不行?」
「不當丫環,你得賠我玩。」
「行行,但不能在內宅,還有你爺爺同意才行。」
「好,就按你說的辦,上街你得帶我去。」
「不行。」
「我告訴爺爺你欺負我,親我嘴。」
「這個你嚇不倒我,月亮可以為我做證。」
「那我告訴每一個人,我的小金魚是你給的。」
「這個……那個,好吧!」
「好好,哎,你們那怎麼表達?」
「Yes,yes」
「對對,Yes,yes」以後咱們就Yes,yes了。」
抓住了李心安的痛腳,小魔女興奮的揮動小拳頭。
「你膽敢上街不告訴我,哼哼!」
李大少爺悲摧的扎進床上哼哼去了,耳中充滿了小魔女的叫喊聲。在李大少爺的苦苦哀求下四個小蘿莉才答應賠著小魔女玩,現在幾個丫頭正在棋盤上撕殺呢。
程夫人回到房中才知程英出門去了,只好耐著性子等著當家的回來。心中有事晚飯也吃著不香了,正捧著飯碗一個粒一個粒的往嘴裡扒啦飯的程夫人,忽然感覺伺候的丫環一付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放下飯碗,擦拭乾淨嘴角開口問道:
「秀枝,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秀枝一驚跪倒在地,吞吞吐吐的回答:
「夫人,老爺交待奴婢不准嚼舌根。可是……可是……」
「有什麼話,你說吧,我不怪你。」
「是,剛才奴婢去廚房取飯時,聽說……聽說……」
程夫人一拍桌子。
「快說。」
「聽說……孫小姐的晚飯是在表少爺房中吃的,還說孫小姐在表少爺房中待了一天。」
「啊!」
程夫人憤怒了。這個孫女反天了,這可怎麼辦?這個死老頭子咋還不回家呀。
終於,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程老爺。老爺子白胖的圓臉紅撲撲的顯然喝了不少,程夫人扶著坐在椅上,命丫環準備醒酒湯,用涼毛巾擦拭完,程老爺子算是清醒了不少,待喝下一碗醒酒湯後,酒意去了八九分。
「你個死老頭子,咋沒喝死你?家裡的魔王怎麼辦?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哎喲!過了年啊都九歲了,怎麼說門好親事?你再不管呀,您的寶貝孫女就老在家裡了。」
程英閉著眼睛聽夫人唸道,想了一會兒,把各種斷片都續上,這才開口:
「又怎麼了?純兒又打人了?她不是每天都這樣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不是?啥?純兒在李心安房中待了一天?完了完了這還了得,男女關防忘了?這要傳出去還怎麼嫁人?不對呀,這丫頭昨天剛把李心安揍了一頓,怎麼今天又去了?平日裡她可是對旁人不屑一顧啊。」
程夫人看看下人們都在門外,壓低聲音說:
「昨天李心安不是賠了純兒金魚嗎?呶,就是這條。」
程夫人伸展開攥著的拳頭,一枚琉璃球包裹著的金魚出現在掌心。
「這是?
……哎喲!」
程英剛站起來,身體不穩又跌坐在椅上。程夫人護著手中的寶貝,都忘了扶老爺子一把。程英接過來仔細觀瞧,眼睛放光嘴裡念念有詞:
「李心安莫非是個王子?咋隨手就能扯出一兩件寶物?」
公母倆嘀嘀咕吐邊研究邊商量,程夫人不知說了句什麼,程英高聲質疑道:
「你說什麼?將純兒許給李心安?不行,差輩了。再說純兒才多大,現在就嫁人?」
「可以先訂婚嗎,純兒小魔女的名聲,在甘州大戶人家誰不知?這幾年有人來求親嗎?難得她喜歡李心安,心安這孩子對純兒也沒惡言惡語,家世更不用說。」
「心安家那麼遠,你捨得?」
程夫人眼中含淚。
「女人嫁人,遠近還不都是人家的人。」
抹了把眼淚,又說:
「心安這孩子,我很喜歡,當孫女婿自是更喜歡。只是這孩子不喜讀書,否則考個功名就完美了。」
程英此時已靜下心來,聽了老妻的話微笑著接口道:
「我曾答應李心安替他保密,現在既然關係到純兒的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這兩日甘州城裡傳的那首『人生若只如初見』詩詞,你不是也非常喜歡嗎?我告訴你那個金陵小書生,就是李心安。當時在場的就有咱家老四,還有陳家幾個小子。」
當下程英把在青樓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你說,李心安詩才這麼高,還用得著整日讀書嗎?再者從他對青樓女子的態度來看,人品也沒問題是吧?」
程夫人傻了,接著又樂了,這麼好的英俊少年不拉來當女婿更待何時。夫妻倆又商量了半天,最後程老爺子一拍桌子。咱們如此這麼……這麼辦,明白?
「啊……切,啊……切。」
李心安揉著鼻子,四處張望。
「誰罵我?」
四個大小蘿莉齊聲答道:
「小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