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是那個位置,還是那個點。李心安又被請上馬車,七扭八拐的來到牟斌面前,交上作業和禮物,剛要開口詢問這回再也不會有事了吧,牟斌一擺手:
「本官很忙,即刻要返回京師,你自便吧。」
「哎哎,先別推呀。大人,您可不能過河拆橋呀,我的事是不是了了?大人……牟大人,這這……」
沒弄出個子丑卯丑,就被禮送出門。
暈暈乎乎回了家,剛進內門,女俠老婆迎上來,觀察著他的臉色,關心的問:
「送去了,怎麼說?不會再有麻煩了吧?」
「哎!這個牟斌真不是個東西,我巴巴的給他送去,別說茶一口,一句熱乎的話都沒有。一句本官很忙,就把我打發了,哎,上哪說理去。其它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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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晚雲笑著回答:
「小公爺和九小小姐剛走。妹妹們都在屋裡歇著呢。」
「小公爺,咋剛來就走了?」
來到屋裡,一邊洗臉一邊問。
「我的爺,他們可不是剛來,只來了一整日,午飯也是在咱家吃的。」
「來幹啥?能待一天?」
純兒湊過來滿臉自豪的說:
「當然是騎三輪吃蛋糕啦。小公爺真沒出息,吃的五飽六撐的,臨走還帶走一大包。」
在回府的徐家馬車上,徐進文一邊撫摸著自己的滾圓的肚子,一邊滿怨著妹妹:
「九妹,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學會吃獨食了,虧了老哥我那麼護著你,有多少次你闖禍我來背鍋,替你挨揍替你挨罵。如今有了好處,就把老哥忘了,你就算忘了爺爺奶奶,也不能忘了我吧?」
「哼,還有臉說呢。我給你打了多少次掩護?偷著給你送過多少次飯?咱倆究竟是誰欠誰的,還說不定呢。」
徐進文的九妹像個精雕玉琢的小美女,精緻的小臉蛋紅潤飽滿,透著一股子健康快樂。此時坐在車上看不出高矮,應該和純兒差不多吧。說話時大眼珠子亂轉,顯然極為有靈性。
「好好好,是哥哥欠你的。可你也不能有好處便不顧為兄吧。」
徐進文笑嘻嘻的趕緊賠禮,惹的小霸王不高興了,沒有自己好果子吃的。
「要不是今早為兄趕去為你解圍,還不知道你得了這麼多好處,你打算瞞我多久?」
「哼,又說我了。你說說這幾日,你找過我嗎?還有,你整日與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我怎麼找你?上哪找的到你?你說……你說呀。」
徐進文被妹妹埋態的有點惱火,氣鼓鼓的說道:
「為兄這次可不是鬼混,是有重要的正事要做。」
「什么正事?你還有正事?」
「今天你不是也大誇特夸李心安的壁爐火炕嗎?口口聲聲也要在自己房裡盤個嗎?為兄這兩天正組織工匠幹這件事,等爺爺奶奶試用過後,哥哥我先給你盤。怎樣?老哥夠意思吧!」
「這還差不多。」
「不過呢……妹妹,下不為例,你想找六小嫂玩或者請她去咱家玩,都可以。咱光明正大的向爺爺奶奶說,老人家也不會反對,別再整什麼離家出走女扮男裝的荒唐事了……我還想問問你,你怎會想到女扮男裝,又會單偷我的衣服?」
「聽純兒講的……」
聽了妹妹的解釋,徐進文不僅咒罵了一句:
「又是李心安,歪點子壞心眼咋這麼多呢?還有你,現學現賣,聰明的很吶!」
徐進文罵了幾句李心安,又頗有興趣的打量著小妹,別說,穿上男裝還真不一樣了。如果再把頭髮紮起來,把紅嘴唇擦掉,就變成了一個俊俏的小書生了。
今日早晨,徐進文起床後,還在享受妻妾用軟嫩小手服侍梳洗時,小妹的貼身丫鬟青蜓闖了進來:
「小公爺,您快去看看吧,小小姐要離家出走呢。」
「什麼?青蜓你慢慢說。」
青蜓是九妹的貼身丫鬟之一,還有一個叫小荷。這倆名字還是兄妹倆一起為兩個小丫頭起的新名,取自『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青蜓立上頭』。
在路上徐進文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著實嚇一跳。這兩天忙著火炕壁爐的事,忽視了這個小霸王,居然灘上這種好事。三輪車啊,老徐七去了甘州這麼多日子了,還沒弄回一輛自行車。幸虧來了李心安,有了壁爐火炕這些事,自己才不天天盼著這傢伙趕緊滾回來。當哥哥的本來想給小妹一個驚喜,送她一輛。沒想到她卻給自己一個驚喜,她她竟然先有了,還不告訴自己。
啪啪聲中傳來小妹的嘶喊:
「滾開,滾開,不滾是吧……」
「小小姐,您不能去啊!您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不能讓……」
「啪……啪……」
滕條呼嘯聲又起:
「反了你們,敢頂嘴了……咹?我叫你頂嘴……啪啪……」
「小妹,先住手……你你你這是要幹嘛?」
眼前的小姑娘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式衣袍,頭髮卻如以往,長發垂腰,嘴唇紅紅的,顯得不倫不類。手持滕條,一手叉腰,一臉的怒氣,旁邊一個小丫環肩背著一個包祔,一臉焦急的等在一旁。小妹面前的路被兩個肥胖女人擋住了,兩個胖女人臉上身上都有被抽打的痕跡,陪著笑臉就是不讓路。
九小小姐一見徐進文來了,也不鬧了,一扯大哥的袖子,兄妹倆走到一邊,小聲滴咕:
「小妹,你穿我的衣服,要去哪?」
「純兒都兩天沒來了,我要去找她。」
「去找她為什麼帶包祔,難道不回來了?說實話,只要你聽話,今日大哥帶你去。」
小丫頭眼睛一亮,小嘴抿著樂了。
「小荷,把包祔送回去。大哥要帶我們去玩……快……」
「大哥,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