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灘上,李心安瘋狂跑著,周圍一個人都沒有。腳下的亂石無窮無盡,他努力的邁動雙腿,不時的回頭張望。
「站住……你給我站住……
喊叫聲越來越近,李心安心急如焚,前面一個斜坡,他手腳並用努力的爬呀爬呀,可是每爬到一半都會滑下來。後面追殺的人馬上就要追上來了,李心安再次向坡頂爬。
「這回我看你往哪跑。」
隨著喊聲一條苗條的身影從黑暗中鑽出來,一位紅衣蒙面女子,手持雙刀雙眼冒火的一步一步向李心安逼來。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別過來,你你你別過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紅衣女子一步步逼近,高高舉起雙刀,照著李心安的頭頂劈了下來。
「啊!」
一聲慘叫,李心安猛的坐了起來,胡亂擦試著腦門上的汗水。
「公子,怎麼了?」
兩聲關切的問詢聲中,黑白蘿莉一左一右,雙雙扶住了他。黑蘿莉一邊給他拍著後背一邊關心的問:
「做惡夢了?」
「嚇死我了。」
李心安心有餘悸的喘息著。
「公子,你做了什麼惡夢嚇成這樣子?」
「我夢見白天那個紅衣女子拿著這麼寬的大刀,要殺我。」
李心安雙手比劃著名枕頭那麼寬的樣子。
「嘻嘻,您這是做了虧心事,就怕鬼叫門。」
「胡說,本公子問心無愧。」
「啪啪啪。」
「哼,抽不死你。」
寂靜的夜裡聲音傳出很遠,良久。
「公子,你摸她那裡,什麼感覺?」
「哎,啥感覺?啥感覺都沒有,只覺得一團軟活,嚇得我趕緊扔了。」
「她會不會真的來找您?」
「我看,就是真來了也是要嫁給您。您是誰呀?您是起死回生的妙手神仙。她不得哭著喊著要嫁給您。」
白蘿莉自信的分析著。
「能有這好事?」
李心安自然不信。
「您都摸她那了,還能嫁給別人嗎?」
「哼,想的美。她不會就當沒這回事。」
「哎呀公子,您忘了?那可是當著那麼多人呢。」
「還真是,不過她殺了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可咋辦?」
「咋辦?咱冬眠,就是貓冬。」
城北一間簡陋的土坯房內,瑪莉正睡得香甜。這幾天她過得非常舒服,拖油瓶終於處理了,還賣了個好價錢,有了這些銀子,她就可以輕輕鬆鬆的混一年。美夢剛做到妙處,忽覺的臉上冰涼,一下子驚醒過來,睜眼一看,床前一個模糊的影子,臉上的冰涼不用猜就知道是刀劍之類。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回答她的是沉默。
「你究竟要怎樣?」
還是一言不發,瑪莉終於害怕了。
「好漢饒命……」
「你聽好了,不許出聲,否則……」
說完用兵刃在瑪莉臉上拍一下。
「女俠饒命,賤妾不敢。」
「我問你,你可有個色目人的外甥女。」
一聽這話瑪莉鬆了口氣。
「有有,前幾日賣了。」
「賣給誰了?」
「城南程老爺。」
「哪個程老爺?」
「城南就一個程英程老爺。」
話剛說完,人影一晃不見了蹤影。瑪莉揉揉眼睛又捏了自己一把,不是做夢,哎喲!我的天!
果然,第二天李心安不提出門的事,吃完飯,打發侍琴找老管家借了一付圍棋,三人圍在桌前,李心安教二女下五子棋。
「姐姐,下這,這裡。」
「快快,妹妹截斷它……這這。」
兩蘿莉分別與李心安對亦。一開始李心安完虐她們,但是倆丫頭棋藝提高的速度驚人,李心安漸漸的不是她們的對手了,這讓他很沒面子。
「這個.手滑了,這顆子不算」
「公子賴皮。」
「是真滑了.」
幸好此時程四少爺來找李心安,哎呀救星啊!所以李大少爺很體面的退下來,接待客人去了。
「老弟,中午我那幾位兄弟在聚賢樓擺宴。要請你這位大神喝酒,他們都想認識一下你。」
「改天行嗎?今天不行。」
「為什麼?給個理由。」
「是這麼……這麼……這麼回事。」
程四聽完嘴張的老大。
「那當時你跑什麼?美人在懷,可惜了。」
「不跑?那可都是練家子,你打的過?」
「也是,沾了便宜不跑才怪哩。」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程四一拍摺扇:
「老弟,甘州城這麼大,人又這麼多。紅衣女子一個外鄉人怎能那麼巧碰到你。走走,去喝酒,不能辜負了兄弟們的一番心意,是吧?」
「不去。」
「有我在,還怕一個女子?」
「不去。」
「你,還是不是個爺們?」
「哎你到底怕啥?還能殺了你?」
「我怕她真的打斷我的狗腿。」
兩人僵持了半天,李心安被擠兌的實在受不了了,只好投降。
有了。去就去,不過,最好化化妝。
找來筆硯,對著模糊的銅鏡,給自己畫上兩撇小鬍子,又換了身衣服,這才滿意的打了個響指。
程四饒有興致的看著李心安折騰。心中暗樂,你那麼個大個,多好認啊!還這麼折騰欲蓋彌彰或者叫掩耳盜鈴更貼切。最好碰上紅衣女子,我看你怎麼辦。哈哈!
收拾利索,囑咐了倆蘿莉幾句,兄弟倆這才出門去了。走了幾步,李心安忽道:
「四哥,今日咱多帶幾個人去如何?」
「出門喝酒帶那麼多人去幹嘛?走走。」
李心安隨著程四鬼鬼祟祟的來到聚賢樓,進入包間,已有幾人等待多時。兩人進來程四為眾人引見,通過介紹,李心安知道三個長像相仿的是兄弟三人,分別是陳東明、陳富明、陳濟明,家裡是做瓷器生意的,老有錢了。另外一個瘦子叫於錢,他爹是本縣典吏地頭蛇,縣太爺也得讓三分。見禮完畢,全體落坐。幾人對李心安甚是恭敬,推他坐了首席。等待酒菜時閒談幾句,陳家兄弟和余錢都對李心安這明顯是畫上去的小鬍子甚是感興趣,偷偷一問程四,才知原委,頓時,李大神人的高大形象轟然倒塌,碎成一地卑鄙小人,一個色鬼流氓出現在眾人眼前。哈,這才有親和力嗎?弄那麼高大上幹嘛!
雙方巨大的差距不見了,喝酒吃肉自然熱鬧了許多。眾兄弟對李心安這兩天的傳奇褒貶不一,對起死回生術崇拜有加,對他昨天的行為十分鄙視,那麼好的機會,應該多摸幾把。
一頓酒喝的痛快,直到日落西山才散夥。眾兄弟腳步踉蹌著,高聲喊叫著,一付豪俠形象。李大少爺也忘記了紅衣女子的存在,隨著眾兄弟飄哇飄著回了程家。
不遠處的陰影里站著一個苗條的身影。紅衣女子冷冷的看著李心安的背影,這個混蛋居然是這兩天傳的神乎其神的李心安。還要殺他嗎?似乎不太好。那自己受的羞辱怎麼辦?哼哼,暫時先放過你這個混蛋色狼,等本姑娘從崑崙山回來,再找你算帳。想到這忽覺得一陣異樣的感覺從被那個混蛋抓捏處傳遍全身,呸呸,紅妹你這是怎麼了?
李心安揉揉眼睛,從睡夢中醒來。昨天喝的太多了,頭疼。大明的城管、食品安全監管局的大爺,光知道做威做福了,也不管管假冒偽劣商品,昨天暍的酒一定是假酒,我舉報你們。
「你倆怎麼了?」
黑白蘿莉站在床前一個哭泣,另一個在發抖。
「怎麼了?」
「公子,怕……怕……」
「怕什麼?有老大在,誰敢?」
李大少爺擺了個威武的造型。
嗯?倆蘿莉的手指向李心安身後。李心安唰的一下轉過身來,只見床頭上貼著一張紙條。唰的一聲抄在手,定睛看去:
「好自為之,後會有期」
什麼意思?
「誰貼的?」
倆蘿莉齊搖頭。
哎呀壞了,紙條上八個字要是再加上『來取狗頭』那將如何?豈不是取爾狗頭如探囊取物般的容易。
這是誰開玩笑?
「昨晚咱們忘了插門?」
倆丫頭又搖頭。
李心安臉色變了。會是誰?看的倆丫頭兩人又點了點頭。
應該是她,沒想到此妞的武力值這麼恐怖,哎!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了。好在沒有後面四個字。三人商量對策,最後決定由黑蘿莉出門偵察『趙家班』的動向,然後再採取相應的對策。
經過一番偵察,沒有發現敵情。找人一打聽才知道『趙家班』在甘州城只待了兩天,就出城向西走了。
『趙家班』走了,紅衣女子肯定也走了。李心安和黑白蘿莉都鬆了口氣,生活恢復正常了,美好的生活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