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謹怎會出現在於錢家?
劉謹自從奉命出京,過河北穿山西渡黃河,帶著兩個小伴檔直奔甘涼,風餐露宿吃盡苦頭終於踏上甘肅的土地。這日天晚投宿一家客棧,飯後一些客商早早的回房休息,有些年青力壯的跑江湖的則留在飯廳閒聊,順便打聽一些事。
「掌柜的,聽說你們這齣了神仙,真有這回事嗎?」
一個二十不到的小伙子,顯然是第一次出遠門,忍不住把道上聽說的傳聞,向客棧掌柜提出詢問。掌柜的是個胖乎乎的四十多歲中年大叔,此時因客人都已用餐完畢,他自己在櫃檯後正捏著小酒杯,一口酒一口菜美美的吃的正香。聽見小伙子的問話抬起頭來,嘿嘿一笑,自豪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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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真的,雷神、詩神、半仙你要問哪一個?」
「喲,這麼多?掌柜的,您受累給俺講講,小的給您瞞上。」
一聽此話,大部分客人來了興趣,紛紛要求掌柜的講講,劉謹坐在角落手摸著無須的下巴,饒有興趣地靜靜等候。長年伺候人養成吃苦耐勞謹小慎微和察顏觀色的習慣,這次出來也是很少說話,注意偷聽別人的說話內容,搜集有用的信息,以便在關健時刻拍拍小主人的馬屁。小主人貪玩好動對稀奇古怪的事物特別感興趣,這一趟出來不能浪費了。
「嗞。」
幹了杯中酒,小伙子又忙滿上。
「好,在下就給各位說道說道。」
掌柜的虛榮心得到滿足,話匣子打開了。
「先說這雷神。一日白虎寨悍匪頭目白虎領著大批手下下山搶劫,圍殺程家商隊,眼看著護衛伙記就要被斬殺殆盡,忽有雷神經過,見歹人行兇便出手相救,降下天雷一震盡殺白虎及手下數百人。」
「真的有雷神?白虎真的被雷劈死的?」
眾人都不信,劉謹也不信。
「當然,程家護院有十幾位在甘州城裡,各位可以直接去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來掌柜的講的是真的。真有天神啊!阿彌陀佛……阿彌托佛!
小伙子念了幾句阿彌陀佛,又催促道:
「俺相信,俺相信。掌柜的別生氣,您再說說……」
掌柜的撇撇嘴,又喝上一杯放下杯子,用手帕擦擦嘴,這才又開口:
「詩神就是『人生若只如初見』的金陵小書生了,請問這首詩是不是可與唐宋比肩?是不是說我大明文昌武盛,是不是我大明也會出李杜三蘇之詩仙詞聖。」
「對對對,我大明豈能弱了唐宋。」
這次眾人沒有異議,雖不是文人,但一首傳遍天下的詩詞難道不是鬼神之作?
「是啊!不知這位詩神『金陵小書生』究竟叫什麼名字,回去後別人問起都不知怎麼回答。」
「這個嘛?有人已經打聽出來了,金陵小書生真人名叫李心安。也就是我要說的半仙,李半仙李心安。」
掌柜的得意洋洋,一群土鱉,那有我甘隴人才薈萃。
「李半仙?我也聽說過,這人能起死回生長生不老……」
劉謹心中一動,更加認真仔細的聽起來。
「李半仙真的會起死回生?」
「這個?反正紀員外現在活的好好的,當初他已涼了的屍體,被李半仙射入一道金光後還陽的。另一後生吐血數斗奄奄一息之際,服用了他的仙丹妙藥後,立刻生吞牛羊力撕猛虎。」
眾人半信半疑,半天無人說話。
「沒想到這個李心安被窩裡放屁能聞能捂啊!」
此言一出,立即遭到眾人怒目而視,說話的漢子頓時低下頭去,不敢吱聲。
「不知這位李半仙是否還在甘州?」
不知誰咕嚕道。
「李心安走了,隨程家商隊去南京了。」
「好遺憾,見不到真人了。」
「哼,李半仙走了,但甘州六俊還在。怎麼?不知道甘州六俊?『山下一群鵝,上邊細來下邊粗』,可知道?對,就是六俊所作,而且鬧的紅紅火火的自行車大獎賽,什麼投卯五子棋都是他們鼓搗出來的,李半仙就是六俊之一。」
掌柜的有點小激動。
「哎,人過留名 雁過留聲。李心安走了,不但名留下了,東西也留下了……啊!」
掌柜的說著突然一聲大叫噌的站起來,帶倒了案上的酒杯,酒水灑了一案子。
「李心安,李半仙,起死回生靈丹妙藥,隨程家商隊……白虎?哎喲!我明白了……李心安在程家商隊裡,敢情雷神是李半仙請來的救兵啊!怪不得……怪不得……」
咔嚓一聲雷,又一版本的白虎被雷劈誕生了。
今晚劉謹有點失眠,興奮了。甘隴一行收穫頗大,不但知道了好多有趣的故事,還能有機會親眼目睹一場盛會。自行車大獎賽是什麼玩意兒?甘州六俊都是何等人物?自己這次的目標竟然與他們有了交集,好好把握機會,也許會有用的。可惜,李心安走了,這樣一個亦人亦神的存在,不能面晤真是遺憾。聽其所作所為,既能裝神弄鬼,又能玩樂鬧市,還能制出稀奇古怪的東西,又有才又是神醫,特別是能糊弄人,此乃我輩中人,要是引薦給小主人,一定有用有大用,可惜啊!
思索再三,還是辦好眼前的事為上,於是緊趕慢趕趕到甘州城。還好,什麼自行車大獎賽還沒開始,有這幾天的時間,張羅買車的事吧。那知道去六俊實業一問,想買自行車?明年再說吧!頓時急的劉謹要上房,出高價一倍、兩倍?還不行。這可怎麼辦呢?思來想去,小伴檔出個主意:咱高價回收社會上零散的自行車總可以了吧。高興的劉謹誇了他幾句,立刻行動,結果又碰了一鼻子灰。有價無市的自行車市場上,有車的不缺他這倆錢,車子轉給你自己的身份怎麼證明,再弄一輛得等猴年馬月,不賣。這下劉謹真急了,大街上轉客棧里轉,最後一咬牙,豁出去了拼著身份暴露,也要完成任務。
這不,找到於府來了。
由於劉謹對六俊作了一些功課,六俊如今已隱隱猜出他的身份,雙方都有意搞好關係,所以六俊與劉謹相談甚歡關係拉近了不少。接下來幾日雙方來往密切,六俊邀請劉謹參觀大獎賽準備情況以及自行車生產線運作情況,劉謹佩服之餘還不忘將李心安的底翻了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