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騷包

  葉梓玄笑眯眯的點頭:「沒關係,慢慢來。6♥9♥s♥h♥u♥x♥.♥c♥o♥m」

    「嗯,態度還不錯。」青蘊表揚了一句,才道,「這次,我和你一起去南召城。」

    「和我一起?」葉梓玄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青蘊現在化出實體也完全能支撐幾個時辰,他或許是脫離世界太久了,想去好好玩一玩。

    下了沃雲山,青蘊便化出了實體,一身修長貼身的紫色長袍,金絲腰帶束著高腰,裙角微微揚起,雙腿修長,金靴上繡著繁瑣精細的花紋。他長發如墨,隨意扎在腦後,隨著走動髮絲流轉出完美的弧線。

    即便看慣了他的模樣,葉梓玄還是有些晃眼,這傢伙太俊了,一顰一笑,皆是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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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你能不能不要打扮的這麼華麗,這樣去南召城太引人注目了啊。」

    青蘊只拿眼角瞥她一眼,連哼都沒哼。

    真是太騷包了。葉梓玄腹誹,但也無可奈何。兩人出發,飛向南召城,一個時辰後到達,路上青蘊一直絮絮叨叨,嫌速度太慢,到目的地時,道:「早晚我要煉一件飛行法寶。」

    他們入了城,一路上不論男修女修,皆是驚艷的看著青蘊,在滿城修士的南召城,他的容貌氣質,都是最為出眾的存在!

    一路走過來,已經有無數人回頭了,甚至有修士為了看他竟然撞到前面的柱子!青蘊見狀也絲毫不變神情,他目不斜視,俊美絕倫的面容上掛著高傲的氣息,踩著優雅的步伐,反而襯托著葉梓玄像個跟班的丫鬟。

    「餵……」葉梓玄臉頰發紅,小聲道,「你看你惹起了多大的麻煩,收斂點好不好?」

    青蘊冷然道:「他們看我,與我有什麼關係?難道你要我去挖了他們的眼睛?」

    葉梓玄默默擦去額頭的冷汗,裝作沒聽到。

    去了藥店收購處,她把低階元氣丹賣掉,轉手去買青蘊所需的草藥,這時才發現,賣低階元氣丹賺的錢完全抵不過青蘊所需。青蘊要的草藥全是高階草藥,每一株都價如千金。這次只買了很少一部分,葉梓玄就已經囊中羞澀。

    無奈的她只好返回沃雲山,繼續用天意草煉低階元氣丹,再去南召城賣錢,繼續購買青蘊的草藥。煉完所有的天意草,她便去石泉山挖草藥回來繼續煉製。如此循環往復,她每天都要去南召城一趟,而每次青蘊都跟著出現,過了大半個月,南召城出現一位絕色男修,竟然成了一道風景線。

    這日葉梓玄與青蘊再次來到南召城,做完日常步驟後,剛出藥店的門,便被一位男子攔在了門口。

    這男子也是容貌出眾,極為瀟灑。

    「兩位。」男子含笑看他們一眼,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威壓,他是築基末期,「在下是七彩門長老尚文賀,我已經留意你們很久了,不知兩位可有門派?」其實他在意的是這個絕色男修,他不僅相貌絕美,連修為高深感覺不出。直覺告訴尚文賀,這個男修不簡單。

    葉梓玄回答:「我們是藥鼎門。」

    青蘊瞥她一眼,淡淡補充:「我不是。」

    尚文賀心頭一喜,因為青蘊出現葉梓玄總是在他身旁,他本來只想搭訕青蘊,現在正好,那女修是藥鼎門,這男修卻無門無派,正是個好機會!

    「我們七彩門以美貌和高深修為著名,朋友可有興趣?」

    「沒有。」青蘊冷冷道。

    尚文賀愣了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對方怎麼拒絕的這麼直接?「你不如再想想?七彩門的弟子全是絕美的修士,修為也居於上等,正適合你!」

    青蘊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看著尚文賀,眸底的神采讓人驚嘆,嘴巴里的話卻惡毒不饒人:「全是絕美的修士?你身為長老卻長的這麼丑,我已經可以預見你們門內弟子容貌的質量了,就憑你們還想邀我入門?我去做掌門都嫌跌份!」

    尚文賀徹底驚呆了。♤🎃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怒火沸騰,臉都鐵青了,因為憤怒連聲音都微微發顫:「你敢這麼評判七彩門?」

    他威壓全部釋放,他在築基末期已經多年了,一直沒有突破,但築基末期在南召城已經是極為厲害的。僅憑威壓就能鎮住大部分的修士。尚文賀本想,對方不加入就罷了,竟然還敢大放厥詞,真是不要命了!

    尚文賀釋放出威壓,只逗得青蘊勾了勾唇,他狹長燦亮的眸子猛然一眯,也釋放出了威壓!

    青蘊的威壓釋放的一剎那,尚文賀便覺得似乎有塊重石壓在了他身上!上位者的殺氣凜然環繞在他周圍,他心臟似乎被緊緊捏著,膝蓋下意識的想彎

    ,卻怕的連動一下都不敢!

    

    這才是高手!築基期的修士在他的面前,連一秒都撐不過!

    尚文賀才知自己是踢了鐵板,冷汗涔涔而下,就在他忍不住想跪下謝罪時,青蘊撤去了威壓,淡淡道:「滾開。」

    尚文賀如遭大赦,忙逃命一般的離開。

    葉梓玄心頭不是滋味,想說什麼,卻忍住了。她想了想,最後問道:「草藥都夠了吧?」

    青蘊看一眼她的儲物袋,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還差一味藥。」

    他說的這味藥,叫綠菩提,藥店全都沒有,不過石泉山有野生的,只是去采的話,要過很多坎。綠菩提長在山崖邊,多半有妖獸看守,只有殺了妖獸,才能把藥採到手。

    聽他說完,葉梓玄便立即趕往石泉山。

    她找了幾個時辰,終於在天色將晚時,在山脈高處的陡崖邊,看到了一株綠菩提。但是天色已晚,守護的妖獸沒有現身,盲目去采只會白白送命。葉梓玄便先回了藥鼎門,反正等了這麼久,不在乎多等一天。

    回到藥鼎門,青蘊就回到魂珠里,等到了靈洞,他再出現。

    今天累了一天,葉梓玄卻不覺得辛苦,她忙了這麼多日子,終於湊夠了青蘊重塑肉身所需的草藥。她把草藥一樣一樣的擺在地上,晾乾提純,而青蘊,就坐在一邊,看著她有條不紊的做著這一切。

    葉梓玄想起白天發生的事,突然道:「其實,我覺得,你對人可以不用那麼刻薄的。」

    青蘊轉頭看向她,先是面無表情,隨後緩緩的笑起來,只是這笑容里,總是藏著那麼一絲嘲諷:「你是指我震懾七彩門那件事?」

    她無言的點點頭。

    「若不是他來招惹我,我怎麼會隨意出手?更何況,他連一點傷都沒有受。」青蘊說,他的雙眸明亮深邃,泛著幽冷的光。

    葉梓玄吐吐舌頭,弱弱道:「你雖然沒有出手傷他,但嚴重的打擊了他的心靈……」可以想像,尚文賀以後恐怕很難再信心滿滿的出現在南召城,真可憐。

    「那是我的錯嘍?需要我去道歉?」他問。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葉梓玄忙耐心的解釋,「我是覺得,你可以用溫和一點的態度,這樣不會傷害別人,也可以讓別人對你更有好感。難道以前,沒有人這樣說過你嗎?」

    她覺得青蘊是個好人,只是太毒舌了,他對她不錯,她便也推心置腹的對待他。

    青蘊定定的看著她,唇角一勾,魅惑風情,優雅的道:「有人這樣說過。」葉梓玄正想繼續說,他又淡淡補充一句,「然後被我殺了。」

    葉梓玄只覺得後背一涼,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開玩笑的。」青蘊撇她一眼。

    葉梓玄猛地鬆一口氣,這才氣不打一處來,特別想踹他兩腳。

    然而青蘊收斂了神情,認真道:「你一直不知道我的來歷背景,不如我今天就給你講講。」

    不等葉梓玄回答,他便幽幽道:「我所在的地方,是血和白骨組成的天地,我從小被人帶到修羅場,在那裡有千百個孩子,但是每次只能活一個,為了生存,我們不停的殺戮,我活到了最後。」

    「此後,我不斷的完成每一個任務,我的雙手沾滿了獻血,直到我遇到我師父,他是神魔界的大能,他帶我回到門中,努力的培養我,為了報答師父的恩情,我為門派剷除敵人,成為門派最年輕的長老。門派里內鬥不斷,有不少人不肯服從我,冷嘲熱諷,暗箭不斷,我每天都要小心翼翼,但我不能傷他們!我是長老,我背負著門派的興亡責任,無論如何,我們也是一家人!」

    「敵派來攻打我們,我領銜眾弟子去迎戰,卻沒料到我的部下和……某人,在我迎敵的時候從背後偷襲了一把!所以我身受重傷,但元神及時逃脫,最後逃到修羅界,遇到金淵,他為了吸食我的元神,一路追著我到了綺羅鎮。」

    「這次是我受傷最重的一次,從此以後我知道,人心難測,我只在乎我應該在乎的人,至於其他人,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我為什麼要在乎他們的感受?」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眼神涼薄,瞥一眼葉梓玄,便起來走到了洞口。

    他修長的身形挺拔俊逸,在洞口有月光照耀下來,落在他的身上,在他身上形成一個銀輝色的光圈。藍墨一般的天空,一輪明月下,青蘊靠著牆壁站在那裡,清冷的臉頰略顯削瘦,他微眯著眼睛,透出淡漠的光。

    葉梓玄終於消化吸收了他那一番話,此番再看月光下的他,沒來由的覺得一陣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