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小路兩人步行,薛無涯的速度極快,葉梓玄不得不小跑跟上他的速度。💘🎈 ♨🐧
片刻後,石子小路到了盡頭,兩人面前橫著一個院子。而院子正門處,有一塊琉璃屏障,清晰的折射出二人的身形來。
葉梓玄看到琉璃屏障中的自己,三年來的廝殺讓她扎了一個簡單馬尾,劉海隨意的捋在耳後,一身敏捷簡易的裝束,白皙的面容上沾了一點泥漬,反倒襯得她更加鮮亮。薛無涯同樣的打扮,乾脆利落,臉龐俊逸,一雙幽幽黑瞳透出非凡神采。
「就是這個。」薛無涯思索半晌,突然開口。
葉梓玄一怔,聽他的意思,迷陣就是這個琉璃屏障造成的?
薛無涯解釋道:「這是琉璃陣,這塊琉璃石做的屏障是破解陣法的關鍵。但琉璃陣對我們其實無害,只是迷惑了我們的方向和視覺,而且這裡面的花花草草都是價值不菲的寶物,若是破了陣法,這些奇珍都會跟著枯萎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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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梓玄驚嘆於薛無涯的博學,問他:「你的意思是,我們在陣內並沒有危險,而且還能獲得很多好處?」
「對。」薛無涯點點頭,略一遲疑,又道,「唯一的問題是,可能丘陵並沒有在陣內,不然我們就遇到他了。」
「那他去了哪裡?會不會到了更危險的地方?怎麼辦,他遇到危險怎麼辦?我要是跟丟了他,再去哪裡找啊……」葉梓玄頓時焦急起來,不住的跺腳,連抱著貔貅的雙手都忍不住用力起來。
「嘶……」貔貅吃痛,被她掐醒,頓時大怒,「葉梓玄,你幹什麼!」
葉梓玄無暇理它,蹙眉凝思。
薛無涯向貔貅解釋了一下當前的處境,貔貅一聽便道:「竟然敢迷暈老子!這鬼地方!我要離開!」
它剛叫完,葉梓玄也下了決心,正色道:「薛大哥,我也想離開這裡,你見多識廣,一定有辦法離開吧。★·.·´¯`·.·★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薛無涯瞧著她,道:「你可要想好了,留在這裡好處多多,可若離開就要破陣,陣法被破,布陣的人可能會很生氣,到時候他的怒火是你我不能承受的。」
葉梓玄堅定道:「如果布陣的人來了,所有的後果我來承擔,絕不拖累薛大哥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薛無涯哭笑不得,擺擺手,「好吧,那就由你。」
決定破陣後,薛無涯拿出一支筆來,沾著妖獸血開始在琉璃屏障上繪製圖案。
繪製完圖案,他拿出五顆妖丹,在圖案的五個角放上妖丹,妖丹一觸到琉璃屏障,便懸浮在空中,從側面看去便像是放置在琉璃屏障上。
隨後,薛無涯默念一聲法咒,將靈氣注入繪製的法陣內。
妖丹瞬時碎成了灰燼,圖案射出耀眼的光亮,下一瞬光芒盡褪,琉璃屏障砰的一聲,成了碎片!
琉璃屏障被破,周遭的美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只見石子小路眨眼化為飛灰,與大地融為一體,花朵草木迅速枯萎,融成爛泥,一層霧氣由遠及近的延展開,囊括了這片小天地,周圍已經灰暗一片,再也沒了剛才的明媚春光。
而待這一切都完成後,二人面前的琉璃屏障碎片也化為一灘水,他們面前的景象開始清晰。
看清眼前的一幕,二人都不由得怔了怔。
面前有一顆參天大樹,陰影遮住了頭頂的陽光,一根粗壯的樹枝上綁著一頂吊床,而吊床上,正憩著一名女子。
女子身段妖嬈,身上覆著一層輕紗,輕紗下的胴體若隱若現。她如瀑般的長髮閃著妖異的紫色光輝,睡夢中的容顏恬美雋秀,仍舊可見其濃密卷長的睫毛和嫣紅鮮嫩的雙唇。6̶̛̎̋̔̇ͅ9̴̮̦͖̥͈̳̭̭̋̏͝ŝ̸̢̜̳̱͈̹͓̀̆̔͋͛͜͠ḩ̷̻̩͍̱̗͔̺̏̓͊̀͂̀ͅṵ̵̙̻͉̦͙̗̥̉̓̓͊̑̂̑x̸͍̘̳͂͊̂̊̀͊̕͘.̷̹̦̆̆c̶͙͈͚̽̄̈̎̒͜ó̶̧̧̝̳̠͇͕̺̲̹̔̈́̃͝͝m̷̗͓̽̂̌̋̃̌若仔細的看,便仿佛有股吸力,簡直要把看的人的心神全部攝走。
「真美啊……」葉梓玄喃喃低聲道,她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驚擾了美人美夢。
薛無涯冷笑一聲,卻道:「可惜。」
「可惜什麼?」她不解。
「可惜我們可能是最後一次看到這樣的美人了。」薛無涯道,突然拉住葉梓玄轉身就跑!
但下一刻,四面八方鋪天蓋地的氣息將二人打了回來,連貔貅也難以倖免!
葉梓玄震驚中穩住身形,與薛無涯對視一眼,二人不約而同看向吊床上的女人!
女子眼睫微微顫了顫,發出一聲悠長的呼吸,才緩緩睜開了雙眸。她一睜眼,霎時萬種流光溢彩,連天地間都明亮了幾分!
「是神!」薛無涯再也難掩臉上的震驚,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神?」葉梓玄茫然的重複,突然意識到,薛無涯是說,這女子是大乘真仙圓滿,已經修煉成神,不老不死!
女子已經徹底清醒過來,淡淡瞥向二人,神情中頗有幾分不屑,在她看來這兩名修士,一個分神期,一個元嬰期,簡直弱到不堪一擊。
她也懶得動手殺人,便優雅的舒展了下身體,雪白如蓮藕的手臂光潔潤滑。突然意識到自己只有輕紗蔽體,她才微微蹙眉,輕輕一眨眼,那層紫紗便化成了一件淺紫色曳地裙穿在了身上。
「你們看到了什麼?」她才悠悠的問二人,剛剛睡醒的嗓音慵懶好聽。
薛無涯先回答:「晚輩剛才只顧看四周的景象,什麼也沒看到。」
「唔。」女子滿意的頷首,也不聽葉梓玄的回答了,反正都是女人她也不介意。她再淡淡瞥兩人一眼,又問,「是你們把我吵醒的?」
葉梓玄愕然不知該如何回答,薛無涯答道:「我們無意闖入仙子的禁制,請仙子恕罪。」
「這麼說,的確是你們把我吵醒的了。」女子淡笑了一聲,語氣中已透露出殺機。
葉梓玄見狀忙道:「是我堅持要破仙子的迷陣,與我的朋友無關,仙子怪罪就懲罰我吧,請放他離去!」
女子斜睨葉梓玄一眼,不屑道:「你是在命令我嗎?你區區一個元嬰期修士也敢這麼對我說話?」
葉梓玄腹誹,嘴上不得不柔聲道:「晚輩沒有此意,晚輩只是想說明此事與我的朋友無關,晚輩相信仙子深明大義,一定不會錯殺好人的。」
「不必給我戴高帽子。」女子冷冷一笑,她已經徹底從睡夢中醒了過來,語氣不善,「整個蓬萊界都知道,我魔修師琴從來不管好人壞人,只要我想殺,殺了就是!」
「原來閣下就七百年前大鬧蓬萊界將整片蓬萊島打成如今支離破碎局面的魔修師琴。」薛無涯恍然大悟。
師琴詫異的瞧了薛無涯一眼:「你竟然聽過我的名字。」她打個呵欠,懶懶道,「原來我已經睡了七百年,難怪全身的骨頭都酥了。」
葉梓玄也詫異的看薛無涯一眼,她記得薛無涯說過他才一百多歲,怎麼知道七百年前的事?
「喂,小孩。」師琴卻朝薛無涯一示意,「把你知道的關於我的事情都說一遍。」
薛無涯神色如常,淡然道:「晚輩聽說的故事是這樣的,七百年前,師前輩因為求愛不得,勃然大怒,殺了數百人毀天滅地,之前蓬萊島是整個一片飛島,現在這樣全是拜前輩所賜。」
「原來外面是這麼說我的。」師琴撇撇嘴,反問他,「你信嗎?」
薛無涯冷笑兩聲:「我自然是不信的。」
師琴猜想到他的回答,卻沒料到他的表情,不由得有了興趣,追問:「那你覺得是怎樣的?」
薛無涯淡淡道:「當然前輩求愛不成,悲憤之下卻領悟了修煉要訣,當場迎接了天劫順利渡劫成仙,死的數百人都被天劫殃及,蓬萊島也被天劫炸成了碎片,至今懸浮在空中化成數萬座飛島。」
師琴神色一凜:「你到底是誰?!」薛無涯說的,儼然與當年的事情一點不差,簡直就是親眼目睹!
薛無涯卻又回到了當初的恭敬神情:「晚輩不過是名散修,剛剛進階到分神期而已。」
「好!」師琴冷笑道,「那分神期就是你最終的等階,因為我現在要殺了你!」
葉梓玄一直恭敬的垂著頭,心底思緒瞬息萬變,師琴喜怒不定,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突然發難要了他們的命!在神的面前,她和薛無涯都毫無還手之力!但她不想白白等死,更連累了薛無涯,所以她想試一試。
如果她躲入八寶金笛里,會不會把師琴的注意力轉移過來,從而忽視了薛無涯呢?
而此時師琴已經露出殺機!
再不容她多思考,葉梓玄飛快的傳音給薛無涯:「她一鬆懈,你就跑!」
不等薛無涯回應,她就閃身進入八寶金笛!
薛無涯哭笑不得,在神的面前,縱使進入空間法寶內,也躲不過師琴的一息時間!但他又稍微動容,葉梓玄是為了他才冒險一試的!
但薛無涯沒有動,反倒是師琴,發現葉梓玄躲入空間法寶後先是嘲笑了一聲,隨之一片靈氣覆蓋過來,在靈氣的吹拂下,八寶金笛現出原形。
師琴竟然一驚,脫口而出:「八寶金笛!」
薛無涯與八寶金笛里的葉梓玄都是一怔,師琴竟然認得這個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