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禮拜,徐瑤基本上都是宅在閨房,足不出府,當真是好好休息了。
可是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正式入學的這天。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小姐,你要好好聽堂,不要在這樣貪玩了,」巧兒站在府邸外戀戀不捨的看著徐瑤,說:「就要有一整日看不到小姐了,奴婢也不能陪著小姐,小姐你要照顧好自己。」
「嗯,知道了,你也是…」徐瑤微笑著看著她,「父親那幫我轉告一聲,就說我去書院了,下午點就回來,讓他不要太想我。」囑咐完就踏上馬車內,緊接著車夫開始駕馬。
「是!」巧兒行了個禮,然後望著徐瑤的馬車行駛的越來越遠,想著小姐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家裡這麼久,心疼的眼淚滴落下來。
半個時辰後,馬車終於停在了書院外,徐瑤於車夫道別後。懷著興奮又緊張的心情站著大門外忐忑不安,隨即深呼一口氣,調整心態,輕輕推開大門。
本來還以為庭院裡空無一人,結果站著一排的少年,本來安安靜靜的罰站,看到徐瑤以後全部躁動起來。
這嘈雜的環境不知道的還以為走錯了,錯入了大爺大媽的菜市場時刻,原來男人也會這麼吵啊。
「這就是今年破例入書院的女子嗎?」
「是真的啊,我一開始知道這個消息還以為是謠傳呢!」
「長的確實是數一數二的美人,但她一個女子來聽堂?可笑至極!」
「對啊,女子聽堂,聞所未聞,這簡直太荒唐了。」
「可不是嘛,咱就是說…女子就該到及蒄之時找個男人嫁了,在家相夫教子,她居然還出來拋頭露面,還想讀書,荒繆!」
聽著這些貶低女子的話,徐瑤忍無可忍,雖然這裡女子地位確實低。
而且對他們來說這些話都特別正常,可是畢竟徐瑤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新女性,不可能受這種啞巴虧。
直接一個怒懟,讓他們都閉上臭嘴:「你們的母親不是女子嗎?難道你們是倆男人生的啊!」
此話一處,嘈雜不堪的他們瞬間鴉雀無聲,甚至直接怒瞪徐瑤。
畢竟軒晨國對於斷袖之癖特別忌諱,在他們看來,說他們都是倆男人生的,這話簡直惡毒至極。
「院長…徐府小女郎前來報到!」
看著院長從偏院慢悠悠的走過來,立馬恢復成溫柔似水的樣子,在場的男子都震驚了,這女人變臉被翻書還快。
「哈哈…來啦,快進去吧…你們都給我站好!居然還敢遲到,當書院是什麼地方了,啊?!」對待女孩子跟男孩子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你沒事,你進去吧…你第一天來,確實還不清楚規矩,就先進課堂,一路直走再左拐就到了。」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簡直是天壤之別啊!
「謝謝院長!那我就先離開了,」徐瑤微微一笑,拂下身子行了個禮,轉身朝他說的路走去,體態輕盈。
「好,慢點哦~別摔著…」這臉都要笑爛的模樣,讓剛剛安靜下來的少年們又一次開始爭論。
人群中一個五官立體、身材高挑的少年,憤憤不平道:「嘿!院長你不可以這樣啊,她也遲到了,為什麼不罰她,就因為她是女的嗎?」
「對啊,憑什麼就處罰我們,她不是一個新來的,還只是一個女人,女人不過就是我們男人的附屬品!」說這話的是剛剛那個少年的小跟班,長相有些幼態,身高不怎麼理想,還有些發胖。
「對啊對啊!」其餘的少年跟著起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呵…」院長不屑一笑,說:「等你們有本事把入學時出的那張試卷全部做對,你們天天遲到都可以。」這一爆炸性消息直接引起他們的躁動。
「不可能吧,即使我們老大也只能勉強及格,她…一個女子怎麼可能全部做對,院長…你是不是唬我們啊!」小跟班搶在少年前說出少年所想,少年點點頭表示,「不錯!深得我心。」
院長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笑了笑,說:「我一個書院院長,唬你們一起孩子幹什麼,我又不是吃飽撐著了!」
小跟班小聲嘀咕道:「萬一呢…」他原本以為不會被耳背的院長聽見,誰知他今日聽力出奇的好。
「啊?你說什麼!」院長怒了,「你!出來!最近是不是對他太好了,居然開始學會辱罵詆毀夫子了,已經忘記尊師重道了嗎?」
院長指了指他,怒氣沖沖道:「今日之類將《禮記·學記》抄二十遍,再有下一次直接五十遍!」
「啊?」他的怨氣已經表現在臉上了,「不服是不是,那就再加十遍!」院長氣的眼冒金星,血壓直接飆升。
「不不不,我抄…我抄還不行嘛~」小跟班急忙認栽,畢竟如果真的抄三十遍那手就廢了,還是要學會服軟。
說罷,小跟班立馬回到課堂找到《禮記·學記》然後去到禁閉室埋頭抄寫。
而剩下的這些年輕氣盛的少年看到此景,立刻閉嘴,站得也端正,大氣不敢喘一個,包括那個少年。
徐瑤徘徊一會,終於來到一間課堂,上面清楚的寫著「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牌匾上則是學無止境。
看的入神,看著課堂上空無一人,感到困惑,難不成這麼大一個書院…只有那幾個被罰站的少年,這未免也…太浪費了。
正當徐瑤疑惑不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你就是那個入學的小女郎啊!」轉身一看竟然是那天在鑫香院相識的江翌,他又…油膩了,而且這穿的是什麼啊,古代版非主流嗎?花花綠綠的,好土。
「你怎麼也在這…你也要上課啊?」徐瑤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種登徒子居然也可以念書,這所書院也是沒誰了。
「當然啦,我怎麼就不可以了,你這是偏見啊!」江翌表示他受到了一萬點暴擊,要抱抱才能緩解。
「哦…隨便啦~我的座位在哪?」徐瑤擺擺手,表示她並不在意。
「在那——」江翌指向第三排正中間,徐瑤說了句,「謝謝。」徑直走上去,隨即江翌也跟了過去,坐到她旁邊。
徐瑤看著他自然的坐在自己旁邊,心想,「他不會跟自己是同桌吧,哦,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啊!」
江翌仿佛可以讀懂徐瑤的想法一樣,笑了笑,說:「放心,我不坐這裡,我在第一排就是那裡——」江翌指了指第一排中間的位置,居然跟徐瑤的位置剛好對稱。
「那就好,」徐瑤也沒有反駁,直接表現出不想讓他挨著自己坐,「只要你不是同桌,任何人都可以。」
此話一出,江翌的眼神有一絲的失落,江翌原先還在想,如果徐瑤想跟他做同桌,那他就搬過來坐,原來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罷了。
徐瑤壓根沒有察覺到江翌的失落,繼續說:「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不要告訴我,這所這麼大的書院只有那些罰站的小孩子,還有我們倆…」徐瑤表示這樣子也太那啥了吧。
「當然不可能啊,其他人都在東院學堂,夫子讓我來找你過去,」江翌笑了笑,這小女郎想啥呢,怎麼可能呢,「你自己小心點,夫子特別不喜歡遲到的。」隨即還不忘記提醒一遍。
此時的徐瑤額頭反覆有兩條黑線,她現在的心情極差,這明明是院長給他指的路呀,遲到也不能完全怪她呀。
「你跟著我走吧,快點,全班都等你了。」
這樣一說徐瑤更加緊張了,雖然它並不社恐,但她還是好面子啊,如果被夫子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那她豈不是丟盡了臉面。
一路上跟著江翌,一直低頭愁眉苦臉的,終於到東院的課堂,徐瑤卻遲遲站在門口,不敢踏進門。
還是江翌直接就推開大門,嚇的講堂上的夫子與正在認真聽講的同學們一激靈。
「夫子,人已經帶到,你的位置還是剛剛我給你說的。」說完轉頭就回到位置上。
「夫子,我剛剛迷路了,這書院太大了,我也是…沒辦法。」徐瑤思來想去終於腦子裡想到了這個理由,應該比較容易信服。
「唉,算了,念在你今天是第一天入學,就不對你處罰了,回座位吧。」夫子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皺紋加抬頭紋,可以看出確實學識淵博了。
「是!」
說罷,徐瑤趕緊回到座位上。坐好後,習慣性轉頭望去,居然是黃文博。
天啦嚕!誰來救救她啊,現在她後悔了,寧願是他江翌,也不希望是黃文博。
徐瑤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子來,溫聲細語的開口:「夫子,我可以調整座位嗎?這裡有點太近了。」
「可以,你想坐哪裡自己選。」夫子表面上面無表情,心裡卻在吐槽女人就是麻煩,就是矯情。
「謝謝夫子。」說罷,徐瑤環繞四周,看到了一處絕佳位置,就是第五排的中間偏左,那個地方看黑板不會太近,也不會太遠,剛剛好。
正當她要坐過去的時候,全班的目光都集中過來,似乎對她選那個位置特別驚訝,不過徐瑤也沒有太過在意,直接就坐下了。
夫子只是嘆了口氣,說:「好了,耽擱的時間夠長了,現在開始爭分奪秒。大家一定要認真聽講,接下來我會講的很快,一些跟不上進度的同學就早做打算吧!」明顯是在暗示徐瑤,她呆不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