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感情升溫

  未時時分,太陽開始日跌,但太陽照射之處卻依然散發著熱氣。

  此時的屋內的兩人正在上演,她追他逃,他插翅難飛的戲碼。

  「你…你…」傅攀支支吾吾半天也就只是蹦出來兩個字而已,然而他的臉也變得跟剛經歷過毒辣陽光暴曬既而使他的臉部宛如曬紅一般。

  一旁的黃憐兒沒有言語,她依舊保持著沉默,只不過她的腳開始朝傅攀那裡挪動,一步兩步三步,不知不覺之間她已經與傅攀離的越來越近了,而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就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紙,只要將那層紙扯掉,二人就會近距離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和彼此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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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得傅攀開口,黃憐兒就搶先一步:「難道你覺得我不配當你的女人嗎?」

  這話一出,黃憐兒不禁開始洋洋得意,這話會讓傅攀陷入一個兩難抉擇,她要得就是這個效果。

  傅攀顯然沒有料想到她會這樣問,低下頭陷入沉思,半響他緩緩抬起頭來,不緊不慢的說:「並沒有,相反在下還覺得是自己配不上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其實傅攀對她的感情已經有了些許的變化,只不過他自己沒有察覺到,不然他也不會愚蠢的說出這種話。

  聽罷,黃憐兒一點也沒有生氣,因為她早知道傅攀會這樣說,早就有了對策,緊接著她不慌不忙的說:「可是…本公主並不嫌棄你啊,相反本公主還特別願意跟你在一起呢,反正今生今世你都是我黃憐兒的,其他女人別想從我身邊強走你!」

  這樣一來傅攀就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因為他要是在拒絕下去就是他自己不知好歹了,而且再說了,他其實也不是對她毫無感覺,「嗯,知道了。」其實內心裡傅攀還是有些波瀾的,但表面他卻表現出滿不在乎。

  說罷,傅攀就走出房間,黃憐兒頓時喜笑顏開,屁顛屁顛的跟在傅攀身後,一直追問:「知道了?那你有什麼感想呢?比如…你願意與我攜手共渡一生一世。」

  傅攀依然保持沉默,只不過在黃憐兒看不到的角度里,傅攀嘴角上揚,果然有句話說的好——女追男隔層紗。

  從此刻開始傅攀對黃憐兒的感情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具體是什麼關係,就連傅攀他自己也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霎那間就來到了申時時分。他們二人一同開始用膳,由於從小到大的父親的嚴厲教育,他一直都保持一個食不語,寢不言的習慣,不然就會遭到父親的鞭打,還是下死手的那種。

  再看一旁的黃憐兒則與他恰恰相反,她的皇阿瑪跟皇額娘對她特別的縱容,以至於養成了大大咧咧的性格。既而造成黃憐兒在餐桌前邊吃邊說話,一直在傅攀耳邊喋喋不休的吐槽著各種自己身邊的稀奇事兒。

  雖然傅攀依然平靜的扒拉著小米飯,沒有發表任何言論,但他此刻屬於一個安安靜靜的傾聽者。

  「對對對,我給你說啊…她不禁跟太監還有侍衛呀!而且…而且肆無忌憚的呢,居然到現在還沒有被抓,他們的運氣也忒好了吧!」傅攀都吃飽了,而黃憐兒因為講的太過入神,碗裡還有將近一大半的小米飯。

  半晌,她依然還在那喋喋不休的說著,一旦黃憐兒的八卦精神上來就完全將自己有沒有吃飽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傅攀無奈的搖搖頭,剛好黃憐兒將到一個特別無語,甚至無語到連連搖頭的程度,繼而看到傅攀剛剛的搖頭,立馬又來了性質。

  「你也覺得吧!就特別的讓人無語啊!」

  「嗯。」

  「是吧!是吧!」

  「嗯。」

  「對了!還有啊…我只跟你一個人說,你千萬不要說出去喲~」

  這次傅攀沒有回應了,只是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她的嘴巴里,以此來堵住她的嘴,妄圖讓黃憐兒不要再喋喋不休了。傅攀雖然不是什麼喜歡冷清安靜環境的人,但此刻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也沒什麼不好的,跟她待在一起真的會瘋,這公主也太那說了吧!

  「嘻嘻~好吃好吃!」黃憐兒只要一吃到美味的食物就安靜下來了,此刻的她專心致志的盯著盤子裡的每一道佳肴,全身她愛吃的,而且她基本也不挑食。

  終於看到消停下來的黃憐兒,傅攀頓時鬆了口氣,就在他以為終於可以安靜很久的時候,黃憐兒已經吃飽了,餐桌上的菜餚基本都見底了。

  黃憐兒擦乾淨油光滿面的嘴巴,揚起小腦瓜說道:「本公主吃飽了,駙馬!我們去消消食吧!」

  「嗯。」傅攀已經不想反駁了,因為就算他再怎麼去反駁,公主還是會這樣說,那便不浪費費口舌了。

  這二人並排走著,彼時太陽已經漸漸落下,天空之中也不似之前那般明亮,漸漸暗了下來。

  這便是黃昏,黃昏猶如一幅柔和的油畫,暈染著整個傅府。

  霎那間,即使剛剛一直盯著傅攀的手,依然遲遲沒有下定決心。

  但就在剛剛那一刻,她鼓足了勇氣,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自己白嫩的右手緩緩向他布滿青筋的手使去,就在要碰到之際,傅攀將手收了回去,他若無其事的撓了撓頭。

  他的這一舉動,讓黃憐兒停下了前行的腳步,落寞的眼神靜靜的看著漸漸離自己很遠的男人,思緒著傅攀剛剛的舉動到底是恰巧還是故意躲開的,在他終於意識到一直在自己身後的黃憐兒沒有跟上來,轉過身之際,她慌亂的迅速低下眸子。

  傅攀有些愣住了,因為就在他剛剛轉身之時恰巧看到了黃憐兒躲閃的那一幕,不知為何,他的心裡有了一絲從未有過的酸楚,緊接著傅攀踏著大長腿緩緩的向她走來。

  傅攀站在她面前,富有磁性的聲音映入耳簾:「怎麼了?走累了嗎?」

  黃憐兒這時才迫於無奈抬起頭來,隨即佯裝漫不經心:「嗯,是有點…腳有點痛了。」然後她便為了驗證自己的話裝出揉腳踝的動作。

  其實傅攀明知道黃憐兒是裝的,但他並不想拆穿她,只是配合她,彎下腰來輕輕揉了揉她的腳踝,黃憐兒顯然沒有料到他會有如此舉動。

  頃刻間,傅攀緩緩抬眸,繼而二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眼中都有著太多複雜的情緒了。

  突然一個咳嗽聲打斷了他們,這個咳嗽聲的人就是傅攀的父親——傅偉龍,彼時他已經重病纏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常年的毆打兒子所遭受的報應。

  即使已經重病纏身的傅偉龍,但他大喊自己兒子的聲音還是特別的響亮:「傅攀!」

  「你先回我房間,我…我去扶我父親——」

  如此驚慌失措的傅攀,她還是第一次見呢,即使特別好奇他父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但黃憐兒還是怕傅攀會不高興,乖乖的迅速離開現場。

  等到傅攀將傅偉龍攙扶進來時,已經不見黃憐兒的蹤跡了,傅攀內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但他表面依舊波瀾不驚,表情也是特別的死氣沉沉。

  反正從小到大隻要跟傅偉龍待在一起,傅攀就一直都是板著個臉,不苟言笑的一個兒子,傅偉龍也是傅攀遠離這裡的一個原因,並且他並不願意告訴傅偉龍自己要去烏姜山。

  「你剛剛在幹什麼呢?叫你出來磨磨唧唧的,還是你在跟誰說話呢!」他即使已經病怏怏一個人,還是要對自己兒子兇巴巴的,如此這般是當真不怕自己晚年之時身邊無子,繼而孤獨終老,百年之後也無人祭拜。

  「沒幹什麼,身體有些不舒服罷了。」傅攀壓根不想跟傅偉龍多說話,只是敷衍了事,隨即將他扶近主臥,便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次臥。

  悶悶不樂的推開房門,看到此時的黃憐兒正在把玩著手裡的小石子,抓石子讓她特別的開心,燦爛的笑容鼓舞著傅攀,她的一顰一笑皆動人心弦。

  傅攀鬼斧神差般的湊上前,在她旁邊緩緩坐下,開口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抓石子啊!你沒玩過嗎?我一閨中密友教我的。」不用懷疑,這個人絕對是徐瑤,

  「沒有——」

  「沒事,我教你,你看啊…先這樣…再這樣,懂了嗎?」黃憐兒示範了一遍,而一旁的傅攀還是露出疑惑的眼神,偏著腦瓜子,一副小奶狗的模樣讓黃憐兒心中喜悅,又教了好幾遍,不負眾望,傅攀終於理解了。

  隨後就看到這樣一個畫面,一男一女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即使抓石子這樣一個小遊戲也可以讓他們開心成這樣,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年級,只不過在這個時代他們已經是可以成家的大人了。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第二日的辰時,太陽照射在兩人的面龐,此時的他們擁抱在一起,傅攀還意猶未盡的蹭著黃憐兒的鎖骨,這個畫面太過曖昧可不能被傅偉龍看到,不然他絕對會暴跳如雷,可能還會口不擇言的斥責黃憐兒是盪.婦。

  頃刻間,傅攀緩緩睜眼,因為他被刺眼的陽光閃醒了,當他迷迷糊糊之時,摸到旁邊一個特別柔軟的身體,接著定眼一看居然是黃憐兒,頓時驚訝的差點叫出聲,幸好自己即使捂住自己的嘴巴。

  緊接著傅攀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黃憐兒,奈何睡得太死的她只是哼哼一句:「哎呀~別鬧啦~」黃憐兒以為是安雪,因為是一大早,所以她的聲音軟乎乎的,還有點奶凶奶凶的,讓傅攀聽了都嘴角不自覺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