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陽光更加的刺眼而又熾熱,陽光所照射之處皆是一片光亮,而在陽光褪去之時卻只留下一股滾燙的熱氣,以此而證明它有來過。
此時御書房內,時不時傳出一陣又一陣的男人的哭泣聲,而這哭泣之人便是當今的皇帝,九五至尊,普天之下最尊貴之人。
黃憐兒無奈的撇了撇嘴:「皇阿瑪!憋哭了!你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哭,丟死人了~」
「啊嗚…不要嘛~我女兒為了一個外人要背井離宮,就不能讓我一個父親難過一下嘛~而且…而且…你…你居然覺得父親丟人——嗚啊嗚…」
皇帝一個大男人此刻正哭哭啼啼的,還時不時吸一下鼻子,整個人完全一副被拋棄的怨婦的樣子,此刻看來他心中仿佛有許多的苦水,因為某一個點既而毫無保留的全盤托出。
黃憐兒笑容逐漸消失,眼神發出警告:「皇阿瑪!」
皇帝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子,宛如膽小如鼠的小倉鼠一般瞟了一眼女兒,看著黃憐兒的眼神警告,立馬乖乖的閉上嘴巴,只不過嘴角還在時不時的小聲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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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憐兒無奈的看著皇阿瑪,嘆了一口氣,說:「皇阿瑪,您放心吧!我未來駙馬會好好照顧兒臣的,您就放心吧~」
霎那間,黃憐兒溫柔體貼的用貼身攜帶的手帕給皇阿瑪擦拭臉上、眼角的淚痕,然後跟皇阿瑪擁抱了許久,剛剛才稍微褪去一點的帶有紅血絲的雙眼,此刻又重新布滿紅血絲。
一旁被忽視的傅攀此刻已經跪的雙腿沒有知覺了,這父女倆卻還在上演生離死別的戲碼,此刻的傅攀只能勉強扯出一抹笑,看不出特別的勉強。
頃刻間,黃憐兒終於想起了地上還跪著她的心上人,立馬將把自己抱得特別緊的皇阿瑪扒拉開。
本來還沉浸在悲傷中的皇帝,突然被扒拉開了,一時間愣在原地,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掌上明珠此刻竟然在為了關心一個外人,而扒拉開自己的皇阿瑪,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對傅攀的恨意更加濃烈。
「傅攀公子,快…快起來,抱歉啊~讓你跪了這麼久。」黃憐兒的言語中滿是心疼,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他,完全將一旁的皇阿瑪拋之腦後了。
「沒事…嘶~沒事的…緩一緩就好了,就不麻煩公主殿下了,你乃一介公主還是不要於對在下這樣一個晦氣之人走的近,以免霉運纏身。」話音剛落,傅攀就低下頭來,隨後眼中露出悲傷、孤獨。
見狀,黃憐兒心中一陣刺痛,她所認定之人斷然不可以露出這樣的眼神。黃憐兒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鬼斧神差般的做了一個動作,就是將手放在傅攀的發心揉了揉,隨後她溫柔一笑。
恰恰這一笑讓傅攀心裡有了不一樣的感覺,說不上來,就是對黃憐兒已經不似以前那樣抗拒她的接觸了。
「來,慢慢站起來,我扶著你。」此刻的黃憐兒溫柔似水,說話也是細聲細語的,傅攀又一次被眯住了眼,一直含情脈脈的看著她,而黃憐兒沒有注意到,因為此刻她一直看著他的膝蓋。
突然由雙腿往上傳來一陣陣的酥麻,還伴隨著些許的痛覺,關鍵是只要他一動就更加的痛苦,傅攀只能勉強站起身來,待在原地不能動彈。
霎那間,黃憐兒發現了不對勁,緩緩開口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她那滿眼的關心讓傅攀心裡一暖,就連他唯一的親人阿父都不曾關心過他,這樣一句簡簡單單的關心只在阿母在世時感受過,不過那時候年級太小沒有什麼記憶了。
傅攀可憐巴巴的說道:「沒事,就是跪太久腿有些麻了~不礙事的。」關鍵他的聲音還帶著點顫音,這讓黃憐兒怎麼抵抗的了啊!當即就淪陷了。
只見黃憐兒特別積極的給傅攀輕輕揉著大腿,好緩解傅攀的麻勁,頃刻間,他的腿麻有了緩解,感激的目光望向黃憐兒。
傅攀那不知道炙熱的目光把一直大大咧咧的黃憐兒都給看害羞了。
而這一幕恰恰被一直躲在暗處的江平氣的面色通紅,雙眼布滿了紅血絲,泛著刺骨的冷意。
此刻江平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黃憐兒是他的,不可以跟其他男子走的近,今生今世都只能是他的!」這樣想著,心中對傅攀的恨意更加的強烈。
黃憐兒的目光時時刻刻的追隨著傅攀,眼中的愛意都快要溺出來了,她溫聲細語道:「那我扶你。」
傅攀緩緩開口:「謝謝。」
皇帝還想說什麼,再一抬頭,剛剛還站在原地的兩人,此時便不見了蹤影,頓時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又坐回皇宮椅上,開始批閱高高堆起的奏摺,半響從御書房內傳出陣陣咳嗽聲。
頃刻間,傅攀與黃憐兒兩人已經來到他的馬車前,黃憐兒呆呆的看著他,不願鬆手。
傅攀此刻有些面色蒼白,虛弱的問道:「殿下還有何事?」
黃憐兒猶豫再三,眼神躲閃的開口:「你…你臉色不太好,要不然我…我…」因為太害羞了,導致她說話支支吾吾的,最後直接咬著下嘴唇難以啟齒。
傅攀皺眉道:「嗯?」
「我…我是說——要不然本公主去照顧你吧!」她又仔細想了想,沒有必要支支吾吾的,乾脆直接一口氣說完,然後迅速低下頭,耳朵豎著期待聽到自己滿意的答覆。
傅攀愣了一下,片刻後,緩緩啟唇:「好。」
黃憐兒的全身突然僵住了,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但是又抬眸看向他,似乎是真的,隨即黃憐兒害羞的摸了摸耳根,臉也是刷一下紅了。
這時車夫大喊一聲:「少爺!」
傅攀回答道:「馬上!」
此刻的黃憐兒臉跟耳朵完全紅了,說話也不利索了:「你…你先上吧…」
傅攀的語氣堅定的不容拒絕:「你先吧,我在底下扶著你。」
黃憐兒拗不過他,便也不再推辭,自己慢慢上了馬車,突然傅攀那布滿青筋的左手伸在她面前,黃憐兒緩緩將手放在他的手上,這是他第一次與異性有肢體接觸,還是跟自己的心上人,他的手很燙,燙到快要把黃憐兒灼傷,不過她不願意鬆手。
對她而言,即使知曉前方危險,只要前方有傅攀,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半響二人坐在偌大的馬車裡,極其安靜,黃憐兒害羞的不敢說話,只敢時不時的瞟一眼傅攀,自以為沒有被發現,實則這一切都瞞不住他。
只見傅攀嘴角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這是黃憐兒第一次看到他不是為了別的女人所笑的,而是為了自己,那時不時證明傅攀對她也並不是沒有好感。
「你…你笑什麼?」本來一直沒有言語的黃憐兒,此時還是控制不住的打破寂靜。
傅攀依然沒有放下嘴角的笑意,睜開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在下是笑公主殿下耍的小聰明。」
「啊?」黃憐兒顯然沒有懂他的意思,呆萌的看著他,傅攀的笑意更濃了:「我是說,你很可愛。」
此話一出,黃憐兒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臉,又一次變得通紅,她的大眼睛直溜溜的看著傅攀,思緒片刻,下定決心開口道:「那你是願意當我的駙馬了嗎?」話音剛落,她的眼神中滿是期待。
此時的她如果加上一根尾巴就是活脫脫的小狗了,而傅攀就是高冷的主人。
傅攀笑了笑說:「哼哈…這個…以後再說,不著急。」說完,便有些目光躲閃。
半響,傅府到了,黃憐兒有些不開心的下了馬車,直接甩了甩長袖,然後大搖大擺的進了傅府,傅攀看著她使著小孩子氣,笑著搖搖頭,連傅攀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他的眼神中帶著寵溺。
頃刻間,傅攀在下人的攙扶中緩緩進入傅府,本來不遠的距離因為他的腿麻的原因,走到很慢,當他終於到時,黃憐兒以後坐在圓椅上等候多時。
而且她現在背對著他,不用看都知道她還在生氣,因為從背面都能看到黃憐兒那氣的鼓起來的臉龐。
傅攀揮揮手道:「下去吧!」
緊接著,傅攀不急不忙的坐在離她不遠處的位置,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嘶~」
此話一出,黃憐兒完全顧不得生氣,直接轉過身來查看傅攀的情況,但是她左看右看並沒有任何外傷啊,突然心生一計:「難道是…衣裳立馬嗎?是什麼時候受傷的…不會是皇阿瑪打他了?應該…不會吧…」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檢查到底有沒有傷勢,霎那間,在傅攀毫無防備之下,黃憐兒直接將他撲倒,然後就開始扒拉他的衣物。
「哎呀,怎麼這麼難解開啊!煩死了!」黃憐兒那焦急的語氣加上耐人尋味的話語,讓門外的下人都誤會了。
原來他們的少爺還是近女色的嘛~這樣挺好,傅家也不用擔心後繼無人了,該說不說外界都在傳傅少爺有斷袖之癖了。
「公主殿下!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這麼…這麼的不矜持!快放手!」傅攀使勁全身力數還是推不開她,又被不敢動手,主要因為她是公主殿下,其次則因為她是個女人,傅攀這輩子從來不打女人。
不過此時此刻他額頭青筋爆出,看不出他已經特別生氣了,只不過一直在忍,而騎在他身上的黃憐兒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還在傅攀身上肆無忌憚的摸來摸去,反正傅攀是這樣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