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當官的嘴,騙人的鬼

  宋偉傑答應向廖京生,匯報秀山縣的狀況。

  路北方便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路北方心裡十分清楚,憑自己帶著荊明凱、常生軍以及鄭浩這幫人,在秀山縣應對這複雜局面,也並非沒有取勝的可能。

  然而,這場勝利,註定會來得異常艱難。

  每一分成果,都將付出巨大的代價。

  而若是軍方能在背後出手,給予支持,那麼贏得勝利,可能會輕鬆很多,時間上面也更為快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是,軍方會不會出手,還真未定?

  路北方剛打電話不久,秀山縣g安局的一名女警,便給他端來了早餐。

  呆在秀山縣的這兩天裡,路北方和常生軍、荊明凱、符南生,甚至秀山縣委書記全萬明、縣長何保樹都吃住就在辦公室,以隨時應對突發的事情。

  這名女警打來一碗稀飯,二個饅頭,二個雞蛋,還有杯果汁,倒是挺豐富的。

  路北方示意她放在茶几上,又謝過人家後,便坐下來,趴在茶几上啃饅頭。

  想不到,在這時候,秀山縣公安局副局長趙丹明匆匆進來。

  趙丹明匯報導:「路省長,現在我們常廳長和符局長,都去清嶺鎮處理秋風嶺破壞電力設施那案子去了!!……現在,昨天化肥廠的那幫人,又來圍堵了!!」

  路北方仰起頭,有些吃驚道:「昨天不是安排秀山縣副縣長雷紅雨同志,接待了他們了嗎?怎麼?還來鬧!」

  路北方在這之前,雖然覺得化肥廠職工鬧事,與他們來到秀山嚴打私採金礦,可能存在某些聯繫。

  但是,他也未有多想。

  畢竟,借著省領導秀山,趁機上訴自己的問題,也正常。

  但現在,又來鬧,倒是為何?

  趙丹明站在門邊回應:「反正,他們都嚷著要見你?要您出面,幫他們解決問題。還說了,要是今天不解決,他們今天就不走了!」

  「這幫人,真是的!」路北方「啪」地一下,將手中啃了一半的饅頭重重拍在茶几的盤子裡,怒意瞬間湧上眉梢。

  他雙眼圓睜,厲聲道:「簡直說什麼都不聽了!昨天雷紅雨同志已經接待過他們,不是答應他們的訴求的條件,經過縣委常委會,即可通過實施嗎!今天卻還來鬧事,真是不識好歹!!」

  說著話,路北方放快筷子,擦了擦嘴,又整理了下衣衫,然後大步流星地朝公安局門口走去。

  趙丹明和那名女警,則趕忙跟在後面。

  到了公安局門口,只見圍了二十幾名工人。

  他們堵在門口。

  但是,人數上面,較昨天50餘人,少多了。

  畢竟昨天副縣長雷紅雨,已經承諾幫著解決那部分涉及養老金問題,那部分人,沒有全來。

  而這部分人,則是存心來鬧事的。

  「路省長,您可算來了!今天,您必須給我們個說法!不然,我們就不走了!」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憤懣的年輕人,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對,對,若是不答應我們的要求,我們就不走了!」

  路北方的目光掠過眾人,發現人群人,多是花里胡哨的年輕人,他的心裡咯噔一下,就在尋思,難道這幫傢伙,就是蓄意為之?

  不過,他依然不動聲色,聲音洪亮而充滿威嚴道:「大家請先安靜一下!這樣吵吵鬧鬧,能解決問題嗎?」

  見人群中,喧鬧的聲音小了很多。

  路北方緊接著大聲道:「昨天,我不是安排雷紅雨同志已經接待了大家,也記錄了大家的問題嗎?而且,作為處理化肥廠事的負責人,你們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向她申訴,完全沒有必要再圍堵縣公安局!……在此,我重申一下,對於大家合理的訴求,我一定會要求秀山縣副縣長雷紅雨同志儘快落實,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但是,如果不合理的訴求,我也無能為力。你們這樣圍堵公安局,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違反了法律法規,希望你們能明白這一點!!」

  路北方面色冷峻,神情嚴肅。

  但這份威嚴,依然壓不住這伙蓄意滋事者。

  人群中,立馬有人大聲反駁:「路省長,我們也不想這樣啊,可我們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化肥廠倒了,養老金斷交,而且我們化肥廠那地皮賣了幾百萬,也不給我們分一點!我們全家老小,都等著吃飯呢!那個雷什麼雨的縣長,倒是答應幫我們解決,便不知猴年馬月去了?」

  「對!我們不放心,就覺得她是敷衍應付我們的!你若一走,她們就會變臉的!」

  「路省長,我們必須儘快解決問題!!」

  ……

  路北方神色稍緩,語氣誠懇地說道:「我理解大家的難處,化肥廠的問題,政府一直在關注,也在積極想辦法解決。但解決問題需要時間,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大家要相信政府,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化肥廠重新走上正軌,讓大家的生活有保障。」

  這時,人群中又有人喊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們等不起啊!」

  路北方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我給大家一個承諾,七天之內!秀山縣政府,一定給大家拿出解決方案。為什麼是七天?因為這幾天,我一直會在秀山。若是七天之內,他們不解決問題,你們的問題沒有得到解決,你們再來找我,行不行?但在這期間,我希望大家不要再做出圍堵公安局這種過激的行為,否則,法律可不會饒過任何人。」

  眾人聽了路北方的話,那些真正來解決問題的群眾,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但是,人群中,鄧湘西和幾名手下,他們一見工人們開始動搖,心中暗叫不好,連忙跳出來扯著嗓子喊道:「大家別聽他的!七天?誰知道七天後是什麼情況!他這就是在拖延時間,敷衍咱們呢!說不定,他明天就跑回省里了!到時候,我們找誰去!」

  鄧湘西手下這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面,瞬間激起層層漣漪,原本已經有些安靜的人群,又開始騷動起來。

  路北方怒了,目光如炬般射向那挑事之人,眼神中滿是威嚴與不容置疑道:「這位同志,這點,你大可放心,從現在起,你就在公安局守著,我只要出了這門,你就可以通知他們到來堵著我!」

  路北方那被指之人,也就是鄧湘西的手下,被路北方這凌厲的眼神一盯,頓時心虛地往後縮了縮。但嘴上,仍然強硬道:「你……你說得好聽,誰信啊!當官的嘴,騙人的鬼,大家都別信他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