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奸人毒計

  待到二人走後,岳山從屏風後閃出,凌風氣道:「奸佞當道,一個小小的丞相府長史,也竟敢擅越軍事,真是豈有此理。」

  岳山幽幽道:「將軍這次駁了丞相面子,恐怕日後會受他迫害。」

  凌風正色道:「我從軍二十載,以前只知道明哲保身,誰也不得罪,但自從遇到吳乾,才醒悟到為人臣子,就應該時刻保持忠君愛國的思想,不能違背原則,況且吳乾將軍如今生死未卜,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保住風雷軍不被他人染指,不然如何對得起……」

  龐介和王霜返回住處,王霜一拳砸在桌子上,「啪」的一聲,桌子應聲而碎,只聽他咆哮道:「好你個凌風,翅膀硬了,竟不把我叔父放在眼裡。」

  龐介在一旁奸笑道:「公子切勿動氣,我來之前已經和丞相商議好了,凌風在風雷軍的問題上,要麼遵從,要麼違背,我們正好可以測試他是否願意歸入丞相門下,丞相意思是如果他識時務,咱們日後就多加照拂,如果他不識時務,那就是我們的敵人,對待敵人我們自當用霹靂手段。」

  「叔父的意思是……」

  梁仁和熊大乘舟橫過祖河來到對岸,翻過一道山丘,展現在眼前的竟成了一望無際的草原,可惜視線之內卻沒有城池或村鎮,茫茫草原除了草還是草,吳乾究竟有沒有可能上岸獲救呢?二人不禁再次陷入沉思。

  娜仁托雅領著吳乾遊走在營地之間,無論是牧民或是士兵,見到她都微笑施禮,足見其受歡迎程度,吳乾有時感覺這位狼國郡主如同人間天使,有她在的地方總是充滿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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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仁托雅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處白色帳篷對吳乾說道:「看見那頂白色帳篷了嗎?那是我們這裡未出嫁的適齡女子才會住的。白色象徵純潔無瑕,猶如雪蓮花。」

  「很好的比喻,那是否也是一種暗示?」吳乾問道。

  「對呀,那暗示未成家的男子可以追求自己,男子如果進入女子的白色帳篷且沒有被趕出,說明女子接受了男子的追求,我們和他們的家人都會送去真摯的祝福。」娜仁托雅解釋道。

  「那如果男子是不小心進入了,但他又不想娶那位女子怎麼辦?」吳乾調皮道。

  娜仁托雅忽閃著兩隻大眼睛,嚴肅道:「那會是很嚴重的一件事,女子家人會認為自己家族的榮譽被踐踏,女子也會認為自己從此不再純潔,其他男子也不會再追求她。」

  「這麼嚴重啊?」吳乾驚呼道。

  「更嚴重的還在後頭呢,女子可能會因此尋短見,女子族人則會想方設法殺死那名男子才會罷休。」

  吳乾不由得一陣後怕,還好今天知道了這項習俗,以後 進入帳篷前一定要先觀察一下顏色。

  這時,一騎由遠處疾馳而來,快到二人跟前,那騎士飄身下馬,跪倒在地嘰里哇啦不知稟報著什麼,完後起身策馬離去。

  吳乾帶著一臉茫然看向娜仁托雅,只聽她說道:「哥哥已經返回野馬城了,他要我儘快與他會合,有要事相商。」

  這麼說雁門之戰已經結束了?按照時間推算,墨脫絕不可能這麼快就攻下雁門,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墨脫戰敗了,哈哈,凌風他們好樣的,吳乾在心中歡呼道。

  「你在高興什麼?」娜仁托雅見他臉上泛起笑容,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那你計劃何時成行?我想跟你同去。」吳乾說道。

  「什麼?你要和我一起去見我哥哥?」這回輪到娜仁托雅一臉驚訝:「你不怕哥哥知道你是豐人後把你直接給殺了?」

  「哈哈,放心吧,我早就想拜訪一下你的哥哥——這位狼國王子了。」吳乾說著往回走去,娜仁托雅連忙追了上去。

  梁仁和熊大一連在草原上奔走了三日,除了茫茫野草,竟未發現人煙,自身帶的乾糧和飲水即將見底,二人不由得陷入恐慌。

  時近中午,二人翻過一道緩坡,遠遠地看見一隊十人左右的車隊朝這邊駛來,熊大興奮道:「唉呀媽呀,可算是看見人了!」說著就要邁開兩條大長腿朝車隊奔去,卻被梁仁一把扯了回來。

  梁仁摁著熊大的腦袋低聲說道:「來人是敵是友尚且不知,你就這麼跑過去,萬一是敵人怎麼辦?」

  熊大想想也是,之前的漁翁說過,這裡極有可能已經進入狼國境內,那麼遇到敵人的可能性高之又高。

  於是他揮手打掉梁仁按在頭上的大手,和梁仁一起探出半個腦袋朝車隊方向觀察,梁仁觀察片刻,好像想起了什麼,只聽他問道:「你剛才說可算看見人了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不是人嗎?」

  熊大嘿嘿憨笑道:「你是不是人自己還不清楚嗎?還用來問俺。」

  「嘿……你……」梁仁正欲發作,突然不遠處衝出一隊人馬,朝著那支車隊圍了上去。

  二人連忙壓低身子提高警惕。

  只見衝出來的這夥人約有三十上下,衣著各異,各個舉著刀槍,其中一名魁梧漢子肩上扛著一把鋼刀,厲聲喝到:「此山是我開,此路歸我管。若要過此路,留下買路財。」原來竟是山匪劫道。

  那車隊由三輛騾車組成,每輛騾車由三人守護,前方一人舉著旗幡引路,原來是一支護鏢隊伍。

  見有人劫道,那名手舉旗幡的漢子拱手說道:「各位好漢,我們是石門鏢局的,途徑貴寶地不曾拜會,實在抱歉,這裡是紋銀十兩,請各位好漢買酒吃。」說著這人從腰間摸出一錠銀子,朝那名山匪頭領扔了過去。

  那山匪探手接住銀子,在手裡顛了顛後陰笑道:「你們是打發叫花子嗎?十兩銀子喝茶都不夠,識相的留下馬車財物,爺爺們繞你們一條活命。」

  「各位好漢怎滴不講江湖道義?」那鏢師冷聲問道。

  「江湖道義值幾個錢?哈哈,弟兄們給我上。」那山匪頭領嘲笑著發號施令,眾山匪揮舞著刀槍嚎叫著朝車隊殺來。

  幾名鏢師也紛紛拔出刀劍,與山匪戰在一起,奈何他們吃了人少的虧,三名山匪圍攻一名鏢師,情況異常被動。

  這時,梁仁朝熊大使了個眼色,熊大隨即舉著銅棍朝著山匪奔去,人未至,聲音先至。眾山匪正和幾名鏢師打得火熱,猛然見一名成精了的狗熊似的人物舉著一根茶碗粗細的銅棍殺奔而來,不由地大吃一驚。幾名鏢師也驚愕不定,還以為是山匪的同伴。

  突然,一支接一支的鐵箭自熊大背後射至,神乎其技的全部射入山匪面門,熊大剛要舉棍砸下,卻發現面前的山匪一個接一個紛紛中箭而亡,其餘山匪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又有五名山匪殞命。

  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就損失十數人,這還了得,那山匪頭領見勢不對,連忙招呼手下作鳥獸散,熊大待要追擊,梁仁的鐵箭又如影隨形,眾山匪一路又留下十具屍體,逃掉的不過兩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