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組後的風雷 軍更為系統,各營兵種按特長進行分配,開展針對性訓練,可惜事情總不能一帆風順的進行。
這日,吳乾正在和朱越幾人議事,夢茹氣呼呼地闖入帥帳。
見她面色不善,吳乾連忙停下議事,轉而問道:「夢茹妹妹這是怎麼了?誰惹著你了?大哥替你做主。」
夢茹自顧自坐在椅子上,一跺腳道:「補充給咱們的馬匹、武器裝備,還有糧餉到現在都沒給運到,這麼多人每日吃喝怎麼辦啊?」
吳乾等人聞言不由得面面相覷,他們整日都在商討如何練兵,下一步北上如何部署,卻不曾過問糧餉後勤之事,沒想到問題居然這麼嚴重。
「都怪我們平日疏忽了,夢茹妹妹切勿生氣,告訴我應該找誰理論此事,我現在就去問問怎麼回事。」吳乾起身道。
夢茹一臉委屈,道:「自然是找段軍師啊,我都已經往大營跑了三次了,每次去,段軍師都說忙,竟連個面都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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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竟眼含淚花,梁仁不由地心中刺痛。
吳乾想了想,段軍師不應該會為難自己啊,就算他不看自己的僧面,也得看上官瑾的佛面才對。
於是他先安撫住夢茹,隨即和梁仁一起前往中軍大營找段軍師詢問緣由。
來到中軍大帳,段無悔正在埋頭案牘。
吳乾見禮後直接問道:「風雷 軍如今已經人員齊整,但所需的馬匹、裝備、糧餉卻遲遲未到,不知何故?」
段無悔捋了捋胸前長須,笑道:「我們的一切軍需物資都是由朝廷統一調撥,前幾日各營物資運到後我還奇怪,為何唯獨缺少了風雷 軍的軍需,這不正在幫你們協調嘛。」
吳乾拱手謝道:「有勞軍師,可軍中不可一日無糧,我也不可能率領沒有馬匹武器的軍隊北上,還請軍師為我們做主。」
段無悔對此也很是為難,只聽他說道:「各營軍需數量都很明確,我要是把他們的物資調撥給了你們,他們肯定就要餓肚子,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且容我想想別的辦法。」
這時,傳令兵送來一封書信,八百里加急!
段無悔連忙拆開閱覽,看完後長嘆一口氣,將信件遞給吳乾,吳乾展開信紙,不由得整個人也被信件的內容所驚愕。
信是上官瑾從埤城送來的,信中指明,此次風雷 軍軍需供給異常乃是丞相王仁則故意為之,箇中緣由說是吳乾知道,另外讓段無悔先從各營勻出風雷 軍所需物資,保證風雷 軍優先供給。
王仁則故意剋扣風雷 軍軍需,而且緣由自己還知道,那只能說明王仁則已經知道是自己弄斷了他寶貝兒子王安的腿,他在公報私仇!吳乾不禁心中暗道。
想來也是,王都埤城必定廣布丞相眼線,自己當日雖有偽裝,可黑旋風如此引人注目,踩傷王安後自己騎乘黑旋風回到浩天府,很難不被丞相府的眼線發現,看來和丞相的梁子越結越深,以後有自己受得了!
吳乾也像段無悔一樣長嘆一聲,苦笑道:「看來我是得罪人了。」
段無悔反倒平靜許多,他思慮半晌後說道:「我不想知道你是怎麼得罪丞相的,但風雷 軍既是我南方軍團編制,我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挨餓,來人!」
一名親衛應聲進入,段無悔命令道:「傳令各營,每營勻出自己本月十分之一的軍需給風雷 軍,晚飯前必須送達,不得有誤!」
親衛領令而去,吳乾和梁仁對此甚為感動,二人對著軍師深施一禮後謝道:「多謝軍師成全。」
「咱們是一家人,不必客氣,但恐怕你們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呀,好自為之吧。」段無悔苦笑道。
吳乾唯有報以苦笑,隨後和梁仁告辭返回。
傍晚時分,各營勻出的軍需物資陸續送達,夢茹歡快地領人接收清點。
吳乾卻將梁仁拉入帳內,原原本本地將自己如何與丞相結怨的經過告訴他,梁仁聽後義憤道:「如此欺行霸市的無賴,是他咎由自取,大哥不必介懷。」
吳乾笑道:「我倒不是怕得罪權貴,只是這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掌管政律,雖然他不直管軍隊,卻負責軍隊物資糧餉供給,以後要是處處給咱們穿小鞋,我怕咱們的日子不好過啊。」
梁仁撓了撓頭,問道:「那咱們該如何是好?」
吳乾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畢竟王仁則的兒子受傷和自己有關,傳到王仁則哪裡恐怕就成了自己故意傷害,罪責不小,自己又不能去辯解什麼,唉……
「仁弟,咱們在王都沒有耳目,消息不暢自然處處被動,得想辦法先解決這個問題。」吳乾想了半天道。
「那我現在就去趟埤城,把那裡的消息打探清楚儘快傳回來。」梁仁說著就準備往外走。
「等等,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讓梁偉去趟埤城吧,那小子機靈聰慧,油嘴滑舌,很適合刺探消息。」吳乾說道:「仁弟你留下來,儘快完成暗影衛的籌建工作,屆時我需要你率領暗影衛提前進入雲中,刺探前線敵情。」
「一切聽從大哥安排。」梁仁感受到吳乾的倚重和信任,內心一片火熱。
梁偉接到命令後喬裝打扮,即刻秘密前往埤城暫且不表,梁仁以梁族獵人為基礎,選調各營聰敏機靈者組建暗影衛,並由朱越、胡車等人親授刺探情報和刺殺之術,其他各營也加緊訓練,整個風雷 軍如同一部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逐漸走上正規。
一個月後,梁仁親帥暗影衛秘密前往雲中,又兩個月後,吳乾率領風雷 軍餘部開拔。
時值隆冬,氣溫驟降,西北風肆虐。
風雷 軍恰好利用冬季嚴寒氣候進行適應訓練,各營戰士全副武裝開展急行軍。
眾兵士在各營長官的率領下,冒著嚴寒,迎著勁風向北開進,好在眾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身體素質都不錯。
十五日後,雲州縣城低矮的土城牆映入眼帘。
這日黑雲壓頂,寒風呼嘯,天空中飄散著冰粒被北風颳到眾人頭盔、甲冑上啪啪作響,寒冷的北風如同鋼刀一般刮剌著眾人的臉頰,只有風雷 軍軍旗迎風招展。
吳乾策著黑旋風,率領各營兵士列隊雲中縣城外,不多時,破爛不堪的城門緩緩打開,城中官員率著守城兵士、百姓夾道而迎。
看到百姓衣著襤褸,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吳乾心裡很不是滋味。
於是連忙翻身下馬,雲中縣令率領百姓就要跪拜,卻被吳乾伸手攙扶住。
只聽他道:「諸位不必客氣,天氣嚴寒,請大家都先各自回家吧。」
這縣令年約五旬,面色蠟黃,黑漆漆的鬍鬚上掛著兩截冰茬子。
他搖晃著站直身體,對吳乾拱手道:「下官前些時日已經接到通知,說風雷 軍不幾日要駐防雲中縣,心裡自是喜翻了,今日並非我強制要求,而是城中百姓聽聞消息後都紛紛自發著前來迎接將軍啊。」
由於北風凜冽,吳乾對他說的並不聽得全面,他湊近縣令耳邊提高嗓門喊道:「有什麼話咱們先回縣衙再說,讓百姓們都先回吧。」
縣令於是安排手下遣散百姓,自己引領吳乾一眾朝縣衙走去。
穿過門洞,吳乾示意朱越、胡車等人接替城防,安排手下眾兄弟自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