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容身之所

  待到傍晚時分,吳乾一眾終於安排妥當,風雷 軍數百人馬全部安排在了大營西側,分一百餘個帳篷,糧草物資足夠三個月的用量。

  此時梁仁幾人聚集在吳乾帳內,夢茹仍在盤點物資未歸。

  梁仁似乎有些不高興,他皺了皺眉頭,道:「大哥,本來我們無拘無束的,如今卻依附於人,這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咱們以後就會受人管束,畏手畏腳,還如何打仗?」

  胡車哈哈一笑,道:「我道是咋了,還以為你丟了二兩碎銀子找不到了,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原來是擔心這個啊?哈哈……」

  梁仁懶得理他,自顧自地盯著吳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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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弟多慮了,我們作為義軍,自發抵抗虞軍這本無可厚非,但終歸不是出路,沒有朝廷任命,戰時我們還能存在,一旦戰事結束,我們便難逃非法武裝的命運,況且咱們風雷 軍日後要變大變強,需要更多的裝備、物資等做支撐,靠我們自己去哪裡籌集呢?」吳乾放下手中的茶杯,解釋道。

  朱越點了點頭,贊同道:「吳帥言之有理,弟兄們拋頭顱灑熱血,如果沒有朝廷任命,就成了名不正,名不正自然就言不順,所以我支持吳帥的主張。」

  胡車拍著梁仁的臂膀,以過來人的姿態嘿嘿笑道:「官軍官軍,等你以後也有了一官半職,你就會越來越喜歡當官的感覺的。」

  梁仁揮手打開胡車那可惡的大手,微嗔道:「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是個官迷嗎?」

  胡車待要辯解,卻被吳乾伸手阻難,道:「幾位且聽我一言,我們如今投奔的是剛剛晉升為當朝驃騎大將軍的上官瑾,不要小看她是女兒身,其陰沉老辣絕對不輸於任何一個當朝男將領。」

  「通過這些日子和虞軍的交戰,我深刻體會到騎兵的重要性,我也想藉助她的庇護和支持,趁機打造一支數量可觀、裝備精良的風雷騎兵隊伍。」

  梁仁幾人聽說要組建一支數量可觀的風雷騎兵,也一個個雙目火辣。

  在當時想要打造一支騎兵隊伍談何容易,光是戰馬、裝備等物資開銷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而要保證數量可觀,除了朝廷恐怕沒有哪個人能夠承擔的起。


  梁仁幾人相互看看,胡車拉著吳乾的胳膊面容猥瑣的低聲道:「看來這位上官將軍對你很有好感,吳帥可要把握機會哦!」

  吳乾掙開胡車,笑罵道:「你一天就知道胡扯,人家都能當我娘了,朱大哥、仁弟,你們幫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愛胡扯的傢伙。」

  說著,吳乾整了整衣冠隨著那名女親兵朝帥營走去。

  「得令!」

  梁仁嘿嘿笑著,朝胡車一步一步逼去,邊走還邊捏的手指格吧格吧響。

  胡車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慘叫著準備要逃。

  「你別過來啊,救命啊……」

  朱越晃身攔住胡車的去路,一把抱住他肥胖的身體,使其無法動彈。

  梁仁則伸手開始在他腋下、腰側撓了起來,胖人都怕撓痒痒,胡車也不例外,在梁仁的怪手施為下,他一邊扭動著肥胖的身體一邊怪笑著,最後只剩下喘粗氣……

  看著幾人在一起打鬧,吳乾微笑著搖頭離開,隨著與眾人相處,彼此間的感情日益深厚,有什麼能比同生共死更拉進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呢。

  上官瑾帥帳內,文武列作兩行,每人身前設有一案,上面擺放著雞肉、蔬菜和酒盞。

  高居帥座的上官瑾,見吳乾入帳,便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右手位置。

  吳乾不好推辭,施禮後款款而坐。

  在他對面坐的是軍師段無悔,兩人相視一笑,互相點頭致意。

  上官瑾見人已到齊,便起身舉起手中酒杯。

  眾人見狀,知道自己的主帥有話要講,便立刻停止交談,靜靜等待。

  上官瑾對著吳乾,振聲道:「想我豐國正是有吳乾這樣的少年英雄,方可長久不衰,屹立不倒,來,讓我們一起舉杯,歡迎吳乾一眾加入我南方軍團。」

  眾人紛紛舉杯響應。

  吳乾端起酒杯,對著眾人點頭施禮後將手中酒一飲而盡,然後對著上官瑾謝道:「感謝上官將軍抬愛,吳乾誠惶誠恐,豐國正是有像將軍這班精忠報國之士,才能國運昌盛,吳乾日後還要向上官將軍,向諸位將軍學習請教,這杯我敬各位將軍。」

  眾人見他小小年紀,言辭得當,禮數有加,於是也紛紛端起酒杯,互敬後喝下。

  這時,段無悔向吳乾問道:「吳兄弟年紀雖小,卻滿腹經綸,不知師出何門?」

  吳乾拱手道:「軍師抬舉了,我師從宏遠鏢局李宏遠,師父教我要愛國仁愛,誠實守信,不做貪贓枉法之事。」

  段無悔點了點頭,贊道:「令師品格高雅,令人敬佩,不知令師如今身在何處,段某日後定要登門拜訪。」

  吳乾聞言神情一黯,傷神道:「師父為救獵民,陷入山匪重圍,最後為了救我不幸故去……」

  段無悔聽後歉然道:「抱歉,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吳乾卻強忍眼中淚花,嘴角上揚道:「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師父在天有靈,知道我如今隨眾位將軍一起抵抗侵略,定會含笑九泉的。」

  這時沙飛端著酒杯來到吳乾身前,道:「吳兄弟,俺老沙是個粗人,今日多有得罪,還望你多多海涵。」

  吳乾其實並未將白天的事放在心上,相反,對於這種率直性格的人,他很願意結交。

  於是也端起酒杯,對沙飛道:「沙將軍快人快語,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改日沙將軍如有時間,還請到我營中指點指點手下兒郎們。」

  沙飛哈哈一笑,道:「好,一言為定。」

  說完二人一樣脖子喝乾杯中之酒。

  整個晚宴在熱鬧又輕鬆的氛圍中度過,一場酒宴結束後,增進了眾人與吳乾間的感情,也讓上官瑾對吳乾有了進一步的認識,最後賓客盡歡。

  壽陽城內,寧缺此刻也在喝酒。

  只是他在一個人喝悶酒,此次戰役籌劃良久,前期投入人力物力無數,雖然也曾占領了豐國大大小小數十座城池,可一子錯滿盤輸,現在只有僅剩的幾座城池還在自己手中。

  正如吳乾預料的一樣,他選擇主動撤退是為了保存實力,待到嚴寒一過再重新發起攻勢,可這麼淺顯的道理,朝堂之上的官老爺們竟然看不明白,前些天朝廷還降下旨意,責怪自己擅作主張,倉皇南撤,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