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襲擾壽陽

  夜,深沉而寧靜。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距離壽陽城不遠的一處碼頭,此時正停靠著三艘桅杆貨船,船上的人如一群工蟻般,正在源源不斷的往下搬卸物資,岸上百十兵丁正警惕駐守。

  突然,一隊騎兵風馳電掣般趕來,遠遠地朝著岸上物資和貨船射去數支火箭,一時間火光四起,呼喊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隊騎兵似乎只是奔著物資而來,射完數輪火箭後片刻未停,策馬呼嘯而過,留下驚慌失措的虞軍全力撲救迅速蔓延的火情……

  林間,一隊數百人的虞軍運糧隊伍,正驅趕著騾馬,押送著沉甸甸的糧食朝前線進發。

  突然,從密林深處殺出一隊數百騎兵,他們如同捕獵的獵豹,迅速而又敏捷,遠遠地沖入運糧隊伍中,又如餓狼撲食,往來衝擊砍殺。

  虞軍竟無從阻擋,要麼被砍到在地,要麼抱頭逃竄,這伙騎兵也不追趕,只是從馬背上取下火油,澆灑在糧車上,然後一把火點燃,再慢條斯理地撤退……

  陳雙通紅著雙眼,抓撓著頭髮,整個人已經快要被逼瘋了。

  連日來這伙可惡的豐軍如同蒼蠅一般,無時無刻地騷擾著己方的運輸線,等他接到軍情連忙派出軍隊抵達事發現場,卻連敵軍半個影子都找不到,糧草輜重損失慘重,他已經被前線指揮書信訓斥,而對於這伙豐軍的襲擾,他竟完全沒有辦法。

  這時一名謀士打扮的中年人敲門而入,陳雙起身相迎,道:「原來是公孫先生啊,快快請坐。」

  此人名叫公孫勝,乃是陳雙麾下軍師,只見他捋著唇上幾根鼠須,操著一副公鴨嗓,笑道:「我見將軍深鎖雙眉,定有煩心之事,故冒昧前來,希望能為將軍分憂。」

  陳雙一扶額頭笑道:「還不是因為襲擾我軍補給線的那伙豐軍,不過有先生為我謀劃,定可替我解憂。」

  公孫勝發出一陣夜梟般的笑聲,道:「一群豐國鼠輩,將軍何必憂慮?」

  「哦?先生可有計策,快快教我。」陳雙急道。

  公孫勝附在陳雙耳邊,低聲道:「將軍只需如此如此……」

  陳雙原本深鎖的眉頭漸漸舒展,最後漸漸露出笑容。

  這日正午,吳乾正和梁仁等風雷騎兵躲在虞國的運輸線某處密林里修整。

  這時手下來報,五里外有一隊虞軍運糧隊伍正朝這邊行進。

  梁仁一聽,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只見他扔掉咬在嘴中的草杆,對手下兵士喊道:「兄弟們,我們的生意又來了,大家隨我一起去干票大的。」

  眾人迅速起身,翻身上馬,作勢就要出擊。

  吳乾卻伸手阻攔道:「大家且慢!」

  「大哥這是做什麼?」梁仁不解問道。

  吳乾沉吟片刻,反問道:「連日來我們不斷襲擾虞軍運輸線,如果你是虞軍統帥,明知我們肯定會襲擊他們,仍然不斷派出運糧隊伍給我們襲擊嗎?」

  梁仁撓撓頭髮,說道:「或許他們前線物資緊缺,虞軍不得不硬著頭皮不斷運送呢?」

  「我覺得事有蹊蹺,大家還是小心為上。」吳乾注視著遠方,不緊不慢道。

  「那大哥說該怎麼辦?我們難道就這樣看著他們從眼皮底下過去嗎?」梁仁不解問道。

  「當然不行,一會我帶一半弟兄從側面襲擊這支運輸隊,你帶剩下的兄弟從旁接應我們,如果虞軍有詐,我們總不會被人一網成擒。」吳乾說道。

  梁仁卻一改往日的順從,嬉笑道:「大哥的計劃不錯,不過還是我來帶隊襲擊,你負責接應,哈哈,你可是我們的主帥,怎麼能以身犯險呢?」

  吳乾無奈,只能搖頭而笑,自己這位結拜兄弟,時時處處都為自己著想,在這種涉險的問題上,梁仁是一定不會妥協的。

  隨即,梁仁帶領一百騎兵,悄悄向虞軍運糧隊潛去。

  遠遠地,已經可以望見虞軍旗幟了,梁仁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受痛提速,箭一般朝著虞軍隊伍射了過去,身後騎兵如影隨形,緊跟梁仁步伐,衝著虞軍殺去。

  和以往不同,這隊虞軍面對豐軍的突襲,似乎一點都不慌亂。

  只見他們迅速將運輸車隊圍成一圈,數百兵士躲在糧車後面,摯起弓弩朝著奔馳而來的騎兵射擊。

  一時間沖在最前面的數名風雷騎兵被射得人仰馬翻……

  梁仁見對方有備而來,連忙一聲呼嘯,率隊轉向,朝北馳去。

  可惜,這時候想撤已然來不及,只見數百虞軍騎兵從斜刺里衝殺過來,大有包圍梁仁一眾的態勢。

  在此千鈞一髮的時刻,風雷騎兵優秀的心理素質和高超的騎射本領發揮了出來,面對數倍於己的敵軍騎兵,風雷騎絲毫不慌亂,他們在梁仁的帶領下,依然保持隊形,一邊疾馳一邊射擊。

  而虞軍騎兵只能迎著射來的箭矢想要衝到豐軍跟前拼殺,距離成了他們無法突破的鴻溝。

  當虞軍丟下近百騎兵屍體終於追上樑仁一眾,準備圍而剿之的時候,突然從前方砸過來數壇裝有火油的陶罐,陶罐落地摔得粉碎,火油更是四濺而起。

  虞軍尚未明白怎麼回事,一支支火箭越過梁仁一眾的頭頂,準確地射入浸滿火油的地上。

  瞬時間,一道火牆橫在了豐軍與虞軍之間,迫人的火勢,阻斷了虞軍的追擊道路。

  而梁仁一眾也正好趁此機會,與前來接應的吳乾匯合逃走。

  他們一路疾馳,最終甩掉了虞軍的追擊。

  梁仁喘著粗氣嘆服道:「好在大哥料敵先機,不然這次我們很難逃過虞軍的陷阱,只是可惜了那二三十名弟兄……」

  梁仁說著,不由得鼻子一酸,在他看來,哪怕犧牲一名兄弟,都是己方最大的損失。

  吳乾在馬背上神情一黯,道:「虞軍此次有備而來,看來咱們的襲擾戰術已經打痛他們了,只是我們人少,機動性又強,他們一時拿我們沒辦法,所以才會想出這個引蛇出洞的計策,以後咱們的行動必須更加小心才是。」

  梁仁重重地點了點頭,眾人默然朝著下一個據點進發。

  公孫勝這招引蛇出洞的毒計,雖然一舉斬殺了豐軍二三十名騎兵,但與他原本的計劃相差較遠,他也沒有料到豐軍竟然如此狡猾謹慎,面對自己拋出的香餌和重兵包圍,竟然還能夠保存主力並逃跑,不得不說,豐軍的將領的確有兩把刷子。

  這是他覺得終於遇到了對手,他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能與這位豐軍將領再次過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