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伊人同行

  梁仁指著癱坐在地的夢茹問道:「這位姑娘又是怎麼回事?」

  絡腮鬍子回道:「疤面虎殺光宅中男女後,發現還有一名女孩和一名小男孩,便扣下小男孩,讓女孩幫我們每日在各大酒樓客棧打聽消息,讓她發現另外半塊玉佩就把人帶到這裡來。」

  「那她弟弟現在在何處?」梁仁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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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賊人猶豫半刻,道:「起初那孩子還算聽話,可是後來又哭又鬧,疤面虎怕他引起鄰里注意,就……把他……把他拎起來給摔死了!」

  「啊!」一聲悽厲的尖叫聲,只見夢茹撿起地上的鋼刀,尖叫著刺進了賊人後心,刀尖探出賊人胸口。

  夢茹悽慘痛哭,哭聲讓人肝腸寸斷。

  吳乾本想上前安慰,看見梁仁正躊躇徘徊,便給他使眼色,讓他去安慰夢茹。

  梁仁於是蹲在夢茹身側,伸手按著她的肩膀,柔聲說道:「哭吧,哭出來就好受點了。」

  夢茹聽了他的話,撲入梁仁懷裡嚎啕大哭起來,良久,她才魂斷神傷地抬起頭,望著梁仁道:「梁大哥,剛才我把你們引入山匪的圈套,你不怪我嗎?」

  梁仁疼惜地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微笑道:「你也是受山賊所迫,我不怪你。」

  夢茹又轉頭望向吳乾,吳乾此刻也毫無責怪之意,他起身來到夢茹身旁,伸手道:「我師父也是被山匪所殺,今後我要殺盡世間山匪,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夢茹伸手和他相握,梁仁也伸手,三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不再隔閡,不再猜忌。

  這時聞訊而來的官兵沖入宅院,被眼前院中的血腥場景所震撼。

  帶隊捕快來到吳乾三人身前,指著滿地的屍體喝問道:「這些人是你們殺的?」

  「這些人都是山匪,帶頭山匪叫疤面虎,他們燒殺掠奪,惡貫滿盈,殺光了宅中男女,這位便是唯一的倖存者。」吳乾拄著奔雷刀冷冷說道。

  夢茹緩緩站起,對領頭捕快說道:「前些日這幫匪人闖入我家,殺光我所有的家人,今日幸虧有這二位少俠相助,幫我報仇雪恨。」

  捕快頭領聽聞死者是疤面虎,那可是官府通緝的要犯啊。

  隨著吳乾指引,找到疤面虎的斷頭,仔細端詳後,確認此人確是通緝令上的疤面虎。

  捕快頭領心中暗喜:這次自己可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走狗屎運了。

  於是連忙吩咐手下把一眾山匪的屍體一一登記抬走,吳乾三人當然也一併被帶往縣衙調查。

  第二日,吳乾三人便被縣衙放了出來。

  按照縣令的話說:殺死疤面虎一眾算是為民除害,他們三人不但無罪反而有功,縣衙還按照懸賞金額,給了吳乾三人白銀共三百兩作為獎勵。

  這讓吳乾不禁心動:以後自己或許可以專職做個賞金獵人,緝拿江洋大盜換賞錢,哈哈……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罷了,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吳乾和梁仁送夢茹返回家中,原本溫馨幸福的一家遭此橫禍,變得空無一人,院中的屍體雖已清理,但殘留的血漬已然清晰可見。

  夢茹魂斷神傷,不願多待,便收拾了幾件隨身衣物後,鎖了宅門,和吳乾三人回到客棧。

  房間內,三人圍桌而坐。

  吳乾拿出合在一起的玉佩和那個黑色的鐵盒,遞給夢茹,道:「宏遠鏢局,使命必達。這是我們此次押運的鏢貨,請接收。」

  夢茹看著吳乾遞過來的玉佩和鐵盒,卻沒有接,她緩緩道:「這個鐵盒本是我爺爺之物,現在爺爺不在了,我留著它也無用處,不如吳大哥你幫我保管吧,省的我睹物思人。」

  「這怎麼能行?當日托我師父押運此物的是一位神秘女子,她給了我們三千兩作為押運費用,想來這盒子裡的東西必定相當寶貴,而且疤面虎一眾山匪費盡心機想要得到此物,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能讓我幫你保管呢?」吳乾著急道。

  夢茹卻道:「你也說了這盒子應該很貴重,讓你幫我保管我會比較放心些。」

  「……」

  吳乾還待辯駁,梁仁一把從他手裡搶過鐵盒翻來翻去地查看著:「這么小個盒子,裡面能裝什麼寶貴的東西呢?」

  夢茹眼神一黯,仿佛陷入深深的回憶:「我六歲那年,有一次偷偷進入爺爺書房玩耍,在爺爺的案頭見過這個盒子,當時被爺爺嚴厲地訓斥了一頓,自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敢進爺爺書房了。至於這盒子裡是什麼東西,我卻不得知。」

  吳乾想了想,問道:「那你知道當日在徐州找我們押鏢的神秘女子是誰嗎?當時她黑紗遮面,我看不清她長相。」

  夢茹只是搖頭,說自己印象中從未見過這名女子,而且她也不知道在徐州有什麼親戚。

  這下所有的線索又斷了,吳乾不禁頹然嘆息。

  梁仁卻只顧研究手中的鐵盒,只見那盒子通體玄黑,四面浮雕山川河流圖案,盒子上面沒有鎖,但任憑梁仁怎麼用力拉扯,也打不開分毫,仿佛這盒子是用一塊完整的鐵塊雕刻而成,但重量卻很輕,裡面似乎是空的,拿在手裡搖一搖,還能聽到有東西在其中晃蕩,究竟會是什麼呢?

  如果這個鐵盒是夢茹爺爺之物,那鐵盒怎麼又會在徐州出現?而且還需要花大價錢交給宏遠鏢局押送回汝城?那個神秘女子是誰?又是誰把押鏢的消息泄露給山匪……

  這些問題一個一個困擾著吳乾,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最後只得暫時拋到一邊不去想,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隨後三人決定一起返回徐州,先將師父遇難的事情告知師娘,再想辦法找到那個神秘女子一探究竟。

  計議已定,三人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三人收拾停當,本想騎馬返回徐州,又考慮夢茹身嬌體貴,便改坐船返回,這樣一路比較舒適。

  夢茹對自己這兩位大哥的貼心甚是感激,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多了起來。

  三人還是僱傭一艘商船,一路上觀賞江邊風景,暢談志趣夢想,倒也自在。

  自從手刃仇人為師父報了仇,吳乾胸中恨意大消,如今又有兄弟相陪,伊人相伴,自是另一番感受。

  隨著三人相處日久,彼此之間的了解也進一步加深。

  夢茹雖是女兒身,卻滿腹才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讓梁仁這個大老粗很是欽佩,吳乾也發自內心地豎大拇指,用秀外慧中來形容她,一點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