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初上凌雲

  城外,戰鬥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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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十人的刺殺團隊,經過一陣廝殺,此時只剩下南海五鬼之一阮嘯天、鐵筆判官廖長青、勾魂桃仙褚彩兒三個身手高強的人仍在圍攻吳乾。

  熊大則杵著銅棍護在娜仁托雅身前,悠哉悠哉的看起了熱鬧。

  吳乾自從吃下那顆丹藥,整個人早已脫胎換骨,身法迅捷的他,眼中敵人的攻勢似乎變成了慢動作一般。

  勾魂桃仙褚彩兒手中白練前綴著一顆實心銅球,朝吳乾面門標至,鐵筆判官廖長青和南海五鬼阮嘯天都用的是點穴兵器,從左右分點吳乾的魂門、天宗二穴。

  三人的攻擊不可謂不犀利,奈何吳乾有琉璃斬加持,眼見銅球襲來,竟不躲不避,手中琉璃斬自上而下劈出,「叮!」純銅製成的實心銅球竟被從中劈成兩半。

  剛猛的真氣使得破為兩半的銅球又朝左右飛去,分別襲向阮嘯天和廖長青,二人無奈,只能放棄攻勢改為躲避銅球。

  吳乾不待褚彩兒反應,身體如同出膛炮彈,琉璃斬破開她手中白練,狠狠插入其心房。

  褚彩兒難以置信地看向吳乾,口中喃喃道:「好快的刀……」人已隨之氣絕而亡。

  剩下鐵筆判官廖長青和南海五鬼阮嘯天,二人忍不住心生怯意,眼前這個年輕人,身法之迅捷已非人力可比,估計今天討不到好處了。

  「你們兩個,誰想先死?」吳乾反握著琉璃斬冷冷道。

  阮嘯天和廖長青互望一眼,然後紛紛舉起兵器朝吳乾殺來,卻見吳乾不退反進,猶如一道白光從二人中間划過。

  「鐺鐺」

  兩聲金鐵交鳴過後,阮嘯天手中銅拐杖自中間斷為兩截,廖長青手中純鐵判官筆的筆頭也被琉璃斬削去。

  「不知吳少俠所用是何兵器?竟能削鐵如泥?」廖長青看著手中沒了筆頭的判官筆問道。

  「你不配知道!」吳乾話音未落,已經快如閃電般從廖長青身側閃過,只見廖長青一把捂向脖頸,喉嚨里發出瘮人的「咯咯」聲,人隨即跪倒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吳乾紅著雙眼,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鬼,他朝著南海五鬼阮嘯天一步一步逼近:「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可你卻三番兩次想要置我於死地,這究竟是為何?」

  阮嘯天感到一股凌人的殺氣迎面迫來,他不由得隨著吳乾的進逼朝後退去,眼中現出一抹畏懼。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阮嘯天邊退便說道:「上次伏擊你們的送親團隊,我是奉命行事,是公事。這次設計行刺,則是為了給我死去的兄弟報仇,是私事。我們雖無冤讎,卻不得不搏命互殺。」

  「想要我吳乾的命,恐怕沒那麼容易!」吳乾仍未停下步伐。

  「哈哈哈」阮嘯天突然發出一陣奸笑:「今日我有死無生,但你可知,你的死期也不遠了!」

  然後,他指著勾魂桃仙褚彩兒的屍體,笑道:「她是七仙洞的二洞主。」又指著鐵筆判官廖長青的屍體笑道:「他是修羅殿的四當家。」

  「他是修羅殿的六當家,他是鯤幫的九當家,他是飛鯊堂的三統領……」

  阮嘯天邊指邊陰笑道:「這些人幾乎涵蓋了整個虞國江湖門派,試問就憑你一人,如何能夠抵擋得了整個虞國江湖人士的仇殺?」

  「是嗎?」吳乾停住腳步,悠悠道:「既然如此,我便滅了你虞國江湖。」

  「大言不慚!」阮嘯天喝罵道:「無知小兒!老夫今日雖死,便在地獄裡等你,啊哈哈哈。」

  說罷,竟將手中半截拐杖插入胸口,人也隨之倒地而亡。

  吳乾忍不住嗓子發甜,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熊大和娜仁托雅連忙跑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攙扶住。

  這時,鮑強才領著百十縣卒匆匆趕至,當他們看到滿地殘缺不全的屍體時,一個個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此役,來自虞國的這群江湖人士被吳乾一眾盡數殲滅,卻也因此和虞國江湖結下了難以消除的仇恨。

  等到眾人返回縣衙,鮑強這才安排關閉城門,全城搜捕可疑人員,同時加強縣衙防衛,他絕不允許再有敵人進城行刺。

  經過大夫診治,吳乾周身並無傷口,之所以吐血乃是氣血逆行所致,喝幾副舒血化瘀的湯藥調理調理當可無礙,但短時期內不能再與人動手。

  為此,眾人深感不解,吳乾自己也想不明白,只覺自從服下那顆丹藥後,時常會感覺胸口疼痛,特別是用完身法或與人打鬥後。

  看著娜仁托雅滿眼含淚,吳乾躺在床上勉力一笑道:「大夫都說我調理調理就沒事了,放心吧。」

  「可是……日後你肯定免不了與人動手過招,到時候又怎麼辦呢?」娜仁托雅擔憂道。

  「不是還有俺們嗎?」熊大和梁欣在一旁說道。

  「就你們?」娜仁托雅板著臉道:「一個就知道看熱鬧,一個還被嚇得尿褲子,指望你們能保護好大人嗎?」

  一句話說得熊大直撓頭,梁欣更是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也不必太過苛責他們,今日若不是梁欣發現及時並捨命阻攔,說不定此時我們都要著了殺手的道。」吳乾虛弱道。

  梁欣則靦腆道:「如果沒有大白相助,恐怕我也就交代在這裡了,話說這大白的攻擊力真是恐怖,那些高手在它面前就跟木雕泥塑一般,不堪一擊。」說到這裡仍忍不住一陣後怕。

  「吳帥,俺覺得你要不去一趟凌雲閣,說不定李通會有辦法醫治你的身體。」熊大粗中有細,往往能夠想到別人想不到的辦法。

  「這個提議不錯!」吳乾欠起身子,娜仁托雅連忙上前將枕頭墊在他身後。

  「李前輩武學造詣已達化境,上次一別,他還傳我精妙身法,我尚未登門致謝,左右最近無事,我就去趟凌雲閣,拜會拜會李前輩。」吳乾氣虛道。

  「只怕你是去見你的那位秀雲姑娘吧。」娜仁托雅醋意大作道。

  「咳咳」吳乾乾咳幾聲道:「你若不放心,可以陪我一起去嘛。」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去辦,哪有功夫陪你去會小情人。」娜仁托雅板著臉不悅道。

  「哦?我倒很好奇你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去辦?」吳乾好奇道。

  熊大暗地裡拉了拉梁欣的袖子,朝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告退離開,留下吳乾和娜仁托雅二人獨處。

  「如今學堂初建,一應物資、後勤都還沒有著落,我不想孩子們上課沒有教具和筆墨紙硯,也不想孩子們上完課飢腸轆轆沒有飯吃。」

  吳乾聞言,忍不住伸手輕撫娜仁托雅滑 嫩的臉龐,由衷道:「沒想到雅兒也變得成熟了,以後,學堂的一切事情就都交給你來操勞了,可以嗎?」

  娜仁托雅也不躲避,當仁不讓道:「當然可以,你就安心去會你的小情人吧。嗯……」

  吳乾一把將她拉至懷中,用嘴封住她的香唇……

  三日後,吳乾留下樑欣及縣城內的暗影衛,著他們暗中保護娜仁托雅周全,並著柳雲升代理縣務,協助娜仁托雅處理學堂物資和後勤事宜。自己則帶著熊大和大白,坐船前往遼東。

  白頭山位於遼東郡東南,因山頂常年積雪而得名,山上多植被、瀑布、珍惜動植物以及火山口,與當今我國的長白山相似。

  吳乾一眾乘船一路北上,越過渤海灣,直達賓圖,然後又步行五日,始達白頭山山腳,但見山勢巍峨,險峻異常。

  看看天色已晚,吳乾便決定原地休息一晚,明日天亮再上山。

  大白自從重回山林,顯得興奮異常,一會跑前一會跑後,猶如一隻撒歡的大狗,就在吳乾和熊大二人支好帳篷,燃起一堆篝火時,大白竟獵回一頭成年麋鹿。

  熊大高興道:「沒想到大白如此乖巧,以後俺們在這山里吃喝不愁了。」

  吳乾伸手摸了摸大白碩大的頭顱表示讚賞,隨即轉頭對熊大道:「你就別光賣嘴皮子了,還不趕緊去把鹿肉處理乾淨,咱們好吃了早點休息。」

  「呵呵,俺這就去。」熊大抓住鹿腿,沒見怎麼用力,就將整隻鹿扛到肩上,朝不遠處的溪流走去。

  「離開蓬萊,想家嗎?」吳乾輕撫大白額頭,就像老朋友在聊天。

  大白好似能聽懂人語,平趴在地上,將腦袋伸到吳乾腿邊,任憑主人撫摸。

  溫暖的火光輝映著這一人一狼,場面溫馨又安靜。

  突然,大白猛地爬起,朝著遠處的黑暗露出尖牙,一副警惕模樣,吳乾也覺察到那裡有人在接近。

  莫不是凌雲閣的人?吳乾心中猜測道。

  「何方宵小,竟敢擅闖白頭山!」一聲斷喝,兩名模樣俊俏的白衣少年從遠處的黑暗中飄然而至,人在空中,衣帶飄飄,猶如仙童。

  熊大見狀,趕緊丟下尚未處理完的鹿肉,拎起銅棍護在吳乾身側。

  大白喉嚨里發出低吼聲,就要向前撲去。

  吳乾伸手阻攔道:「兩位應該是凌雲閣的朋友吧,在下吳乾,特來拜訪凌雲閣主。」

  「什麼有錢沒錢的,爾等擅闖私境,還敢隨便獵殺生靈,看劍!」隨著一聲清脆的叱喝,兩把寒氣逼人的短劍瞬間攻至,劍尖分取熊大咽喉和心口,可謂狠毒至極。

  「來得好!」熊大斷喝一聲,手中銅棍連剝帶打,盪開兩人短劍,順勢將銅棍橫在胸口,朝著兩名白衣少年衝去。

  二人見熊大招法蠻橫,也不硬拼,紛紛原地躍起,腳尖輕點熊大銅棍,竟借力斜飛上半空,不待熊大反應,一招白虹貫日頭下腳上地從空中攻下,直取熊大頭頂。

  熊大隨即調轉銅棍,朝著頭頂絞去,一陣叮叮噹噹過後,兩名白衣少年再次輕點銅棍,朝後空翻兩圈,落地後劍指熊大,一臉憤色,沒想到眼前這個憨頭憨腦的男子,身手竟然如此高強。

  熊大還欲上前,只聽吳乾說道:「難道這就是凌雲閣的待客之道嗎?」

  「爾等鬼鬼祟祟,行為不檢,還與野獸為伍,怎麼看都不像好人,識相的,趕快束手就擒。」一名白衣少年喝道。

  吳乾聞言心中惱火,這兩名少年身手不凡卻蠻不講理,看來得教訓教訓他們才行。

  「熊大,你先退下!」吳乾說罷朝前走去。

  熊大著急道:「吳帥,你……」

  「無妨,對付兩個愣頭青而已,不會有事的。」吳乾眼神罩定對方,頭也不回地答道。

  兩名白衣少年互相對視一眼,回劍在胸,游龍一般朝吳乾攻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