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聯手對敵
很快,五人的午飯端上來了,更快的,人家的鵸鵌肉也端了上來,還沒到樓上,就是撲鼻的一陣肉香,花似錦的口水都要下來了,頓時感覺自己桌上的菜沒滋沒味兒了,眼巴巴的盯著店小二上樓,上桌……店小二差點沒被她火熱的目光盯的順拐。→然後她轉回頭來看著東方天籟,用「你長的這麼妖孽男女通吃你去要點肉吃好不好」的眼神深情的看著他,東方美人兒跑腿還能勉強做做,要飯實在拉不下臉,於是張著迷離的妖瞳堅決的裝做沒看懂……
於是花似錦又轉向花漫天,眼巴巴的看著他……花漫天當然明白她想讓他玩兒個搬運,話說這可是狐狸家的特長……花長老覺得在不被人發現的情形下偷肉或者偷點別的都是完全可以做的,於是給小花花一個「掩護我」的眼神兒,花似錦心領神會的點頭……花漫天拂袖,擺出標準謫仙狀,兩人正要開始,就見那碧衣公子站起身來,含笑道:「幾位朋友,咱們在此相遇也是有緣,這鵸鵌肉多的很,幾位若是不嫌棄,也讓他們送一盤上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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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似錦急笑道:「不嫌不嫌……多謝多謝……」心說這位公子真知趣,忍不住就關心了一下:「你怎麼在房裡還帶著那個罩子啊?是不是身體不太好?我朋友是藥師,可以幫你看看啊!」
那碧衣公子似乎微訝,瞥眼看了她一眼,他帽罩很大,領子又高高豎起,只能看到他細長而白多黑少的眼睛,他隨即拿帕子掩了口,低笑道:「多謝姑娘,我只是為了保護皮膚……」
皮膚……花似錦看了看身邊四個男人簡直稱的上「吹彈得破」的好皮膚,一時無語。但不管怎麼說,鵸鵌肉順利吃到了,大快朵頤的過程中,似乎總有一道奇異的注視投來,花似錦百忙中瞥了一眼,卻是那池公子的一個隨從,相貌十分平庸,看上去毫不起眼,於是又轉了回來。
在客棧度過了一個悠閒的下午,第二天一早,五人便轉道斷魂谷,反正也沒甚麼急事,全當陪姑姑大人散心……因為經常騎鹿騎獸,所以姑姑大人居然很會騎馬,但為了速度和平穩的需要,仍舊在馬脖子上掛了神行符。起初還好,趕了一陣子之後,路程便越走越是荒涼,到最後幾乎寸草不生,雲知處忽然帶過馬兒,向東方天籟略靠近些,道:「大師哥。」
東方天籟應了一聲,雲知處道:「我覺得有些奇怪。」他指了指前面的路:「我們已經趕了大約兩個時辰,有神行符在,算起來總有兩天多的路,可是前面仍舊看不到有甚麼山谷密林之類,只怕再有一個時辰也未必能有。那幾人不可能有錦兒這般神妙的玉符,捉了靈獸之後,為何偏要趕這麼遠的路,趕到那處市鎮?」
東方天籟笑道:「說的不錯,既然連靈獸都抓了,又偏要裝弱,本就是投其所好,卻偏要裝做偶遇。」
雲知處也有點兒好笑,瞥了花似錦一眼:「是啊,難道他看不出,咱們這裡除了為吃靈獸勇往直前的,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麼?」
花似錦聽在耳中,忍不住格格一笑,撥馬趕了上來,笑道:「反正我們有大花花在,憑他怎樣都沒關係的!如果他知道大花花是花漫天,還偏要太歲頭上動土,那就好生花心思跟他們玩玩。如果他不知道大花花就是花漫天,那就更沒甚麼可怕的了,我們走我們的,他們想怎樣咱們就兵來將擋……」
花漫天瞥了她一眼……這全都是他的台詞啊,她都說了讓他很寂寞誒……不過看她笑的花兒一樣,一臉的與有容焉,又不由的一笑,帶馬上前。
再走了大約個把時辰,眼前終於出現了小片的綠樹,越是向前便越是茂密,馬兒這一程急奔也乏了,於是五人便下了馬安步當車,歇歇馬,順便看看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越是往前,花似錦越覺得心裡發毛,好像即將發生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似的……終於還是停下來,遲疑的道:「要不……我們不去了?其實鵸鵌肉,也沒甚麼好吃的,對不對?」
雲知處一笑,握了她手:「錦兒別怕,對方既然是衝著咱們來的,早晚會下手,最多避得一時。」
「那也行啊!」花似錦小聲道:「我們走我們的,讓他們找我們打架,總比我們闖去他們布好的龍潭虎穴好些嘛!」
雲知處挑眉笑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總被人盯著的感覺也不怎麼好罷?」
花似錦一想也是,何況雲知處是人類,他當然不希望對方等急了,不管不顧的下手,萬一地方不對誤傷了旁人,還不如到這種荒山野嶺一次解決,瞥了花漫天一眼,花漫天給她一個「瞎操什麼心!」的眼神兒,於是小狐狸自說自話:「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們五個加起來,只怕能傷我們的不多……」
花漫天道:「旁人好說,加上你就不一定了。」
她半點兒也不在意:「那又怎樣?我再沒用你也不能丟下我啊!」
有些人就算擺明無賴,也叫人聽的開心……花漫天忍不住一笑,花似錦又道:「也不知是誰這麼大膽,居然……」
一句話還沒說完,雲知處忽然輕咦了一聲,一把抓過花似錦,然後上前一步擋在了她面前,與此同時,他從發上摘下了狐靈,飛快的納入懷中。
雖然明知道他是發現了危險,但是他這個幾乎出於本能的動作,還是讓花似錦很開心。
眼前樹林中人影晃動,看上去最少有二三百個人正團團環繞,卻都隱在樹後藤後,就好像憑空冒出來一般。隨即有人輕咳一聲,站了出來,看起來居然像是客棧中的那個碧衣的池公子,可是他怎可能趕到了他們前頭?他手中拈著一方雪白的帕子,細細的沾了沾臉頰,動作十分的優雅,一邊柔柔的道:「幾位,咱們已經恭候多時了……」
花似錦一向稟承打架之前最好先氣死對方的原則,何況此時有雲花兩大靠山在,更是有恃無恐,笑嘻嘻的道:「公子擤好鼻涕再來好不好?天涼了要注意保養,免得一不小心就英年早逝了。」
碧衣公子略略抬眼,仍舊用帕子輕輕掩著面,笑道:「多謝姑娘關心,現在路上不太平,姑娘自己也要小心在意才好。」
花似錦道:「我們遊山玩水,怎會有事?倒是公子趕路趕的這麼急,就算不撞見強盜小偷,自己摔斷個胳膊腿兒的,也不太好看哪!」
「好說……」碧衣公子笑道:「我在此已有三日,也不怎麼趕。」
花似錦切了一聲:「那我們在客棧見到的是個鬼麼?」
他微微一笑:「也不是鬼,乃是舍弟池碧,在下池瑤。」
原來是兄弟兩個人?花似錦正要回答,卻忽然看清了他白多黑少的奇異眼瞳,愕然了一下,指著他道:「我想起來了!你長的跟塗蟾很像!你是不是塗蟾家的人?」
池瑤微訝,然後淺淺一笑:「難得姑娘還記著我那不成器的族弟……」一邊說,一邊將頭罩摘了下來,露出了整個面目,他長的幾乎跟塗蟾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膚色比塗蟾更白,是那種長年不見天日的魚肚般的慘白,眉眼又十分細長,看著便覺得詭異。
幾乎在他摘下頭罩的同時,東方天籟便訝然道:「度劫期?」墨離亦抬頭道:「碧眼蟾蜍?」
原來他這頭罩,居然還有掩飾氣息修為的作用……他微微一笑,道:「兩位好眼力,池瑤這點不成器的修為,實在不曬。」
花漫天淡淡的道:「說的沒錯,的確不值一曬。」這兒也只有他有資格說這句話,只有他是過了度劫期的修士,若是他樂意,大乘也當是信手拈來……其它人,墨離修為雖高,卻一直卡在度劫期之前,東方天籟更遜一籌,雲知處年不及弱冠,更不必說了。
花似錦卻微微凝眉,想了一下,才道:「塗蟾死了,我很抱歉,我本來沒想殺他的。」
池瑤呵了一聲,「多謝姑娘好心……我族弟對姑娘讚不絕口,說了許多好話,若他在天有靈,聽到姑娘這句話,必定欣慰的很。」
咦?這話有門道!花似錦微微眯了眼睛,看著他,忽兀的道:「塗蟾沒死?」
池瑤臉色一變,然後笑出來:「姑娘何出此言?」
她看他的神色,更是確定:「一定沒死!不不,是一定不曾魂飛魄散,還留下了一抹神魂,是不是?」塗蟾之前只是暗中盤算她的內丹,兩人絕對沒啥交情,他對她也絕對不會有啥好印象,若說他可能誇她一句,必定是在他挾持她之後,兩人多少交談過幾句,可是那時他已經靈力全無,之後又被雲知處殺死……如果那時這池瑤池碧兩人在他身邊,他早就向他求助,又怎會慘死膏肓谷中?所以這隻有一個解釋,塗蟾不知為何,留下了一縷神魂。
池瑤微微凝眉,不再回答,花似錦的眼神來回在對面掃了幾圈,可是那些人都藏的很嚴實,根本看不清臉,即使看的清,她也認不出,索性揚聲道:「塗蟾,我知道你在,我告訴你,雖然你是壞人你很該死,可是你沒有死透,我還是蠻開心的!」
對面一無聲息,池瑤道:「他不在此處。」這句話,已經等於是承認了。
花似錦忽然想起在客棧店堂之中,那個面貌平庸的僕從,她當時就感覺那僕從的眼神很奇怪,存在感極弱,他一定就是塗蟾,應該還不曾趕到……他現在是鬼麼?可以隨意附身的鬼?
花漫天有些不耐煩,見花似錦低頭思忖,便道:「現在你們想幹什麼?說罷。」
「不想幹什麼,」池瑤輕輕笑,一邊微舉著帕子擋著陽光,「我們雖自認不是幾位的對手,可是我族弟慘死在藥王閣,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毒族本來就人人喊打,自己再不幫自己,便誰也不會幫咱們了,所以明人不說暗話,咱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