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病美男1
第二天葉扶秋一整天都沒有出門,連一點兒勾搭的機會也沒有,於是,這悶葫蘆一直揣到了第二天入夜。.•°¤*(¯`★´¯)*¤° 6❾ⓈнⓊⓧ.Čo𝐌 °¤*(¯´★`¯)*¤°•.花似錦才剛在床上躺下來,就聽到隔壁床上吱啞一聲,然後是吱啞吱啞響個不停。
這聲音……她一骨碌爬起來,張大眼睛,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難道雲美人在做某些很盪-漾的事情?想也不想的一個翻身,掏出小刀,就在牆上無聲無息的挖了個窟窿。順便手裡還抓了本書,心想雲美人要是發現了,她就告訴他,她只是想鑿壁偷光刻苦攻讀,就不信他好意思說不……
一邊想著,一邊湊眼上去,然後大吃一驚,張大了嘴巴合不攏來。哪怕她真的看到雲知處與美人覆雨翻雲,或者看到誰和雲知處刀來劍往,都絕不會這麼吃驚。
房中點著蠟燭,雲知處正坐在桌前,披著衣裳,低頭翻著手裡的書。
昏黃的燭光微微搖曳,映在他清俊入骨的面容上,他脊背挺直,烏髮垂落,長長的睫毛挑起一點流光,修長手指輕觸泛黃的書卷,整個人都帶著說不出的高貴清華之氣。此情此景,當真是畫兒也畫不出的美好,花似錦平素見慣了他腰懸長劍時的淡漠鋒銳,乍見他這般斯文儒雅的模樣,一時竟看的痴了。
忽有一道勁風襲來,吹得那蠟燭閃了一閃,雲知處微微偏頭,卻只瞥了一眼,仍舊翻書,並不在意。借著他這一瞥,花似錦總算把眼神兒又轉到了那邊,有兩個人正劍來刀往,斗的十分激烈,可是房中似乎設了結界,所以居然沒有聲音,只有間或踩到椅子桌子才會響起吱啞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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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關鍵不是這個!這斗的很激烈很激烈的兩個人,居然是昨天見過的,葉扶秋的兩個下人!他們怎麼會窩裡反自己打自己?還偏要跑到雲知處的房裡來打?
花似錦驚訝不已,來來回回的細看,那兩人功夫都不錯,身上已經掛了彩,卻仍是咬牙切齒的惡鬥,簡直是要斗個你死我活……無聲卻激烈的畫面外,只有雲知處間或翻過一頁書的唰唰聲,帶著八風不動的穩定。不知為何,一個這樣的雲知處,讓她有一種異常強大,幾乎不可戰勝的錯覺。
不知隔了多久,那兩人招數終於緩了下來,顯然已經力竭,卻忽聽走廊上腳步聲響起,來回走了幾次,然後響起一個溫潤卻焦急的語聲:「遠志!忘憂!你們在哪?遠志!忘憂!」
是葉扶秋!花似錦想也不想的翻身下床,理了理衣裳頭髮,就迎了出去,外面果然是葉扶秋,他只著了中衣,頸口微露出肌膚,顯然是從床上臨時起身的,正一手攬著衣襟,一手扶著欄杆,焦急的轉眼四顧,一邊微微喘息。
烏龍苦逼到底的相識,眼看就要轉為英雄救美的光芒萬丈,如此大好的機會怎能輕易放過!花似錦毫不猶豫的上前,扶了葉扶秋的手臂,眼睛迅速吃了兩口他頸間的嫩豆腐,一邊殷勤道:「葉公子,你沒事吧?」
他急握了她手:「我的,下人,你可見了?」
她愣了一下,忽然平生憐憫,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極少開口說話,大概是因為他太過氣虛病弱,所以他說話居然有一點點斷續……雖然不至於結巴,但怎麼也是有點兒怪異。她不由得放柔了聲音,道:「我知道在哪兒,你別著急,我帶你過去。」
葉扶秋道:「多謝,兄台。」
兄台?她愣了一愣,猛然想起自己這會兒還是個青衫書生,趕緊挺了挺腰拿出個瀟灑的樣兒,忽見雲知處的房門唰的一聲開了,雲知處站在門前,背映了燭光,折袖淡淡道:「葉公子,雲某久候多時了。」
葉扶秋急迎上幾步,道:「兄台,請問我的下人……」腳下勉力邁入,一眼看到室內情形,便是一怔,急回身向雲知處施禮道:「下人,疏於管教……冒犯兄台,還請,放他們,一條生路。」
這急促的一句話斷做數截,卻似乎耗盡了他的全部力氣,他嗆咳了一聲,卻拼命抑著,續道:「尊駕若有甚麼計較,葉扶秋聽著便是!」一邊就劇咳起來。
花似錦看他咳的俊面紅潮,實在可憐,急扶他在椅中坐了,看桌上擺著茶壺,抓起來便要倒茶出來。雲知處上前一步,抬手止住,花似錦一時激動義憤,也忘記了眼前的人她惹不起,怒道:「你想怎樣!」
雲知處微微挑眉,不溫不火:「這茶不乾淨,你若是不怕他沒命,儘管讓他喝。」
花似錦一怔,他已經屈指接連彈出,不知點了葉扶秋什麼穴位,葉扶秋喘回一口氣,又道:「兄台……」
雲知處也不多說,隨手撤了結界,也點了那兩人的穴道,那兩人委頓在地,昏厥過去。雲知處便坐了下來,另從書桌上倒了茶來,花似錦急端起來送到葉扶秋唇邊,葉扶秋也不推辭,便就她手喝了兩口,抬眸輕道:「多謝兄台。」
花似錦看他柔弱有禮,好生憐惜,趕緊伸手幫他撫著背,一邊道:「沒事沒事。舉手之勞。」
雲知處看在眼中,不動聲色,一直等到葉扶秋臉色慢慢轉了過來,才道:「今日之事,葉兄莫非不知?」
葉扶秋苦笑,極慢極慢的道:「我起先不知,但睡到一半,發現他們不在,便猜到了……只是……」他頓了一頓:「不知為何會成了這樣,當真對不住。」
雲知處點了點頭,道:「這兩位在我與……這位葉兄的茶飯里都下了迷惑神智的藥,大約是想讓我兩人斗個兩敗俱傷……」
他明知花似錦的身份,卻並未點破,花漫天的幻術十分高明,看在旁人眼中,花似錦便是個眉清目秀的小書生,從頭到腳無半分破綻。花似錦訝然,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雲知處道:「對。」
花似錦努力的想了想:「我好像喝了茶,也吃了飯,還吃了很多……可是我為什麼一點兒也沒感覺到不對呀……」
雲知處微曬,卻不多說,只道:「也許是你身上有可以辟毒的寶物罷……」
花似錦於是埋頭細想,手兒仍舊不斷的順著葉扶秋的背。葉扶秋沉默了一下,向花似錦歉然道:「對不住!」又轉向雲知處,道:「是他們,作繭自縛,自取其咎……只求兄台,憐惜他們,一片護主,之心,饒了他們,這一次。」他越是想要說的流暢,反而越是斷續,一句說完,竟是俊面泛紅。
雲知處不由挑眉,他昨日一見那下人的眼神,便知道他心懷殺機,今天察覺茶飯中的藥物時,便瞭然他們的打算,於是將計就計,讓他們吃了他們自己下的藥,然後打了起來……這與其說是在鬥智,不如說是在斗藥。看似簡單,其實差一點兒都不成,卻不想葉扶秋居然一猜就中。
雲知處沉吟了一下,道:「他們下的藥,是你配的罷?」
「是,」葉扶秋輕聲道:「是我從前配下的。」
雲知處點了點頭,「能影響人心性情緒的藥物十分高明,你既然能配,藥術應該不差,要拜入藥王閣也未必不成,何必要動到這種宵小伎倆?」
葉扶秋有點兒苦笑,猶豫了一下,還是極緩的道:「兄台,因為今年藥王閣宣稱,只收一個弟子……所以他們有些心急罷!」
其實藥王閣這三個字,本就不是人人都知道的,藥王閣收弟子是什麼規矩,也幾乎沒有人知道。雲知處略一沉吟,便道:「那又怎樣?」
葉扶秋默然,轉而含笑道:「是,卻是我太過執著了……」
卻聽那下人低低的道:「這位公子!求公子讓給我家少爺這一回……」他居然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勉力翻身,跪拜下來,竟有些哽咽,「公子今年不得入,還有明年,且公子藥術已經這般高明,不入藥王閣也必有一番作為,可是我家少爺的病,若是今年入不得藥王閣,只怕……只怕就……」
花似錦聽的著急起來,眼巴巴的看著雲知處,只盼他答應相讓,雲知處輕斂了長睫,道:「葉兄,請脈看看。」葉扶秋似乎想說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腕送上,雲知處細細的把了一把,微微凝眉,忽然輕輕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各憑本事罷!」
花似錦有些憤怒,道:「你這人心腸怎麼這樣硬!你明明可以明年……」
雲知處毫不理會,葉扶秋輕挽她手,道:「葉兄……」她趕緊低頭看他,葉扶秋對她一笑,溫言道:「多承眷顧,只是,不必為扶秋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