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魚目豈能混珠?1

  第119章 魚目豈能混珠?1

  他細看了幾眼,微微一笑,又道:「那池畫月手裡,也有一塊的,是不是?」

  花似錦實在可惜用了很久的顛到飛盤,嘟著小嘴巴敢怒不敢言,聞言一怔,有點兒遲疑,小聲道:「池畫月他,他們是我的朋友……」

  他似乎有些不快,瞥了她一眼:「錦兒,你必須要明白,這個世上,你最親的人是我,旁的不相干的人,你統統不用理……你若是一直這樣三心兩意,掛著這個,又不放心那個……又讓我怎麼放心你?」

  花似錦頓時雙頰暈紅,又羞又惱,他拉起她手出門,也不用人指引,很快便找到了池畫月的房間,四人都在房間中入定,他一眼瞥過,眉梢微跳,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只笑道:「星主石呢?」

  池畫月微訝,緩緩的張開了眼睛,以池畫月的性情,他既然開口,池畫月不可能不還他……可是池畫月剛才還在入定,壓根就沒有聽到他說什麼,所以十分茫然,看著他,等他再開口。👊😳 69ⓢⒽu𝐗.cσΜ 🎁💋

  他只等了半刻,有些不耐,略略偏頭,然後抬起手來,微微一引……只聽嚓的一聲,一柄短劍竟衝破了儲物法器,直衝到了他面前。

  花似錦倒抽了一口涼氣,其它人也不由動容,儲物法器是隔絕神識氣息的,即使最低階的儲物法器也是如此,向來從未聽說有人能以外力從儲物法器中取出東西……而且池畫月的劍是已經認主之物,此時居然毫無抵抗之力,全然的臣服……

  他隨即手腕略轉,仍舊以一種奇怪的動作虛空一握,那劍便像剛才的顛倒飛盤一樣,不斷變形縮短,一直到成為一個令牌的形狀。他也不去看池畫月,逕自轉身:「還有呢?」

  花似錦遲疑了一下:「慕紫和千度,都在大花花的禁制下,我去找大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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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他淺笑:「你不過是想去見見那隻狐狸……我怎能容你去見……」一邊說,一邊略略閉目,不大一會兒,便抬眼一笑:「這玉瑤當真大膽,居然私下九天界身入人間……只不過,身為神仙混成這副模樣,任凡人搓其圓扁,也實在丟盡了九天界的臉。"

  這一次,他連舉步都不必,手高高舉起,就在空中拈訣逗引,白光閃過,無聲無息之間,便有四塊星主石一齊飛來,然後在他強大無匹的神力之下,分別變幻,一直到化為四塊令牌的形狀,飛入他手中。

  花似錦仰面瞧著,竟有些發愣……她們問過慕紫很多次,慕紫總是說,他們永遠也找不到……她還記得她說這句話時,那種又狠絕又痛快的神情,她顯然十分篤定。他們看過她身上沒有儲物法器,那她還能藏在哪兒?一定是吞下腹去了。那……那他難道是開膛破肚,強取出了令牌麼?那慕紫現在難道已經死了嗎?

  她不喜歡慕紫,可是想想那恐怖模樣,竟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再看那熟悉入骨的眉眼,卻是那副睥睨眾生的模樣,一時竟是全身發冷。

  只這一瞬之間,他已經齊集六塊星主石,在手中整整齊齊的一排,微微泛著光芒。

  花似錦輕聲道:「這是什麼?」一邊說著,一邊想要伸手去觸碰,他卻略略一避,手腕一轉,便收了起來,含笑道:「其實沒有甚麼,是七星回入九天界時的印記,便如同一把開鎖的鑰匙,沒有這把鑰匙,他們就回不了九天界了。」

  花似錦微怔,看了他一眼:「可是,我原本以為,這是妖族長老的令牌,大花花和池畫月,都是妖族長老啊!」

  他輕呵了一聲:「甚麼妖族長老,你們這些……你們難道沒發現,他們所管轄的,仍舊是自己的本族中人?只是這麼一個名頭而已。」他頓了一頓:「其實只有花漫天和池畫月,是應時應運到了眾星之塢,順理成章拿到星主石,而玉瑤則是因為私下九天,保留了神力與記憶,所以才找到了眾星之塢,動用仙法拿到星主石……搖光卻是得上任搖光的指引到了眾星之塢……諸多外力介入,根本就是一團亂,這七星之設,也沒有甚麼必要了。」

  花似錦微訝道:「難道這搖光,天權,不是人名,而是一個官名嗎?」

  他有點好笑,伸手親昵的捏捏她的臉頰:「什麼官名,那是一個神職的名稱,一個星位!你當是人間的官兒呢?」

  她吃痛,捂住臉,可是想想這隻手剛剛開膛破肚,從慕紫身體裡挖出了星主石……又不由得一抖……

  旁邊忽有一人輕輕一笑,道:「姑姑,一大早就忙成這樣?」一邊說,一邊走過來,把手裡的茶送到她手中,他的手永遠是涼的,茶卻是暖的,她吃過早飯還不曾喝茶,順手接過,便喝了兩口,送回他手中,猶向他微微一笑。

  東方天籟報之一笑,一邊伸手握住她手:「姑姑,你今個兒還不曾來幫我綰髮,這便來了,好不好?」

  花似錦微微一怔,抬頭看時,他妖瞳迷離含笑,並未給她任何示意,可是顯然是有話要說……於是笑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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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天籟一笑,她便轉頭向他道:「雲哥哥,我去幫……」

  一句話還未說完,他早伸手握了她另只手,臉色微沉,低低的道:「錦兒,你是不是已經忘記,我剛才跟你說什麼了?」一邊說著,他手上用力,微微一抖,有一道無形而巨大的氣流自兩人相連的手兒迅速湧入,似乎一把無形而鋒銳的劍,向東方天籟刺去,花似錦大吃了一驚,飛快的鬆開了兩隻手,道:「不要!」

  那無形的劍前無去路,便卡在了她體內,一時左沖亂撞,竟似乎將身體血脈都劃做了幾截,花似錦一時竟痛的站立不穩,東方天籟吃了一驚,急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看了他一眼。

  花似錦勉強的抑著痛,吸了幾口氣,才能發出聲音,低低的道:「小東方,是我的師侄,他只是喜歡開玩笑,心裡沒有甚麼的……你不要傷他好不好……」

  他微微眯眼看她,密密的長睫遮了眸光,神情居高臨下……平時看雲哥哥這樣神情,總覺得多出了幾分與平日不一樣的性感迷魅,只一看到,心都軟了。可是此時,卻只覺得全身發冷……

  他隨即微微一笑:「花漫天是你族中長老,他是你的師侄……」他回手指了一指池畫月四人:「他們是你的朋友……你究竟掛念著多少人?你究竟想不想隨我回九天界?這『取捨』二字,你難道當真不懂得?」

  他聲色俱厲,花似錦亦正色道:「他們是我的親人手足,或恩或誼,我為何要舍?又怎麼捨得?」

  「哦?」他盯了她好一會兒,才冷冷的道:「那麼,你這是要『舍』我了?」

  花似錦嫣然一笑,水眸瀲灩,嬌容麗色耀目生花:「雲哥哥是我的心上人,我便是舍了命,也捨不得我的雲哥哥。」

  前一句綿里藏針,後一句回嗔做喜,這般傾世美貌,這般嬌俏可喜,這般嬌聲軟語,便是神仙也覺銷-魂,他抿了抿唇,火氣登時便消了,卻仍是抬了手,敲敲她的小腦袋:「錦兒,也就是你,我不忍心罰,若換了旁人,我豈能容她?」

  她眼波流轉,一對明瞳欲訴還休:「錦兒知道,雲哥哥甚麼時候都寵著我,甚麼事情都依著我,所以有事情我才要跟雲哥哥商量啊!」一邊說著,便瞥了他一眼,笑吟吟的眨眨眼睛:「咦,難道你吃醋了?」

  花似錦性情向來嬌氣頑皮,被花漫天寵的像個孩子,這時卻似乎眉梢眼底都蘊著情意,襯著傾國傾城的容顏,竟是百媚千嬌……他被她說的沒了脾氣,笑著搖頭:「你呀!真是拿你沒辦法……那好罷,既然錦兒開口求情,我不理他們就是。」

  花似錦格格一笑:「正所謂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琚,你既然都不理了,那我就更不理了。」她趕蒼蠅似的對東方天籟揮揮手:「小東方,你失寵了,快點兒走遠些,不要再被我看到。」

  東方天籟微微一笑,慢悠悠的道:「我生是姑姑的人,死是姑姑的鬼……」

  她話裡有話,他亦意在言外……她瞪了他一眼,東方天籟一徑笑的溫柔,她也不好多說,便拉了他的袖子,隨他走開了。她身後,東方天籟微微凝起了眉心。他本來的確是想跟姑姑說,這個「雲知處」有問題……可是現在他卻發現,根本就不必說。其實也的確是他多慮了,天狐是拿整顆心,整條命來愛的種族,怎可能認錯愛人?這人也當真做慣了高高在上的神仙,把世人都當傻子了不成?借著紫微兩個字,連學雲知處的言談舉止都不屑……她雖一口一個雲哥哥,哄得他開心,可笑那人竟不曾想過,花似錦的說的是雲哥哥,與他又有何關係。

  花似錦言笑炎炎,兩人才走了幾步,他身子忽然一僵,然後冷笑一聲:「好個花漫天!」

  花似錦微微一怔,他一把抓了她手兒,便輕飄飄的縱身向前,闖入一間房中,花漫天正對著陽光細看手中的金針,金針上竟是沾滿鮮血,而他身前一人,正慢慢直起身子,神情好似大夢初醒,竟是慕紫。

  「雲知處」冷哼一聲,道:「花漫天,你待如何?」

  花漫天微微一笑:「我不如何……我只是不喜歡有人隨意破壞我設的禁制……」口中說著,他便略略彈指,指尖金針攸的彈出,直刺入慕紫的身體,慕紫一個激零,竟站了起來。

  花似錦低呼了一聲,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慕紫胸口竟有兩個血洞,雖不流血,卻皮開肉綻,極是恐怖,顯然是方才他取星主石留下的印跡,而此時,花漫天居然把這個已經死去的慕紫製成了一個傀儡。

  「雲知處」顯然十分憤怒,冷冷的道:「花漫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對待仙界中人!」一邊就要走上,花似錦直嚇的臉色發白,緊緊的抓著他的袖子,他只走了一步便被她拖住,回頭喝道:「錦兒!」卻在看清她的神情之後凝眉,聲音略略溫和:「你不用怕。」

  (本章完)